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身後的門外,那個原本就不大的小院子裡,此刻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地圍滿了來看熱鬧的村民。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往屋裡瞅。
尤其是在人群最前麵的張嬸。
張嬸那雙標誌性的倒三角眼此刻亮得驚人。
她不僅沒有害怕退縮,反而仗著自己臉皮厚,硬生生地把那顆梳著光溜溜髮髻的腦袋,從門框的縫隙裡使勁地伸了進來。
她那雙充滿八卦慾望的眼珠子,像個雷達一樣,在牛大根這間煥然一新、甚至還能聞到煎魚香味的屋子裡瘋狂地東張西望,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可以拿去村頭嚼舌根的精彩細節。
“牛發財,牛大。
你們一家子今天大中午的,連門都不敲,提著斧頭拿著棍子闖進我家。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殺人越貨不成?”
牛大根冷著臉看著這群人,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硬邦邦的底氣。
他這是在明故知問,這是把話題往“殺人越貨”上引,好讓門外那些豎著耳朵聽的人眼睛都聽明白了。
牛大根本沒有心思聽牛大根廢話。
他那雙通紅的眼珠子像探照燈一樣在屋子裡地快速掃視了一圈。
這土屋實在太小了,一眼就能看清楚全貌。
除了那張缺了腿的四方桌、幾條長板凳、一張木板床,還有一個靠在牆角的舊木櫃子外麵,根本沒有多餘的東西。
沒有看到想看的人,牛大的臉色變得更加猙獰。
他猛地截裡的那把大斧頭往地上一砸。
“咣當”一聲脆響,鋒利的斧刃直接砍進了坑窪不平的平原地裡,揚起了一片塵土。
“少他媽在這裡給老子裝蒜!”
牛大一根細粗的手指,指著牛大根的鼻子,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憤怒地咆哮道,“孫菲菲呢!
把那個賤人給老子交出來!
我知道她藏在你這裡!”
牛大的聲音大得震得屋頂上的瓦片都好像在跟著打顫。
聽到這個名字,牛大根沒有半點驚慌。
他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隻是眉頭微皺,用一種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牛大。
“孫菲菲?”
牛大根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全是不屑和嘲諷,“牛大,你不是今天出門沒吃藥,還是太陽特意把腦子給曬壞了?
孫菲菲是老婆。
你老婆去哪了,你跑來找我要人?
你當我派出所查戶口的?
我上哪兒去知道她在什麼地方!”
“你放屁!”
牛大怒火衝天,如果不是前幾天領教過牛大根力氣,他現在早就一斧頭劈過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躲在後麵的張小包像條哈巴狗一樣跳了出來。
張小包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指著牛大根,信誓旦旦大聲說道:“牛大根,你別在這裡瞎眼說瞎話了!
我剛纔可是趴在你家窗戶底下聽得真真!
我親耳聽到孫菲菲的聲音就在你屋裡!
她還叫你大根哥,還說要給你做鯽魚豆腐湯!
你趕緊把嫂子交出來,別逼著我們老大把你這破房子拆了!”
張小包的話音剛落,門外的那些頓時就像炸了鍋一樣,嗡嗡的議論聲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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