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那麵已經有些模糊的小圓鏡子,張美蘭仔細地梳了理髮絲,又從箱底翻出一件平日裡捨不得穿的藕粉色襯衫換上。
這襯衫有點緊,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時,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幾乎要將布料撐破。
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紅潤得如同晚霞,眼睛裡藏著一汪春水。
“大根叔……應該快過來了吧?”
她坐在門檻上,托著腮,望向那條通往牛大根家的土路,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慮。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像往常那樣平靜。
而牛大根,正走在夜色中,呼吸著山間微涼的空氣。
他能感覺到,隨著夜幕降臨,《陰陽和合功》在體內運轉的速度竟然加快了幾分。
陰陽交匯,本就是自然之理。
他抬頭看向天邊那一彎新月,心裡暗自感慨:
“五十三年了,俺牛大根的春天,才剛開始啊。”
牛大根還沒走到張美蘭家門口,敏銳的聽覺就讓他捕捉到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嘿嘿,美蘭,還沒睡吶?一個人守著空房多寂寞,哥來陪你聊聊?”
這是一個陰陽怪氣、帶著濃厚猥瑣味的聲音。
牛大根眉頭一皺,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村長牛發財的二兒子,牛二。
這牛二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地痞無賴,仗著老爹是村長,整天不務正業,偷雞摸狗,調戲大姑娘小媳婦更是家常便飯。
尤其是張美蘭守寡後,這牛二就像是蒼蠅見了裂紋的蛋,三天兩頭往張美蘭院子門口鑽,又是送些爛蘋果,又是說些葷段子,被張美蘭罵過好幾回也不知收斂。
牛大根加快了腳步,身形在月色下如同一隻迅捷的獵豹。
來到張美蘭家矮牆外,他側頭望去。
隻見張美蘭正站在院門口,臉色蒼白,手裡緊緊攥著一根扁擔,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驚恐。
“牛二!你給我滾!再不滾我喊人了!”
“喊人?嘿嘿,你喊啊!”
牛二穿著件花襯衫,流裡流氣地倚在門框上,手裡還拎著半瓶劣質白酒,“這大晚上的,誰會管你一個寡婦的閑事?再說了,我爹是村長,誰敢管我?”
他借著酒勁,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張美蘭那緊繃的藕粉色襯衫上掃視,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
“美蘭,哥知道你心裡苦,那張家的小短命鬼沒福氣,放著這麼個尤物不動,哥心疼你,隻要你跟了哥,以後在這牛家村,誰也不敢欺負你,咋樣?”
說著,牛二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就想去摸張美蘭的臉。
“你個臭流氓!”
張美蘭揚起扁擔就打,可她畢竟是個女人,力氣小,牛二順勢一抓,竟然抓住了扁擔的一頭,稍微一用力,就將張美蘭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栽進他懷裡。
“嘿嘿,這就投懷送抱啦?”牛二笑得更放肆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牛二,你爹沒教過你,畜生纔在大晚上亂叫嗎?”
牛二嚇了一跳,酒醒了大半。
他猛地轉過頭,隻見月光下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誰?誰敢管老子的閑事?”
“你大根叔。”
牛大根緩步走進院子,那一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牛二,散發出一股讓人膽寒的威壓。
牛二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眼睛,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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