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胡醫生後,牛大根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直接落在了牛大身上。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牛大麵前。
兩人相距不過一米。
牛大根看著牛大那張鐵青的臉,突然扯開嗓子,用全院子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大聲說道:“牛大,今天這事兒,我還真得好好感謝感謝你。”
牛大愣住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惡狠狠地問:“你放什麼屁?感謝我什麼?”
牛大根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剛剛我要進屋救人,胡醫生攔著不讓。
要不是你帶著你弟弟,出言相助,極力勸說村長答應讓我進去治病,我哪有這個機會去救吳嫂子?
這救人一命的功德,得算你牛大一半啊!”
這話一出,院子裡那些原本還在議論的村民,有不少人都偷偷捂著嘴笑了起來。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牛大根這哪裡是在感謝?
這分明就是在當眾扇牛大的耳光!
這是紅果果的諷刺!
牛大當時勸牛發財答應,明明就是為了挖坑給牛大根跳,想看牛大根的笑話。
結果現在,這坑沒埋成牛大根,反而成了牛大根起死回生的墊腳石。
這等於牛大自己把臉伸過去,讓牛大根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牛大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他胸膛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想反駁,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因為剛才勸村長的話,確實是他親口說的,全村人都聽見了。
謝完之後,牛大根看都沒看牛大一家人的臉色,轉過身就準備走。
他不想在這個亂糟糟的地方多待。
“大根兄弟!別走!”
胡醫生一把拉住了牛大根的胳膊。
他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滿臉真誠地說:“這都已經大中午了。
你今天救了吳大姐的命,也等於救了我們全家的命。
你無論如何也得留下來,在我家裡吃頓便飯。
讓我好好敬你一杯酒!”
牛大根推辭了幾下,但胡醫生的老婆和兒女也都圍了上來,死活拉著他不讓走。
牛大根拗不過他們一家的熱情,隻好點頭答應,留了下來。
中午這頓飯,在胡醫生家的堂屋裡吃得十分盡興。
胡醫生特意去村口的小賣部割了幾斤豬肉,買了兩瓶好酒。
飯桌上,胡醫生全家人輪番給牛大根敬酒,極力地表達著感謝。
牛大根也沒有端架子,該吃吃該喝喝。
吃完這頓飯,已經過了晌午。
牛大根告別了胡醫生一家,獨自走回了家。
與此同時,牛大根在診所裡起死回生救活吳秀紅的事蹟,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一個中午的時間裡,傳遍了整個牛家村的每一個角落。
不管大家怎麼猜測,牛大根這個名字,在牛家村人眼裡的分量,徹底變了。
村長家裡。
牛大全家人正圍在飯桌前吃午飯。
桌上的飯菜很豐盛,但一家人誰也吃不下去。
堂屋裡的氣氛壓抑得嚇人。
“真是見了鬼了!”
牛大把筷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咬牙切齒地說,“他牛大根是個什麼東西!
大字不識一籮筐。
剛剛在院子裡還臨時抱佛腳去翻醫書,他怎麼可能真的把死人給救活了!想不通,老子實在想不通!”
王翠娥黑著臉,往嘴裡扒拉了一口米飯,用力咀嚼著,像是在嚼牛大根的肉。
她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有什麼想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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