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件被撕破了下擺的短褂,渾身肌肉虯結。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樹林的陰影裡,抽著煙,眼神一直追隨著孫菲菲的背影,直到孫菲菲徹底走進村子,那個男人才掐滅了煙頭,從樹林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轟!”
張嬸腦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破案了!
絕對是破案了!
先讓女人出來避嫌,男人躲在後麵等會兒再走,這套路,簡直就是偷情的教科書啊!
“俺滴個乖乖!大新聞!這可是捅破天的大新聞啊!村長家的綠帽子,這是戴到後山去了!”
張嬸激動得手裡的瓜子碗都快端不住了。
她立刻像餓狼撲食一樣,將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從樹林裡走出來的野男人身上。
她要看清這個敢給村長家戴綠帽子的姦夫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越走越近,漸漸走出了樹林的陰影,暴露在清晨的陽光下。
張嬸躲在樹後,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男人的臉。
可是,當她徹底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時,她原本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疑惑和茫然。
那是一個看起來頂多也就三十七八歲的壯年漢子。
身板挺拔如鬆,寬闊的胸膛散發著爆炸性的力量。那張古銅色的臉龐線條剛毅,濃眉大眼,雖然帶著一絲鄉土氣息,但那種撲麵而來的狂野男人味,簡直能把村裡那些年輕小夥子都秒殺得渣都不剩!
“這……這是誰啊?”
張嬸揉了揉眼睛,徹底懵圈了。
她在牛家村生活了四十多年,村裡就算是條狗她都認識,可是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強大氣場、肌肉發達的帥氣漢子,她竟然感到陌生!
說陌生吧,這漢子的眉眼之間,走路的姿勢,又總給張嬸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死活想不起來。
“難道……是孫菲菲從鎮上或者縣城裡勾搭來的外地野男人?專門跑到這後山來打野戰的?”
張嬸的腦洞已經突破了天際。
她無論如何、打死都不會把眼前這個看著正值壯年、氣宇軒昂的猛男,跟村南頭那個整天彎腰駝背、滿臉褶子、五十多歲的老光棍牛大根聯絡在一起!
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裡,牛大根就是個行將就木的廢物,而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下山的活老虎!
“好啊!孫菲菲你個小賤人,平時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背地裡竟然這麼浪,找野男人都找到村裡來了!”
看著那個陌生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村子,張嬸的眼睛裡閃爍著極度興奮和惡毒的光芒。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天早上,整個牛家村都會因為她散佈的這個驚天大瓜而沸騰的場景。
“俺得趕緊去跟李翠花、王胖嬸她們通個氣,這可是村長家的大醜聞啊!”
張嬸端起瓜子碗,扭著肥胖的腰肢,像是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急不可耐地朝著村子裡跑去。
而此時,雙手背在身後、正邁著四方步往南頭走去的牛大根,耳朵微微一動。
他早就感知到了躲在老槐樹後麵的張嬸,也知道張嬸看到了自己和孫菲菲一前一後進村的畫麵。
但是,牛大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玩味和不屑的冷笑。
他並不擔心流言蜚語。
因為他很清楚,《陰陽和合功》帶給他的改變是脫胎換骨的。
區區一個牛家村,已經沒有他忌憚的人了。
而且,既然牛發財和牛二敢毀他的莊稼,那他不介意在實力足夠之前,先用這滿天飛的流言蜚語,給牛發財那不可一世的村長威信,添上一把噁心的柴火。
“牛發財,你們牛家這攤死水,俺就先給你們攪渾了!”
牛大根抬起頭,看著初升的朝陽,眼中金芒一閃而逝,大步朝著自己那片被毀的地走去。
村南頭的半坡地上,牛大根靜靜地站在田埂上。
儘管昨晚借著月光已經看清了慘狀,但此刻在刺眼的陽光下,那滿地被摧殘的莊稼,依然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狠狠地切割著他的心頭肉。
除了那三畝因為常年蓄水而倖免於難的水稻田之外,剩下的兩畝旱地,簡直慘不忍睹。
半畝玉米地裡,原本已經長得一人多高、正準備抽穗的玉米秸稈,被攔腰砸斷,橫七豎八地倒在泥地裡,流淌著白色的植物漿液,散發著一股生澀而淒涼的青草味。
一畝紅薯地更是被禍害得如同被野豬群洗劫過一般,翠綠的紅薯藤被連根拔起,根部帶出的紅土在陽光下迅速乾涸、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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