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通了。
“喂，牛師傅？”王曉莉清脆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些意外牛大根這麼快就回電話了。
牛大根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告訴她：“王老闆，你中午提的事，我考慮好了。
我同意跟你合作，一起搞大棚種植。”
電話那頭的王曉莉一聽，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地說：“太好了！牛師傅，這絕對是個英明的決定！我們合作，肯定能賺大錢！”
牛大根頓了頓，語氣有些為難，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不過，王老闆，我這人直來直去。
我答應合作，但是有個條件。
我想先找你借15萬塊錢。
我遇到點急事，現在急用。
你放心，等以後大棚賺到錢了，分紅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把錢從我那份裡扣出來還給你。”
提出這個要求，牛大根心裡其實沒底。
畢竟兩人才認識一天，一開口就借十五萬，換做普通人早就掛電話罵騙子了。
然而。
讓牛大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電話那頭的王曉莉，連半秒鐘都沒有猶豫，極其爽快地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牛師傅，你可是救了我媽的命，別說借十五萬，就算是白送給你也行。
更何況咱們現在是合夥人。
這錢算我私人借給你的。
你把銀行賬戶報給我，我現在就打錢給你。”
牛大根愣住了，沒想到王曉莉這麼大氣。
不過，他聽到“銀行賬戶”四個字，老臉一紅。
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王老闆，那個……我沒有銀行卡，也沒有什麼銀行賬戶。
你……能不能給我現金？”
牛大根這輩子賺的錢都是幾毛幾塊的零碎紙幣，平時買個鹽打個醬油就花光了。
他一個老光棍，去哪裡辦銀行卡？
電話那頭的王曉莉聽到這個回答，明顯有些意外，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連張銀行卡都沒有？
不過，她也沒有多問，直接同意了：“行。
現金就現金。
我下午回村裡的時候順路帶給你。”
但是，出於一個商人的職業習慣。
王曉莉還是在電話裡認真地跟牛大根說：“牛師傅，咱們以後搞大棚，涉及到大筆的資金往來、買裝置、發工資。
這年頭做生意，一定要有銀行賬戶。
你不可能一直用現金交易，太不方便也不安全了。”
王曉莉以合夥人的身份建議道：“你最好趁現在有空，去鎮上的銀行辦個銀行卡。
而且還要記得讓櫃員幫你開通網銀，這樣以後轉賬匯款就方便多了。”
牛大根一聽，覺得王曉莉說得對。
時代變了，自己既然決定要幹一番大事業，就不能再用以前那套老農民的思想了。
必須得跟上時代的步伐。
“好。
我聽你的。
我現在就去鎮上辦卡。”
結束通話電話，牛大根轉身，再次朝著茶市鎮的方向走去。
他找到了農業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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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玻璃門，走進涼爽的營業大廳。
這是他五十多年來第一次走進這種高大上的地方。
他按照大堂經理的指引，拿了號，在櫃檯前坐下。
他掏出自己那張有些磨損的身份證，遞給櫃員。
在櫃員的耐心指導下，他不僅順利地開了一個戶，拿到了一張嶄新的綠色銀行卡，還按照王曉莉的囑咐，開通了手機網銀。
為了啟用銀行卡，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紙幣，存進了卡裡。
辦完這一切，牛大根把銀行卡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裡，站起身，準備離開銀行回村。
就在牛大根剛走到大廳中央，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
“哎喲……”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痛苦而微弱的呻吟聲。
緊接著。
“撲通”一聲悶響。
在距離牛大根不到三米遠的一排等候椅旁邊。
一個滿頭白髮、穿著十分樸素的老婆婆，突然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側胸口，臉色煞白，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闆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銀行大廳裡四周正在辦業務和排隊等候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向後退散，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奶奶！奶奶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和老婆婆同行的一個年輕女孩，立刻撲倒在地上，急得大聲哭喊呼救。
這個女孩二十齣頭的年紀，名叫蘇雪怡。
她長得非常漂亮，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而且穿著打扮非常時尚。
一件名牌緊身連衣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手裡還抓著一個昂貴的包包。
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城裡大小姐。
她跪在地上，用力搖晃著老婆婆的肩膀，但老婆婆雙眼緊閉，嘴唇發紫，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銀行大堂的保安聽見動靜，連忙快步走到老婆婆身邊。
保安畢竟沒有專業的醫療知識。
他蹲下身子，簡單地看了一眼老婆婆緊閉的雙眼和痛苦的表情，判斷出這是突發了某種疾病。
他不敢隨意搬動病人，連忙轉頭對急得六神無主的蘇雪怡大聲喊道：“小姑娘，你奶奶這是犯急病了！
別搖了！快，你連忙撥打120急救電話！”
蘇雪怡這才如夢初醒。
她慌亂地開啟那個名貴的手提包，手指顫抖著掏出手機，撥打120。
就在蘇雪怡帶著哭腔，對著電話語無倫次地描述地址的時候。
從圍觀的人群中，一個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高檔休閑西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了倒地的老婆婆身邊。
這個男人看了一眼地上哭泣的蘇雪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
他半蹲下身子，用一種極其沉穩和自信的語氣問蘇雪怡：“這位小姐，我是剛進來辦業務的。
請問這位老人家，對方是不是你奶奶？”
蘇雪怡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流著眼淚，絕望地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立刻毫不猶豫地解開自己西服的外衣釦子，脫下外套扔在一旁。
他轉過頭，看著蘇雪怡，表情嚴肅地自我介紹道：“你別慌。
我叫周賢旭。
我是市中心醫院心內科的主治醫生。”
說罷，周賢旭毫不遲疑，直接雙手交叉，按壓在老婆婆的胸口正中央，開始十分規範地對老婆婆做起了心肺復甦按壓。
蘇雪怡剛才還在絕望的深淵裡掙紮，突然聽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專業、沉穩的男人說自己是市醫院的醫生。
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蘇雪怡結束通話了120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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