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蘭,咋啦?跟丟了魂兒似的。”牛大根嗬嗬一笑,伸出大手在張美蘭麵前晃了晃。
那股子獨特的男人味.
混合著淡淡的皂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心跳加速的陽剛氣息,瞬間鑽進了張美蘭的鼻孔。
“沒……沒事。”
張美蘭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手忙腳亂地把手中的籃子遞了過去,“叔,這是……這是給你的雞蛋,下午要不是你,美蘭這條命就交代給那頭瘋牛了。
這二十個雞蛋,你拿去補補身子。”
“哎喲,這咋使得?你一個婦道人家攢點雞蛋不容易,快拿回去。”牛大根擺手拒絕,常年幹農活讓他養成了一種實誠的性子。
“叔!你要是嫌少不收,美蘭心裡這輩子都不安生!”張美蘭急了,擡起頭,那雙桃花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委屈得不行。
牛大根一看這架勢,頓時沒了轍:“行行行,叔收下,收下還成嗎?謝謝美蘭了啊。”
他接過籃子,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張美蘭那白嫩微涼的手尖。
那一瞬間,張美蘭隻覺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一股酥麻的感覺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最後匯聚在小腹處,化作一陣讓她腿軟的悸動。
“沒……沒事,那……那大根叔,我先回去了,對了,大根叔,等下記得來我家吃稀飯。”
張美蘭哪裡還敢多待?
她覺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她轉身就像逃命一樣往家裡跑,那身段在落日的餘暉下起伏搖擺,活像一隻受驚的白狐。
牛大根站在自家院門口,低頭看了看懷裡那二十個沉甸甸的雞蛋,又看了看張美蘭遠去的背影,心裡一陣嘀咕。
“這美蘭今天是怎麼了?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雖然老實,但也不傻。
放在以前,張美蘭見了他雖然也客氣,但眼裡總透著一絲對“老光棍”的憐憫和疏離。
可剛才那眼神,分明帶著一股子……勾人的熱乎勁兒?
牛大根晃了晃腦袋,把籃子放進屋裡,隨後一屁股坐在土炕上。
“陰陽和合功……”
牛大根閉上眼,內視丹田。
那一絲淡金色的真氣正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每轉動一圈,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力在呈幾何倍數增長。他甚至能聽到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一隻螞蚱振動翅膀的聲音,能聞到隔壁李大嬸家鍋裡炒韭菜的味道。
“原來是這樣。”
牛大根猛地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也有一絲欣喜。
他終於想通了張美蘭的反常。
《陰陽和合功》作為頂級雙修功法,核心就在於“引力”二字。
他此時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磁場,散發著對異性有著緻命吸引力的純陽之氣。
這種氣息對於普通女性來說,就像是極品貓薄荷對於貓一樣,能夠無意識地調動她們體內的荷爾蒙,讓她們感到親近、迷戀,甚至產生原始的衝動。
尤其是在他剛剛突破、真氣還不穩的情況下,這種吸引力簡直就是“生化武器”級別的。
“這功法……當真是個雙刃劍啊。”
牛大根站起身,走到水缸邊,看著倒影中自己那張年輕了十歲的臉,陷入了沉思。
“若是柳如煙、張美蘭這種嬌滴滴的大美女對我心動,那我老牛自然是做夢都要笑醒,這叫老天爺賞飯吃,補了我前半輩子的虧欠。”
“可要是……”
牛大根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村口那個滿嘴黃牙、八十多歲還愛在大樹下摳腳的劉奶奶,或者是那個重達兩百斤、一嗓子能震碎玻璃的殺豬婆王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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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這些老太太、悍婦也因為這功法的關係,整天圍著自己轉,對著自己飛眼兒,那場景……
“嘶——!”
牛大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行不行,這功法得練,但以後這‘氣場’得學會收斂,不然我這牛家村非得亂了套不可!”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腦海中傳承的資訊,嘗試著壓製那股外洩的陽氣。
這是一個細緻活兒,需要極高的控製力。
隨著他的引導,那股火熱的氣場漸漸回縮,最後全數沒入丹田。
此時的他,外表看上去依然比以前年輕許多,但那股讓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卻消失了,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乾淨、清爽、很有精神的中年漢子。
“這樣才對嘛,做人得低調。”
牛大根拍了拍手,自言自語道,“有了這神功,俺老牛也該想辦法換個活法了,種地得種出名堂,這身本事也不能浪費了。”
他擡頭看了看天色,肚子裡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
想起張美蘭臨走時的邀請,牛大根心裡又是一熱。
“晚上去美蘭家喝稀飯……。”
與此同時,張美蘭家裡。
作為村裡有名的俏寡婦,張美蘭的家雖然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利落。
院子裡紮著兩籬笆的紅薯苗,幾隻母雞正咯咯叫著鑽進雞窩。
張美蘭失魂落魄地坐在竈火前,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兩眼無神地盯著跳動的火苗。
鍋裡的米粥已經滾開了,發出一陣陣清香,可她卻像是沒聞到一樣。
“張美蘭,你真是瘋了,真是犯了花癡了!”
她一邊罵著自己,一邊用手捂著發燙的臉頰。
剛才跑回來的路上,她滿腦子都是牛大根。
不僅是他在河裡救人的樣子,更有他在門口,穿著單薄汗衫、頭髮濕漉漉的樣子。
那緊繃的肌肉,那深邃的眼神,還有那種讓人想要依靠過去的厚重感。
“他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咋就突然變得那麼俊呢?比城裡的電影明星還要精神……”
張美蘭的心裡像是有隻小鹿在亂撞。
她才二十四歲,正是女人最鮮活、最有慾望的年紀。
偏偏嫁過來沒多久就守了寡,這半年來,多少夜晚她都是抱著冰冷的枕頭,聽著窗外的風聲入睡。
村裡那些男人的眼神她見過,要麼是垂涎她這副身子,要麼是背地裡罵她是個剋夫的掃把星。
可牛大根不一樣。
今天大根叔看她的眼神裡雖然也有火熱,但更多的是一種讓她感到踏實的溫暖。
尤其是被他抱住的時候,那種久違的、屬於男人的力量感,讓她沉寂了半年的心絃徹底崩斷了。
“哎呀,粥要糊了!”
一陣焦糊味把張美蘭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
她趕緊起身撤了火,盛了兩大碗白白糯糯的稀飯放在小方桌上,又從櫃子裡掏出僅剩的一點白麪,攤了兩個金燦燦的油餅。
她原本想多煮兩個雞蛋,可一想到牛大根已經拿走了二十個,怕他吃膩了,便改做了油餅。
做完這些,她又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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