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靜如鏡麵的井水錶麵,忽然浮起一圈細密的金色漣漪。
缸底沉積的一些泥沙和雜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剝離、瓦解,化為一抹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片刻之間,整缸的井水變得清澈見底,甚至在昏暗的晨光下,隱隱泛著一種宛如上等翡翠般的淡青色光澤。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混合著草木的芬芳,從水麵上飄散出來,隻要聞上一口,就讓人覺得心曠神怡,五臟六腑都透著舒坦。
“成了!”
牛大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身體微微晃動,臉色有些發白。
他看著那一缸水,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用葫蘆瓢舀起一點嘗了嘗,入口甘甜清冽,一線入喉,瞬間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滋潤著五臟廟。
“雖然因為俺修為太淺,這靈水還不夠純粹,隻能算是半吊子的‘次品’,但用來澆灌普通的莊稼,絕對是綽綽有餘了!”
牛大根不敢耽擱,稍微調息了片刻,便挑起兩個大木桶,裝滿靈水,抓起鋤頭,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南頭的自家田地走去。
牛大根家共有五畝地,分佈在村南頭的高低坡上。
這五畝地是他這輩子全部的家當:三畝水田種著剛插下去不久的水稻,半山坡上種著一畝紅薯、半畝玉米,還有半畝地套種著花生和黃豆,田埂邊上還零零散散地種著一些應季的蔬菜。
對於一個五十多歲的單身漢來說,一個人侍候這五塊田地,絕對是一件能讓人骨頭熬乾的重體力活。往常的這個時候,他早就累得直不起腰了。
但今天的牛家村南頭,卻出現了一幅奇異的畫麵。
太陽漸漸升起來,毒辣的日頭開始炙烤著大地。
而那片綠油油的田野裡,牛大根光著膀子,挑著兩百多斤的水桶,健步如飛。
“呼啦——”
他一瓢一瓢將靈水均勻地潑灑在三畝稻田裡。
奇蹟,在悄無聲息中發生。
那些因為連日高溫而長得稀疏、有些萎靡不振、葉片微微發黃的稻秧苗,在接觸到靈水的瞬間,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餓狼。
肉眼可見的,那些發黃的葉尖開始褪去枯色,轉為充滿生機、青翠欲滴的鮮綠色。
秧苗的根係在地下瘋狂地舒展、紮根,整個稻田裡彷彿湧動著一股強大向上的生命力。
“真神了!”牛大根看著腳下發生的變化,幹起活來更加賣力了。
澆完稻子,他又挑著水桶爬上半山坡。
紅薯地、玉米地、花生和黃豆……他沒有厚此薄彼。
每一株植物在得到靈水的滋潤後,都發生了微妙的蛻變。
玉米稈愈加粗壯,花生的莖葉愈加肥厚,就連田埂上那些普通的小白菜,都水靈得彷彿能掐出水來,透著一股清新的清香。
挑水、澆灌、除草、鬆土……
這些聽上去簡單瑣碎的農活,實際上繁重無比。
牛大根往返於水缸和田地之間,足足跑了十幾趟。
毒辣的太陽將他的後背曬得油光發亮,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泥土裡。
村裡路過的幾個老農看著牛大根不知疲倦的背影,都駐足納悶。
“奇了怪了,大根這老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咋幹活跟頭二十歲的小叫驢似的,也不嫌累?”
“可不是嘛,你瞧瞧他那背挺得,以前不是跟個羅鍋似的嗎?
真是活見鬼了。”
牛大根聽著遠處的議論,也不回話,隻是嘴角微揚。
他心中門兒清,這不是吃錯藥了,這是脫胎換骨了!
往常幹完這五畝地的活兒,他能在炕上躺兩天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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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足足忙活了一整天,直到西邊的太陽徹底落山,晚霞將半邊天染成紅色,他才將最後半畝黃豆地澆灌完畢。
直起身子,牛大根用力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骼再次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累嗎?
當然有體力上的消耗。
但他卻覺得精神抖擻!
伴隨著一整天的勞作,《陰陽和合功》在他的體內慢慢運轉,不斷吸收著外界的靈氣補充消耗,讓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度亢奮、精力充沛的狀態。
“照這個長勢,不出半個月,俺這五畝地就能大豐收。
到了時候,這帶靈氣的糧食蔬菜拉到鎮上去賣,絕對能賣個天價!”
牛大根滿心歡喜地憧憬著未來,扛起鋤頭,踏著夜色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土屋。
夜幕降臨,牛家村逐漸安靜下來,偶爾傳來幾聲稀疏的狗吠和草叢裡的蟲鳴。
回到家後,牛大根簡單地沖了個涼水澡。
洗去一身的泥點子和汗水後,他感覺渾身舒坦。
因為高興,他今晚的夥食也稍稍改善了些。
竈台裡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鐵鍋裡熬著濃稠的白米稀飯,飄著陣陣米香。
他在竈台的灰燼裡埋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紅薯,又在鍋裡沿蒸了兩個張寡婦送的土雞蛋。
粗茶淡飯,對於現在的牛大根來說,卻比城裡大酒店的山珍海味還要香甜。
沒過多久,紅薯烤熟了。
牛大根坐在院子裡的矮闆凳上,剝開烤得焦黑的紅薯皮,裡麵是金黃色的瓜肉,熱氣騰騰,香甜軟糯。
他一邊呼呼地吹著熱氣,一邊美滋滋地吃著,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明天去水產市場買些魚苗,投放到自己承包的魚塘裡。
“大根叔!大根叔!”
就在牛大根剛喝下半碗稀飯,正準備剝雞蛋的時候,院門外突然響起陣陣急促而驚恐的呼喊聲,伴隨著淩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砰!”
虛掩的院門被猛地推開。
張美蘭氣喘籲籲地衝進了院子。
由於跑得太急,她腳下的布鞋都差點甩飛出去,幾縷淩亂的髮絲沾在她滿是汗水的白皙臉頰上。
今晚的張美蘭,顯然是剛剛洗過澡,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棉睡裙。
這裙子並不合身,領口有些大。
隨著她急促的喘息,胸前那兩團驚人的豐碩正像波濤洶湧的海浪一般,不受控製地起伏著,似乎隨時都能掙脫那層薄薄的束縛,呼之慾出。
在昏黃的月光和竈房透出的微光下,那一抹晃眼的白皙和深邃的溝壑,毫無保留地撞進了牛大根的視線裡。
“咕咚。”
牛大根剛嚥下去的一口稀飯差點卡在嗓子眼裡。
他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原本平靜的《陰陽和合功》真氣,在看到張美蘭這副香艷且毫無防備的模樣時,就像是被澆了一桶汽油的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一股霸道的純陽之氣再次隱隱出現了外洩的徵兆。
“美……美蘭,大晚上的,你這是咋了?遇上狼了?”牛大根立刻移開目光,死死地攥著手中的半個烤紅薯,強行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
張美蘭此時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春光外洩,更沒有察覺到牛大根眼中的異樣。
她的眼圈通紅,急得直跺腳,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大根叔,你快別吃了!出大事了!”
張美蘭衝到牛大根麵前,抓住了他那粗壯的手臂,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地……你的地被毀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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