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根回到牛家村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他剛走到自家那個破敗的院子門口,就愣住了。
那輛熟悉的白色轎車,此刻正穩穩噹噹地停在他家門前那塊的空地上。
車門開啟,王曉莉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稍微休閑些的打扮,修身的牛仔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上身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顯得幹練又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子。
“王老闆,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牛大根有些驚訝地迎了上去。
他去鎮上銀行開戶折騰了一番,本來以為王曉莉要下午才會過來,沒想到對方居然在他前麵到了。
王曉莉踩著平底鞋,跟著牛大根走進院子,順手把堂屋的木門帶上。
她走到四方桌前,直接把手裡的黑色帆布袋子“砰”的一聲放在桌麵上,推到牛大根麵前。
“牛師傅,這是你要的15萬現金。
你點點。”王曉莉語氣輕鬆地說。
牛大根看著眼前這個黑色的袋子,心臟忍不住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他做夢都沒想到,王曉莉辦事居然這麼雷厲風行,十五萬的钜款,連借條都沒讓他打,說送來就送來了。
這就是有錢人的底氣,也是對他牛大根的絕對信任。
牛大根拉開袋子的拉鏈,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十五遝嶄新的百元大鈔,散發著油墨的清香。
他沒有細點,隻是伸手在上麵摸了摸。
“王老闆,你這人痛快,我也不能含糊。”牛大根轉身走到裡屋,從抽屜裡翻出一支短鉛筆和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他走到桌前,刷刷刷地寫下了一張借條。
“這是借款15萬的欠條,你收好。”牛大根把借條遞給王曉莉。
王曉莉看著牛大根那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擺了擺手:“牛師傅,咱們以後可是要合夥做大生意的,這點錢算什麼。
欠條就不用了,我信得過你。”
“一碼歸一碼。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拿著吧。
”牛大根固執地把借條塞進王曉莉的手裡。
最終,王曉莉拗不過他,隻好把借條疊好收進包裡。
牛大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王老闆,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
現在剛好是飯點,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地方簡陋,今天中午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牛大根誠心誠意地挽留道。
王曉莉本來下午還有個會要開,但看著牛大根,她神使鬼差地沒有拒絕。
“行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正好嘗嘗牛師傅的手藝。”王曉莉笑著在一張長凳上坐下。
“你先喝口水歇著,我去準備菜。”
牛大根給王曉莉倒了一杯涼白開,然後轉身走出了堂屋。
他徑直來到後院的魚塘邊,拿起撒網,熟練地撒了一網。
很快,他撈上來一條肥大的草魚和五條活蹦亂跳的鯽魚。
接著,他又走到門前的菜地裡,拔了一棵水靈靈的大白菜,順手摘了幾個紅彤彤的辣椒。
回到廚房,牛大根繫上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開始忙碌起來。
殺魚、洗菜、切配。
他的動作麻利且極具節奏感。
鐵鍋燒熱,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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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滋啦”一聲響,鯽魚下鍋煎至金黃。
隨後,草魚切塊紅燒,大白菜下鍋清炒,最後再用自家養的土雞蛋配上鮮辣椒,爆炒了一個香氣四溢的辣椒炒蛋,還做了一份色澤紅亮的辣子雞。
廚房裡油煙翻滾,但牛大根卻顯得遊刃有餘。
王曉莉坐在堂屋裡,目光不自覺地透過廚房半開的門,落在了正在竈台前忙碌的牛大根身上。
她看著牛大根那寬闊結實的後背,看著他熟練地顛勺翻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這個傳統的農村,或者是她接觸過的那些城裡老闆圈子裡。
男人下廚做飯,而且做得這麼利索的,可真不多見。
大多數男人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再加上,牛大根醫術了得,能把死人救活;還會種出那麼好吃的絕世紅薯和花生;現在居然還做了一手好菜。
而且,經過《陰陽和合功》的改造,牛大根現在的外貌完全不像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那剛毅的臉龐和充滿力量感的身軀,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成熟男人的陽剛之氣。
看著看著,王曉莉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怦怦”直跳。
臉頰也慢慢爬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對這個大她快二十歲的鄉下男人,真的心動了。
不一會兒。
牛大根就把這四個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菜端到了堂屋的四方桌上。
“王老闆,菜齊了。
鄉下沒什麼好東西,隨便吃點。
”牛大根解下圍裙,盛了兩大碗白米飯,招呼王曉莉一起吃飯。
“這還叫隨便吃點啊?這香味都快把我的饞蟲勾出來了。
”王曉莉拿起筷子,笑著說。
吃飯的時候,兩人麵對麵坐著。
王曉莉因為剛才的心動,此刻顯得有些侷促。
她的臉頰一直紅撲撲的,低著頭扒飯,眼睛都不敢直視牛大根那雙深邃的眼睛。
牛大根是個粗線條的人,並沒有發現王曉莉的異樣。
他用筷子指著桌上的那盤魚,熱情地向王曉莉推薦:“王老闆,你別光吃青菜。
你嘗嘗我這香煎鯽魚跟紅燒草魚。
我敢保證,絕對好吃。”
王曉莉夾起一塊煎得兩麵金黃的鯽魚肉,放進嘴裡。
瞬間。
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酥脆、鮮嫩和極緻的甘甜,在她的口腔裡爆炸開來。
沒有一絲一毫淡水魚常見的土腥味。
接著,她又嘗了一塊紅燒草魚。
草魚肉緊實彈牙,吸飽了濃鬱的紅燒湯汁,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王曉莉頓時驚為天人!她握著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雖然今天早上已經被牛大根家的紅薯和花生震撼過一次了,但現在吃到這魚,她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牛大根,驚訝地問:“牛師傅,你這手藝絕了!
可是……為什麼你這香煎鯽魚跟紅燒草魚,肉質會這麼鮮甜?
怎麼能這麼好吃?”
牛大根放下筷子,頗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手藝是一方麵。
最關鍵的是食材。
這鯽魚跟草魚,都是我自己魚塘裡養殖的。
吃的是天然草料,喝的是地下活水,當然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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