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味,確實跟剛才自家那條魚的味道截然不同。
十分鐘後,宋元傑端著盤子走出來,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吃吧。
用你們自己的舌頭嘗嘗。
”宋元傑淡淡地說。
牛發財、王翠娥、牛大、牛二,一家四口互相看了一眼。
牛二第一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皮上的肉放進嘴裡。
緊接著,牛發財和牛大也各自夾了一塊。
王翠娥也湊上去嘗了一口。
魚肉入口即化,肉質緊實彈牙,一股純粹的甘甜鮮美直衝腦門。
沒有一絲泥腥味,隻有讓人無法抗拒的頂級美味。
咀嚼了兩下,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牛二的手僵在半空中。
牛大的眼睛瞪得溜圓。
王翠娥吧嗒著嘴,想說句難吃,卻發現自己連騙自己都做不到。
事實勝於雄辯。
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情願,雖然嫉妒得快要發狂,但是他們一家人最終還是不得不承認。
這魚,太好吃了。
牛大根家的鯽魚,確實比他們家吃飼料長大的鯽魚好吃了一百倍不止!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緯度上。
“願賭服輸。
拿錢吧。
”宋元傑看著他們精彩的表情,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牛二的臉漲得通紅,比捱了兩個巴掌還要難受。
他咬碎了後槽牙,極其不情願地從兜裡掏出三張百元大鈔,遞給宋元傑。
宋元傑找了十二塊錢給牛二。
隨後帶著徒弟胡宇豪,頭也不回地上了車,一腳油門離開了牛家村。
商務車走後,牛發財家的院子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一家人想破腦袋都想不通。
大家都在牛家村,喝的都是同一條河裡的地下水,為什麼牛大根家的魚會好吃到這種離譜的程度?
牛二實在憋不住了,好奇地轉頭問父親:“爸,你說牛大根家養魚喂的飼料,是不是跟我們家買的牌子不一樣?
他是不是用了什麼高科技的高階飼料?”
牛發財眉頭緊鎖,抽了一口悶煙,吐出煙霧後搖了搖頭。
“飼料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去鎮上農資店買,翻來覆去就那幾個牌子,都差不多。”
牛發財沉吟著說,“而且,我平時路過他家後院,從來沒看見他往魚塘裡撒過成袋的飼料。
要是真說有什麼不一樣,可能就是牛大根窮,買不起飼料,平時隻能去後山割點野草、弄點菜葉子餵魚吧。”
王翠娥在一旁酸溜溜地接話:“就是。
牛大根那窮酸樣,家裡窮得叮噹響,耗子進去都要含著眼淚出來。
他自己連頓好飯都吃不上,哪來的閑錢給魚買高階魚食?他絕對買不起!”
牛二聽了,也覺得母親說得對。
牛大根窮得一逼,這是全村公認的事實。
可是,這就更加讓牛二想不通了。
不喂好飼料,光吃野草,怎麼可能長出那麼鮮美、肉質那麼緊實的魚?
難道這牛大根家的魚塘風水好,魚在水裡吸收了什麼日月精華不成?
與此同時。
宋元傑開著商務車,行駛在返回縣城的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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