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根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是張美蘭。
牛大根愣了一下。
眼前的張美蘭,明顯是特意打扮過的。
她換上了一件貼身的淺藍色確良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的長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連臉上都難得地抹了一點雪花膏。
在夕陽的照耀下,整個人顯得格外標緻水靈,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
吳秀紅因為拉不下那張老臉,最終還是沒好意思親自來,所以打發兒媳婦來了。
“大根叔,你在家呢。
”張美蘭笑了笑,提著手裡的東西走了進來。
她手裡拎著兩隻翅膀被綁著的肥大老母雞,胳膊上還挎著一個小竹筐,裡麵裝滿了大個的土雞蛋。
“美蘭,你這是幹什麼?”牛大根連忙讓開身子,讓她進屋。
張美蘭把東西放在堂屋的地上,看著牛大根,語氣誠懇地說:“大根叔,我代表我婆婆過來,專門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我婆婆她身子骨還沒好利索,怕吹了風,所以沒親自來。
這兩隻雞和這筐雞蛋都是她特意交代的,你務必收下。”
牛大根推辭不過,隻好點頭收下。
張美蘭把東西放下後,站直了身子,目光下意識地在牛大根的堂屋裡掃視了一圈。
這一看,張美蘭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村裡光棍漢的家,那都是亂糟糟、髒兮兮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可是眼前牛大根的家,地麵被掃得乾乾淨淨,桌子擦得一塵不染,就連牆角的農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空氣裡沒有汗臭味,反而有一種乾爽乾淨的氣息。
“這屋子……真乾淨。
”張美蘭心裡暗暗嘀咕,她一個女人,自然看得出這屋子明顯是有人精心收拾過的。
牛大根沒有察覺到張美蘭的眼神變化。
他走到桌邊,拿起暖水瓶,熱情地給張美蘭倒了一杯白開水,遞了過去。
“家裡沒茶葉,喝口熱水吧。”
張美蘭雙手接過水杯,捧在手心裡。
她喝了一口水,擡起頭,那雙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牛大根,好奇地問:“大根叔,你什麼時候學的醫術啊?我嫁到牛家村好幾年了,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還會治病救人?”
牛大根笑了笑,在桌子對麵坐下。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麵不改色地回答道:“哪有什麼醫術。
就是平時一個人在家裡無聊,所以翻看過一些破舊的醫學方麵的書。
今天也是看吳嫂子的癥狀跟我書上看過的假死差不多,就大著膽子試了試。
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說到底,還是我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牛大根把王翠娥在外麵罵他的話,直接拿過來用作了藉口。
張美蘭聽了,卻搖了搖頭。
她放下水杯,認真地對牛大根說:“大根叔,你別妄自菲薄了。
連胡醫生那種十幾年的老中醫都束手無策,直接宣佈人死了,但是被你幾下就給治好了。
可見你的醫術很厲害,根本不是什麼狗屎運。”
說到這裡,張美蘭停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邊緣。
設定
繁體簡體
幾秒鐘後,張美蘭那白皙的俏臉上,突然飛上了一抹明顯的紅暈。
她有些侷促地擡頭看了牛大根一眼,聲音變小了許多:“大根叔……其實,我今天來,除了替我婆婆道謝,還有件事想求你。
我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請你幫我也看看。”
牛大根愣了一下。
他看著張美蘭那紅撲撲的臉蛋,以為她真的得了什麼急病。
“看病?你哪裡不舒服?”
牛大根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先跟你說好,我那點三腳貓的本事,能看,但不一定能治好。”
張美蘭低著頭,不敢看牛大根的眼睛。
她的雙手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蠅,斷斷續續地說:“我……我這段時間,晚上睡覺總是睡不好。
有時候到了半夜,覺得渾身燥熱,出虛汗。
腦子裡……滿腦子都胡思亂想,怎麼也靜不下來。”
張美蘭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擡起眼皮,用一種水波流轉的眼神打量著對麵的牛大根。
牛大根聽完張美蘭描述的這些癥狀,心裡一陣詫異。
他覺醒了前世的醫學記憶,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這哪裡是生了什麼病啊!渾身燥熱,晚上睡不著,胡思亂想。
這分明就是寡婦熬不住寂寞,想男人了嘛!
這種“病”,這讓他怎麼治?難道給她開幾副清熱去火的中藥?
牛大根心裡一陣苦笑,正準備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張美蘭卻突然站起身,直接走到了牛大根的身邊。
她緊挨著牛大根坐下,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體香和肥皂的香氣,瞬間鑽進了牛大根的鼻腔。
張美蘭伸出雪白豐滿的右手,直接把手腕遞到了牛大根的麵前,眼神有些迷離地說:“大根叔,你幫我號號脈吧。”
人都把手伸過來了,牛大根也不好拒絕。
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張小蘭的手腕上。
麵板滑膩,溫熱。
牛大根靜下心來,仔細探查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手。
其實張美蘭的身體很健康,隻是因為常年獨守空房,加上最近可能有些勞累,導緻氣血執行有些不暢。
牛大根看著張美蘭,有些不好意思直說她這是想男人了。
他咳嗽了一聲,含糊其辭地說:“你這沒什麼大毛病。
就是氣血有點虧,有些月經不調,所以導緻你晚上睡眠質量不好。
回去多喝點紅糖水,注意休息就行了。”
張美蘭聽完,眼睛亮亮地看著牛大根,問:“大根叔,你看得準嗎?”
牛大根點了點頭。
張美蘭突然話鋒一轉,她不再提看病的事,而是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問:“大根叔,我今天在村裡,聽外人傳閑話。
他們說……說孫菲菲那個丫頭,其實就藏在你家,這是不是真的?”
牛大根心裡猛地一跳,暗道女人的直覺真是可怕。
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連忙擺了擺手,矢口否認:“沒有的事。
別聽村裡那些長舌婦瞎說。
牛大今天中午帶著全家人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要是有大活人,能找不出來嗎?”
張美蘭聽了,沒有反駁。
突地,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舉動。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