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菲菲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左指令碼來就有傷，這一下被粗暴地拖拽，直接踉蹌著摔倒在地上，膝蓋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上。
但牛大根本沒有絲毫憐憫。他死死地拽著孫菲菲的頭髮，將她一路拖出了教室，拖到了學校的泥土操場上。
巨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整個學校。其他幾個班的老師和校長聽到慘叫聲，紛紛跑了出來，一群小孩子們也趴在窗戶上，驚恐地看著這可怕的一幕。
“放開她！牛大！你幹什麼！這裡是學校，豈容你在這裡撒野！”
老校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教師，看著孫菲菲被如此淩辱，氣得渾身發抖，衝上來想要拉開牛大。
“滾開！老東西！”
牛大猛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扁擔，極其囂張地指著老校長吼道，“老子教訓自己的老婆，天經地義！
誰敢管閑事，老子今天連他一塊兒敲！”
老校長被棒球棍逼退，幾個女老師更是嚇得花容失色，不敢上前。
此時，被拖到操場中央的孫菲菲，頭髮淩亂，那件素雅的淺藍色襯衫也在拖拽中被扯開了幾顆釦子，露出了雪白的鎖骨，白皙的膝蓋上蹭破了一大塊皮，鮮血直流。
她驚恐地看著猶如瘋子一般的丈夫，淚水奪眶而出：“牛大，你到底發什麼瘋！俺做錯什麼了你要這樣羞辱俺！”
“做錯什麼了？你這個不要臉的騷貨！你還有臉問！”
還沒等牛大開口，一旁的王翠娥便猶如一條噴毒的眼鏡蛇般竄了上來。
她雙手叉腰，指著孫菲菲的鼻子，用足以讓全校師生甚至校外路過的村民都聽見的巨大嗓門，惡毒地咆哮起來。
“你這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蕩婦！
表麵上在這裡裝什麼清純女老師，背地裡卻跑到後山去勾搭野漢子！
大清早的在林子裡跟野男人鬼混，衣衫不整、一瘸一拐地被人逮了個正著！
俺們牛家的老臉都被你這個娼婦給丟盡了！
俺今天就要扒了你的皮，讓全村人都看看你這個狐狸精的真麵目！”
王翠娥的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安靜的校園操場上轟然炸響。
那些圍觀的老師和遠遠聚過來的村民，頓時發出了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看向孫菲菲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震驚、鄙夷和指指點點。
“什麼？！”
聽到婆婆惡毒的當眾咒罵，孫菲菲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有千萬道雷霆同時劈落。
她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瞬間明白了王翠娥口中的“大清早、後山、一瘸一拐”指的是什麼。
肯定是早上她和牛大根從後山出來的時候，被村裡哪個嘴碎的人看見了，而且還被惡意地扭曲成了“偷情”！
“不……不是這樣的！俺沒有！媽，你聽俺解釋，俺是冤枉的！”
孫菲菲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絕望地哭喊著，試圖為自己辯解，“今天早上，俺去後山老龍潭散心，不小心掉進水裡差點淹死，還被毒蛇咬了腳。
是……是好心人救了俺，俺根本就沒有在外麵勾搭野男人！
你們不能這麼憑空汙人清白啊！”
她不敢說出牛大根的名字。
因為她知道，一旦說出那個救她的人、那個為她吸毒血、甚至把她看光了的男人是老光棍牛大根，結合現在滿天飛的“高大威猛野漢子”的謠言，不僅沒人會信，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解釋不清，甚至會把牛大根也拖入這萬劫不復的泥潭。
然而，她的辯解，在已經失去理智的牛大和王翠娥聽來，簡直就是拙劣的狡辯。
“放你孃的屁！”
牛大怒極反笑，麵容扭曲得猙獰，他用棒球棍指著孫菲：“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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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跑去深山老林裡散心？
掉水裡被蛇咬了？
你他媽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嗎！
張嬸在村口親眼看見你跟一個三十多歲、人高馬大的外地野種一前一後從後山鑽出來！你還敢說你是清白的！”
聽到“三十多歲、人高馬大”這幾個字，孫菲菲瞬間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言以對。
她怎麼解釋？難道她要大聲告訴所有人，那個看著三十多歲的猛男，其實是村裡五十多歲的老光棍牛大根返老還童了？
就算她說了，全天下有誰會相信這種天方夜譚的鬼話！
看著孫菲菲瞬間的獃滯和語塞，牛大和王翠娥更加確信了這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好啊！你個賤貨！你預設了是不是！”
牛大隻覺得一股狂暴的綠帽之火直衝腦門。
屬於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被徹底碾碎。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揚起那乾瘦的手掌，用盡全身的力氣，狠毒地朝著孫菲菲那張掛滿淚痕的絕色俏臉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耳光聲，在操場上驟然響起。
這一巴掌，牛大沒有絲毫留手，匯聚了他所有的怨毒、自卑和瘋狂。
孫菲菲隻覺得眼前一黑，耳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嗡鳴聲。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整個人扇得在原地轉了半圈，“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孫菲菲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一絲觸目驚心的鮮血順著她白皙的嘴角緩緩流下。
在她那原本白璧無瑕、吹彈可破的左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了一個清晰、高高腫起的鮮紅五指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小孩子們隱隱的抽泣聲。
沒有人敢上前拉架，在農村，丈夫打“偷人”的妻子，被視為天經地義，誰上去勸，誰就是同謀。
“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不守婦道的賤貨！”
牛大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瘋狗，紅著眼睛逼近倒在地上的孫菲菲。
他一把揪住孫菲菲的衣領，將她上半身提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瘋狂地咆哮著：
“說！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是哪個村的？叫什麼名字！你給老子說出來！老子今天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去拿刀砍死那個姦夫！然後弄死你個破鞋！”
“說！到底是誰！”
王翠娥也在一旁惡毒地逼問，眼中閃爍著恨不得將孫菲菲生吞活剝的光芒。
孫菲菲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臉頰火辣辣地疼，但遠不及心裡的那種被萬箭穿心、千夫所指的絕望和委屈。
她環顧四周，看到了老校長嘆息搖頭，看到了其他老師眼中的鄙夷，看到了圍觀村民那種猶如看骯髒垃圾一樣的眼神。
百口莫辯！
這就是真正的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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