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正午的日頭,毒辣得像是要在地上烤出一層油來。
牛大根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一條辨不出顏色的破毛巾,常年在地裡勞作讓他的麵板曬得像一塊粗糙的黑炭。
他那寬闊的肩膀上扛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鋤頭,正邁著沉重的步子,準備去村南頭的棒子地裡鋤草。
牛大根是個苦命人,大字不識幾個,家裡窮得叮噹響,父母早亡,沒權沒勢沒長相,老實巴交地在牛家村刨了幾十年的土。
村裡和他同齡的人,孫子都能打醬油了,他卻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是個徹頭徹尾的老光棍。
“唉,這天兒,真要把人烤乾了。”
牛大根扯下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熱汗,嘆了口氣。
就在他剛走到村口那條崎嶇的盤山土路拐彎處時,異變突生!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猶如野獸嘶吼般的引擎轟鳴聲,一道紅色的閃電從山道上方瘋狂竄出。
那是一輛造型極其拉風、底盤極低的紅色豪華跑車。
跑車的速度太快了,在這坑坑窪窪的鄉間土路上完全失去了控製,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捲起漫天黃土。
“不好!”牛大根瞳孔猛地一縮。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一輛紅色轎車在急轉彎處直接衝出了土路,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重重地砸進了路邊兩米多深的山溝裡。
跑車四輪朝天,車頭瞬間凹陷變形,引擎蓋縫隙裡開始往外冒著刺鼻的白煙,甚至隱隱有火星在閃爍。
“造孽喲!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牛大根雖然一輩子沒見過世麵,但骨子裡是個熱心腸的莊稼漢。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扔下扛在肩上的鋤頭,連滾帶爬地衝下長滿荊棘和雜草的山溝。
溝底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
牛大根衝到變形的車門旁,透過碎裂的車窗玻璃,看到駕駛位上倒掛著一個人。
情況危急,車頭隨時可能起火爆炸!
“姑娘!姑娘你醒醒!”
牛大根大吼著,雙手死死摳住變形的車門邊緣。
他渾身肌肉暴起,常年幹農活練就的蠻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變形的車門竟被他硬生生拽開了一條縫。
他探進半個身子,手忙腳亂地解開卡死的安全帶,不顧車廂裡破碎的玻璃劃破自己的手臂,將駕駛位上那個軟綿綿的身體死死抱住,奮力拖出了車廂。
就在他剛把人拖到十幾米外的安全草地上時,“轟”的一聲悶響,跑車車頭竄起了一陣火苗。
牛大根嚇出了一身冷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直到這時,他纔有空打量起被自己救下的這個人。
這一看,牛大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躺在草地上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
雖然臉上沾染了些許灰塵,額頭上還有一絲擦傷的血跡,但依舊無法掩蓋她那沒得令人窒息的盛世容顏。
牛大根活了五十三年,發誓自己這輩子,哪怕是在村長家那台二十一寸的彩色大電視裡,也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貼身、麵料考究的黑色弔帶真絲連衣裙,完美勾勒出她令人血脈賁張的曼妙曲線。
一雙修長筆直的**暴露在空氣中,麵板白得晃眼,彷彿山間最純凈的羊脂玉,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高貴氣質。
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畫裡走出來的仙女,瓊鼻挺翹,紅唇微抿,哪怕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蹙在一起,帶著一種惹人憐愛的破碎感。
“咕咚。”
牛大根不受控製地嚥了一口唾沫。
這可是他五十三年來,第一次和異性靠得這麼近。
他甚至能聞到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高階、迷人的幽香,這味道直往他鼻孔裡鑽,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就在牛大根不知所措時,女人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隻是此刻,這雙眼睛裡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有死灰般的空洞和濃濃的絕望。
女人名叫柳如煙,江城柳氏集團董事長的親孫女,也是公認的“江城第一美女”。
今天本該是她在公司會議室裡指點江山的日子,但柳氏集團最近資金鏈徹底斷裂,陷入了萬劫不復的破產危機。
為了拯救家族,她的親生父母、她的爺爺,竟然狠心將她作為聯姻的籌碼,要把她嫁給江城另一大財閥,長海集團的董事長!
那個老男人今年已經六十九歲了,年紀比她爺爺小不了幾歲,是個出了名的老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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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抵死不從,哭過、鬧過、哀求過,可換來的卻是父母的軟禁和冷眼。
他們眼裡隻有家族的利益,完全不在乎把她推入火坑。
在絕望與悲憤交加之下,她趁著保鏢不注意,偷跑出來開著自己的跑車一路狂飆。
她不知道自己開到了哪裡,隻覺得這個世界太臟、太讓人窒息了。
在那個急轉彎處,她甚至故意沒有踩剎車,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死了多好,死了就一了百了!
可是,她沒死成。
柳如煙看著眼前天空刺眼的陽光,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滿臉憨厚、麵板黝黑、身上還散發著汗酸味的鄉下老農,一股無名邪火直衝腦門。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山溝裡驟然響起。
牛大根毫無防備,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瞬間浮現出幾道紅彤彤的指印。
他整個人都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人。
“你神經病啊!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柳如煙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眼淚瞬間決堤,大顆大顆地滾落,“誰讓你救我的!讓我死在車裡不好嗎?你憑什麼幹涉我的死活!”
牛大根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連句謝謝都沒撈著,反而捱了一巴掌?
“你這女娃娃咋不講理呢?”
牛大根捂著臉,悶聲悶氣地說道,“俺看車都冒煙了,好心好意救你一條命,你當成驢肝肺不說,還打人?早知道你是這號人,俺真不該管這閑事!”
牛大根滿心委屈,暗自嘀咕著。
可就算心裡有氣,他的目光還是不自覺地在柳如煙身上多停留了幾眼。
真美啊!
村裡公認的村花張寡婦,平時走路扭個腰都能讓村裡老漢們多看半天,可要是把張寡婦放在這女人麵前,簡直就像是一隻灰撲撲的土雞見到了高高在上的白天鵝。
柳如煙正沉浸在自己悲慘的命運中痛哭流涕,突然敏銳地察覺到了牛大根那直勾勾的目光。
她平時高高在上,最厭惡男人這種帶著慾望的眼神。
“看什麼看?你個鄉巴佬,老流氓!”柳如煙厭惡地罵了一句,抓起身邊的一把泥土就朝牛大根扔了過去。
但就在泥土扔出去的瞬間,柳如煙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一個極其瘋狂、離經叛道、甚至帶著幾分毀滅傾向的念頭,如同毒蛇一般在她的腦海中迅速蔓延開來。
爺爺,爸,媽……你們不是隻把我當成一件精美的商品嗎?
那個老畜生,不是最看重女人的清白,點名要我這個原裝貨嗎?
好!
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如願!
我今天就徹底毀了這具身體,毀了這份你們引以為傲的聯姻籌碼!
我看那個老變態還要不要一個殘花敗柳!
柳如煙的眼神從絕望瞬間變成了令人心悸的瘋狂。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年過半百、滿臉皺紋、髒兮兮的鄉下老頭。
就在牛大根被她盯得心裡發毛,準備起身離開這個瘋女人的時候,柳如煙突然伸出那雙白嫩纖細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牛大根粗糙得像樹皮一樣的手腕。
“哎哎哎!你幹啥?俺可沒碰你啊!”牛大根嚇了一跳,以為這瘋女人又要打人,連忙想要掙脫。
“跟我走!”
柳如煙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容置疑。
她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死死拽著牛大根的手,拉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旁邊一座雜草叢生的荒山頂上走去。
“你這女娃娃到底要幹啥?俺地裡還有活兒呢!”牛大根被柳如煙的舉動弄得不明所以,但看著對方那副要吃人的決絕模樣,他竟一時不敢用力掙脫,隻能像個木偶一樣被她硬生生拖上了山。
這座荒山平時很少有人來,山頂上有一片被茂密樹林遮蔽的平坦草地,十分隱蔽。
到了草地上,柳如煙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茫然的鄉下老漢,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屈辱和痛苦,但很快就被報復的快感所取代。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猶豫。
在牛大根驚恐、獃滯的目光中,柳如煙雙手交叉,抓住了那件昂貴真絲連衣裙的下擺,用力往上一拉。
“嘶啦——”
衣衫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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