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紅站起身來,走到張美蘭麵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八卦和鄙夷:“昨天早上,有人親眼看見孫菲菲衣衫不整地跟牛大根從後山一起回來!
而且,昨天晚上,孫菲菲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牛大根的破屋裡睡了一宿!
今天早上才偷偷摸摸溜走的!
牛大能不瘋嗎?
是個男人被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還能忍?”
張美蘭徹底呆住了。
她的腦海裡猶如驚雷炸響,轟隆隆地響個不停。
“孫菲菲……真的跟大根叔……這怎麼可能?!”
她本能地想要反駁,想要大聲說這是謠言。
可是,當她的話衝到嗓子眼的時候,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剛纔在菜地裡看到的那個牛大根。
那個挺拔如鬆、肌肉虯結、渾身散發著緻命陽剛之氣的男人。
那個僅僅用一個眼神,就能讓牛發財一家子嚇得屁滾尿流的霸氣男子。
那個在昨天傍晚,用一雙炙熱的大手,極其溫柔地為自己推拿接骨、讓她渾身酥軟的救命恩人……
眼前的牛大根,哪裡還是那個五十三歲、佝僂著背、滿臉風霜的鄉下老農?
他現在簡直比三十歲的壯小夥還要強壯、還要有男人味!
張美蘭突然間就釋然了。
“是啊……”
張美蘭在心裡默默地感嘆,“現在的‘大根叔’,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身上有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連我這個定力極強的寡婦,在靠近他的時候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渾身燥熱,更何況是孫菲菲那個初經人事、沒見過什麼世麵的小丫頭呢?”
一想到這裡,張美蘭的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滋味。
有震驚,有恍然大悟,竟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妒。
吳秀紅見張美蘭站在那裡發愣,眼神迷離,臉頰上還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心裡的警鈴頓時大作。
她之所以今天特意坐在院子裡等著張美蘭,甚至把孫菲菲的醜事說出來,根本不是為了跟媳婦聊八卦,她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敲打張美蘭!
“美蘭!你想什麼呢!魂丟了?”吳秀紅猛地提高嗓門,厲聲喝道。
張美蘭嚇了一跳,連忙回過神來,掩飾地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沒……沒想什麼,就是覺得這事兒太不可思議了。”
吳秀紅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語氣嚴厲地逼問道:“我今天把你叫住,就是想問問你,你老實跟我交個底,你跟那個牛大根,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你今天穿得這麼妖艷跑去看他,是不是對他動了什麼歪心思?!”
張美蘭心裡“咯噔”一下,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本能地拔高了聲音否認道:“媽!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我能跟大根叔有什麼關係!
昨天我不小心掉水裡,是大根叔救了我,我去感謝一下人家的救命之恩罷了!
您可別聽風就是雨,往自己兒媳婦身上潑髒水!”
張美蘭嘴上說得極其堅決,但她的眼神卻心虛地閃躲著,根本不敢去直視婆婆的眼睛。
吳秀紅是什麼人?
那是吃過的鹽比張美蘭吃過的米還多的老狐狸。
她一眼就看穿了兒媳婦的色厲內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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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吳秀紅並沒有當場拆穿,而是嘆了口氣,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美蘭啊,媽嘴上說沒多想,但媽這心裡可是懸著一塊石頭啊!
小偉走了,你是個寡婦,按理說,你還年輕,媽也不能攔著你改嫁,攔著你找男人。但是!”
吳秀紅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厲:“你就算是找,也得找個門當戶對、能配得上你的!
你看看你,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十裡八鄉想娶你的光棍漢能排到鎮上去!
你找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偏偏要去招惹牛大根那個老光棍?”
吳秀紅指著村西頭的方向,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他牛大根今年都五十三了!
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
更何況,他家裡窮得叮噹響,三間破瓦房漏風又漏雨,要啥啥沒有!
你真要是跟了他,咱們老劉家的臉還要不要了?我出門還不得被村裡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美蘭,你可千萬別被牛大根那個老絕戶的什麼花言巧語給騙了啊!”
聽著婆婆這番夾槍帶棒的警告,張美蘭的心裡雖然有些不服氣。
現在的牛大根可不是什麼老絕戶,那是一頭充滿力量的雄獅。
但她表麵上隻能順從地點了點頭。
“媽,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怎麼可能看上他呢,您就別瞎操心了,趕緊進屋歇著吧,外麵怪熱的。”
張美蘭推搡著婆婆的肩膀,半是安撫半是敷衍地說道。
吳秀紅見張美蘭表了態,雖然心裡還是有些狐疑,但也隻能作罷。
她又千叮嚀萬囑咐了幾句“寡婦要守婦道”、“別讓人看笑話”之類的話,這才端起笸籮,慢吞吞地走進了正屋。
看著婆婆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張美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低矮的院牆,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村西頭牛大根家的方向。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了,天邊隻剩下一抹如血的殘陽。
張美蘭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牛大根那充滿雄性荷爾蒙的身軀,以及婆婆剛才說的,孫菲菲在牛大根家裡過夜的事情。
“大根叔……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張美蘭咬著紅潤的下唇,眼神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好奇,有渴望,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深陷其中。
……
三天的時間,在牛家村這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偏僻村落裡,猶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過。
這三天裡,村子裡表麵上風平浪靜,但暗地裡,關於牛大家綠帽子和牛大根突然變厲害的流言蜚語,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在暗中觀望,等待著這場風暴的最終爆發。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牛大根,卻彷彿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這三天,他除了睡覺,就是一門心思地撲在自己家屋後的那幾畝薄田和門口的魚塘上。
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穿透晨霧,灑在沾滿露水的黃土地上。
牛大根站在自己那塊一畝大小的紅薯地旁,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隨後,他閉上雙眼,雙腳穩穩地紮在泥土中,開始在體內默默運轉起那部改變了他命運的神秘功法《陰陽和合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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