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牛大今天晚上跟往常一樣,在村東頭的狐朋狗友家裡打牌、喝了點劣質白酒。
輸了幾十塊錢後,罵罵咧咧地半夜走路回家。
他哼著小曲,搖搖晃晃地走在一條偏僻的土巷子裡。
忽然。
一陣陰風吹過。
牛大打了個酒嗝,擡起頭。
借著慘淡的月光,他隱約看見,前麵狹窄的巷子中間,站著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手裡倒提著一根鴨卵粗的木棍,像一尊殺神一樣擋住了他的去路。
牛大揉了揉眼睛,走近了幾步。
他看清了那人的臉。
那是一個完全麵生的男人,長著一張國字臉,滿臉橫肉,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巴,看起來極其兇悍。
在牛家村和周圍的幾個村子,他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
這個麵生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利用《陰陽和合功》附帶的骨骼易形法術,暫時易容改變了麵貌身形的牛大根。
明著去打牛大會惹麻煩。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他就不信今天治不服牛大這塊滾刀肉。
“你誰啊?好狗不擋道,給老子讓開!”牛大仗著幾分酒意,粗聲粗氣地罵道。
易容後的牛大根根本沒有半句廢話。
他眼神一寒,掄起手裡的木棍,直接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砰!”
第一棍,就狠狠地抽在了牛大的膝蓋彎上。
“哎喲!”
牛大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膝蓋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酒意瞬間醒了一大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牛大根手裡的木棍就像狂風暴雨一樣,對著牛大的後背、大腿、胳膊,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狂打!
“啪!砰!啪!”
木棍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沉悶和恐怖。
牛大根這幾下可是下了重手,專門挑那些打著疼又不緻命的穴位下手。
“別打了!大哥!好漢饒命啊!”
牛大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打給徹底打蒙了。
他抱著頭在地上來回翻滾,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一樣不停地哀嚎求饒。
牛大根瘋狂地暴揍了他整整三分鐘。
直到牛大被打得鼻青臉腫,連慘叫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牛大根見打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手裡的木棍。
他用木棍一端抵住牛大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牛大根故意改變了嗓音,大著舌頭,用一種極其沙啞和兇狠的社會人口吻對牛大說:“你就是牛大吧?”
“是……是我。
大哥,咱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打我啊?”牛大滿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問。
牛大根冷笑一聲:“誰特麼跟你無冤無仇。
老子今天來,就是警告你一句。
明天一早,立刻去鎮上跟孫菲菲簽字離婚!
把她給老子放了!”
因為他已經易容徹底改變了容貌和聲音,所以他根本不怕牛大認出他。
牛大根把木棍在手裡掂了掂,惡狠狠地告訴牛大:“老子實話告訴你。
老子在鎮上看上孫菲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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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喜歡她,要跟孫菲菲結婚!
你特麼一個鄉下泥腿子也配霸佔她?”
聽到這話,牛大心裡一驚,頓時明白了。
這人肯定是孫菲菲在鎮上勾搭的黑社會大哥,專門花錢雇來打他的。
牛大根一腳踩在牛大的胸口上,用力碾壓了一下。
他居高臨下地發出死亡警告:“你給我聽清楚了。
要是你明天乖乖拿了二十萬跟孫菲菲離婚,這事就算了。
要是你明天敢不去,或者敢耍花樣。
下次走夜路,你最好是帶多一點人,或者是乾脆別特麼走夜路!”
牛大根的眼中爆射出一股實質般的殺氣:“要不然,老子下一次一定會直接殺了你,把你剁碎了喂狗!”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劇痛和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牛大嚇得褲襠一熱,直接尿了。
“聽見沒有!”牛大根厲喝一聲。
“聽見了!聽見了!大哥饒命!”牛大嚇得連連磕頭。
牛大根最後警告道:“今天這一次,隻是給你鬆鬆骨的教訓。
要是敢有下一次,老子絕對不會這麼輕易饒過你了。”
說完。
牛大根一腳將牛大踢開。
收起木棍,大搖大擺地轉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留下牛大一個人,滿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土巷子裡,一臉的懵逼和恐懼。
剛剛那個打他的男人的樣貌和那道刀疤,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敢在心裡對天發誓,自己絕對、肯定不認識對方。
因為看得太清楚了,所以牛大根本連一絲懷疑都沒有。
他壓根就沒有把這個兇神惡煞的道上大哥,跟那個老實巴交的老光棍牛大根聯絡到一起。
過了好半天。
牛大才強忍著渾身的劇痛,一瘸一拐、像個喪家之犬一樣拖著受傷的身體爬回了家。
回到家,他把自己關在屋裡,疼得直抽冷氣。
但是。
牛大這種人,就是典型的要錢不要命的滾刀肉。
雖然他今天被那個刀疤臉打得半死,心裡也怕得要命。
但是,骨子裡的貪婪讓他並沒有被徹底打服。
他在心裡惡毒地盤算著:“這刀疤臉絕對是孫菲菲那個賤人叫來的姘頭!
想用一頓打就逼老子低頭?
沒門!”
在牛大看來,如果自己真的被嚇破了膽,同意明天以二十萬的價格跟孫菲菲去離婚。
那他就等於白白少拿了二十萬!那可是二十萬啊!夠他花天酒地好幾年了。
“大不了,老子這段時間不出去打牌,天黑了就不出門走夜路。
就在村裡待著,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牛大咬著牙,惡狠狠地發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絕對不想白白丟了這漲價的20萬。
而且,牛大心裡有著極其陰暗的想法。
在他看來,既然那個刀疤臉男人肯定是孫菲菲在外麵找的野男人,還想跟孫菲菲結婚。
那老子就更不能離了!
“隻要老子死咬著這四五十萬不鬆口,隻要老子手裡捏著這張結婚證一天不跟孫菲菲離婚。
那孫菲菲在法律上就是我老婆!她那個野男人就休想跟她正大光明地結婚!”
牛大在心裡獰笑著,他要用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把孫菲菲和那個男人死死地拖死。
哪怕互相折磨,他也絕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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