第117章 浴場與紮爾圖薩
三天後，通往神殿底層的甬道中。
「噗！」
黑色地精的腦袋炸成一團幽影，消散在空氣裡。
它並非感染者，而是純粹的能量生物，由神殿底層滲出的幽影構成。
「這就是最後一個了。」路易甩了甩手。幽影雖然冇有實質，可打上去還挺疼的。
在決鬥結束後，他本以為能過上舒服的混日子生活，誰知第二天早上神殿底層的封印就出了狀況。
於是三名「黎明絃音駐守者」不得不出麵解決。
「估計明天還會冒出新的。難道真要解封了嗎？」塔姆菈拄著戰錘，神態萎靡。「真煩人。艾弗說好的任務裡可不包括清理底層神殿。」
她幾乎已經接受了失去神力的事實————又或者說，不接受也冇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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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路易擺擺手。「過會兒要去集市逛逛嗎？買點零食什麼的。」
塔姆菈在聚落裡冇什麼朋友。因此最近幾天他們都一起行動一當然，所謂「行動」，大多數時候就隻是找地方曬曬太陽。
一筐堅果、一缸茶，慢悠悠地躺上大半天。再加上週圍的兩個「女兒」，簡直是路易理想中的晚年生活。
但塔姆菈和金戈顯然快要憋壞了。
「不了。」塔姆菈擺擺手。「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去學院裡學點法術。」
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大地精確實是有法術學院的。而且並非聚落獨有。即使那些遊牧軍團，也會支起一個大帳篷，用來教有天賦的年輕人學習法術。
但跟聯邦的學院不同，這裡就隻有塑能和防護兩個學派，以及二者的融合一—戰爭魔法。
「要一起嗎？」塔姆菈發出邀請。
路易搖搖頭。他隻在工作的時候纔會懷念上學。
但金戈倒是很感興趣。根據吟遊詩人的故事，學院應該是個充滿歡樂，整天都有人談情說愛的地方。
「我也去上學啦，留下二重身來陪你喔。如果那個被標記的熊地精有了新動向，二重身會告訴你的。」
她扇了扇翅膀，將那隻呆呆傻傻的「集群」召喚出來，擺在路易的肩膀上。
接著快活地揮揮手。
路易也愉悅地點點頭。
實際上，他早就想單獨行動了一神殿後麵有一座豪華浴場，依靠天然溫泉提供熱水，聽起來就很舒服。
隻是大地精冇有將男女分開的習慣，如果帶著兩個小姑娘過去，總感覺有些尷尬。
十幾分鐘後，路易終於如願以償地泡到了熱水中。
這座溫泉是精靈時代修建的，按照不同溫度分出一個個寬的豪華石室。石室裡的池子方方正正，邊緣和內壁都雕刻著花紋。
頂部鏤空處有一麵弧形的金屬板，打磨的像鏡子一樣，可以將不同時間的陽光、月光映進池水中，用以照明。
池水邊還有廢棄的石質吧檯和書架。由於大地精冇有飲酒的習慣，也不太喜歡讀書，便將那裡改建成了健身區。
作為皮糙肉厚的牛頭人，路易自然選擇了溫度最高的池子。也不知是因為池水太燙，還是因為現在正處於訓練時間，整間石室內就隻有他自己。
路易也樂得安靜，於是將乖巧的「二重身皮克精」頂在腦袋上，再用毛巾遮住臉，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反正他體質足夠高，不小心睡著也不會傷身體。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噠噠的腳步聲。扯下毛巾一看，居然是這處聚落的領袖，女軍閥紮爾圖薩。
此時她正穿著分體的皮革泳衣，線條清晰的肌肉上掛著水珠，顯然是剛衝完淋浴，準備找一間浴室泡澡。
看見路易，紮爾圖薩也愣了一下。可猶豫半秒後，居然徑直走到了旁邊的健身區。
實際上，她從決鬥結束後就想找路易談談了。隻是最近虔誠派總在找機會生事，不得不一直緊盯著，直到現在纔有機會休息。
但她並冇有直接搭話，而是先挑了個比平日輕許多的槓鈴，假裝鍛鏈身體。
那種控製幽影的能力剛好剋製鐵影氏族的傳承職業，讓她頗為擔心。索性故意露出破綻，以作試探。
如果對方真是刺客，那如今四下無人、自己又扛著重物，顯然是好時機。
路易當然冇有刺殺她的想法，隻是頗為尷尬地移開了目光。剛想站起的身體再次坐下一大地精的入浴短褲冇有適合的尺寸，所以他隻圍了一塊浴巾。現在已經變得不適合離開霧氣。
似乎轉生成牛頭人後，自己更容易被這種歐美係身材吸引了。前世喜歡的少女型別，如今看到隻會下意識當成小孩幾。
紮爾圖薩見此，卻是自顧自鬆了口氣。雖然對方看起來有點奇怪，但確實冇有敵意。於是擦了擦汗，徑直走入水中。在大地精文化中，泡澡時跟人談話，意味著冇有動用武器心思，可以凸顯態度誠懇。
但腳尖才碰到水麵，雙眼就微微瞪大。
她剛剛的心思都放在防備刺殺上，這才注意到，路易居然在最燙的池子裡一一平日裡大地精們都將此處當成禁區。
但軍閥的威嚴還是讓她忍住了跳起來的衝動，而是強行冷著臉，默默坐下。
真不明白，妹妹為什麼會跟這樣的男人關係密切。雖然實力遠超同階，身材格外壯實，性格沉穩————但他泡澡的水好熱啊！而且頭上還頂著奇怪的微型人偶。
「路易先生。」她神情肅穆，冷清的聲音穿過水霧，傳到路易的耳朵裡。
「嗯，有事？」路易也平靜地弓著腰，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倒影。
「作為黎明絃音，你應該熟悉這個吧？」紮爾圖薩伸出一隻手。幽綠色能量從中冒出，池水的溫度因此驟然下降，讓她鬆了一口氣。
「幽影。我剛剛在底部的甬道中清理過這些東西—一你居然能控製它們？」路易有些詫異地皺著眉，隨後抬起胳膊，很自然地將熱水閥開大。
他倒不是非要泡熱水。但溫度下降後，蒸汽也變小了。等到清澈的水麵再也遮不住兩人身體，場麵一定會很尷尬。
紮爾圖薩瞪大眼睛，懷疑對方是在故意找茬。
「並非控製。隻是通過幾個技能，簡單借用它們的力量。我不得不承認，實際上底層神殿的封印並非無法解開。」
她隻得吸了一口氣，身體不受控製地扭動了一下，才強行平靜下來。
「但那裡麵除了嚴重的幽影侵蝕外，還藏著鐵影氏族傳承幾百年的秘密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