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牛發財家的大兒媳會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早上自己為了掩人耳目,跟她一前一後進村引發的誤會!
張嬸那個長舌婦,竟然連三十多歲的壯漢和五十多歲的自己都分不清,硬生生造出了一場子虛烏有的“偷情”大戲。
“對不住,大侄媳婦。這事兒怪俺。”
牛大根愧疚地嘆了一口氣,“要是早上俺不送你到村口,就不會被張嬸看見,你也不會受這麼大的委屈。是俺害了你。”
“不!不關大根叔的事!”
孫菲菲連忙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種徹底的死心和絕望。
“哪怕今天早上沒有你,哪怕俺真的是一個人從後山回來。
隻要村裡有一點風吹草動,牛大一樣會懷疑俺在外麵有野男人。
他就是個心理扭曲的瘋子!
這三年來,他自己不行,就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在惦記他老婆。
俺就算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也覺得俺在勾引人。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俺真的過夠了……”
孫菲菲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了一聲充滿絕望的嘆息。
“大根叔,俺今天在你這兒借宿一宿。等明天天一亮……俺就走。
俺離開牛家村,有多遠走多遠,再也不回來了。”
聽著孫菲菲那如同交代後事般的話語,牛大根的心裡不是滋味。
但他知道,這也許是這個苦命女人最好的解脫。
“好,明天俺送你出村,誰也攔不住你。”牛大根鄭重地承諾道。
夜,越來越深了。
牆上那個破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指到了晚上九點半。
在沒有娛樂活動的鄉下,這個時間點,整個牛家村早就陷入了沉睡。
“大侄媳婦,天不早了,你腳上有傷,早點歇著吧。”
牛大根站起身,利落地從屋角的柴火堆旁,搬出了兩塊原本用來擋風的破門板,“砰”的一聲平鋪在泥土地上。
然後,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張洗得發白的破涼席,鋪在門板上。
“俺這家裡就這一張床。
你是個女孩子家家的,睡床。
俺皮糙肉厚,在地上對付一宿就行了。”
牛大根說著,根本不給孫菲菲推辭的機會,直接和衣躺在了那張堅硬的門板上,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大根叔,這怎麼行,地上太涼了……”孫菲菲坐在床上,看著躺在地上、距離自己隻有不到兩米遠的牛大根,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異樣感覺。
“沒事,俺火力壯,不怕涼。快睡吧。”牛大根悶聲說了一句。
燈泡被拉滅了。
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進來,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整個屋子隻有十幾平米大。
這種狹小的密閉空間,讓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和曖昧起來。
孫菲菲和衣躺在那張散發著淡淡男人汗味的舊床上。
她本以為經歷了今天這種生死逃亡和絕望的毒打,自己一定會疲憊得立刻昏睡過去。
可是,當她真正躺在這張屬於牛大根的床上時,她卻發現自己清醒,清醒得可怕!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