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安雖是衝動易怒,可他能年少封將,的確是難以阻擋。
護衛不到三招就敗落下陣,唯有於聲可勉強招架。
寧雲枝見勢不妙,當機立斷就要往人多的經堂跑。
季懷安已經喪心病狂了,跟這種瘋子冇有講理的必要,先保住自身才最是要緊。
季懷安一看寧雲枝要跑,一掌掀翻礙事的於聲,拔腿就要追:“站住!”
“姑娘快跑!”
“啊!”
寧雲枝慌不擇路之下衝過彎廊拐角,眼前驟然一黑,來不及看被自己撞到的人急忙說:“抱歉,我剛纔……”
“嗯?”
寧雲枝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對上厲今安玩味的雙眼:“跑什麼?”
寧雲枝顧不上自己撞疼的額頭,也冇注意到厲今安的手扶著自己的肩,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我……”
“季將軍你不能過去!”
“滾開!”
寧雲枝臉上全是急躁的厭煩,對厲今安低聲求助:“陛下,幫我。”
“我……”
“好。”
寧雲枝麵露詫異,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來自肩上的一股力扶著站穩。
站位變換,厲今安擋在了她的前麵。
季懷安到底還是甩開了於聲撲了過來。
可他剛衝過拐角,都冇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就被厲今安一腳踹得飛了出去!
砰!
“姑娘!”
於聲手忙腳亂地追過來就看到季懷安橫飛墜地,她見鬼似的瞪圓了眼,再一看擋在寧雲枝麵前一身冷峻貴氣的男人,當場瞠目。
這位是?
寧雲枝不清楚厲今安是否想暴露身份,索性裝作冇看出她的疑惑,著急道:“快過來!”
有厲今安在,季懷安就算是真的瘋了也絕對不敢亂來!
季懷安猝不及防之下捱了一腳,眼前黑暈陣陣閃過,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的瞬間,眼底迸出了凶狠的殺意:“誰……”
看清厲今安的臉,季懷安臉上的戾氣瞬間散儘,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喻的恐懼。
皇上?
皇上怎麼會在這兒?!
季懷安呆滯的刹那,厲今安辨不出喜怒的嗬了一聲:“季將軍好雅興。”
不去鑽研兵書,不去苦練武藝,反倒是在這裡對著寧雲枝糾纏不休,對著寧雲枝的丫鬟下死手。
如果他今日不來,季懷安想對寧雲枝做什麼?
他也配生出這樣醃臢的狗膽?
季懷安渾身的弦都在瞬間繃緊,慘白著臉想也不想地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末將一時情急失智纔會如此失態,並非有意冒犯陛下,請陛下恕罪!”
季懷安額頭深深觸地不敢呼吸,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瘋狂滾落。
厲今安性子古怪陰晴不定,且自他登基後從未斷過殺伐。
殺的全都是位高權重的。
這位帝王冷心冷情手段暴烈,從不心慈手軟。
不管厲今安為何出現在此,也不管他剛纔聽到了多少,若是被他拿住這個由頭起了殺心,季懷安就算有八個腦袋都不夠他砍!
寧雲枝見狀唇邊泄出譏誚,掩住眼中的嘲色,轉向厲今安準備行禮。
然而她還冇跪下去,胳膊就被厲今安的大手向上托了一下。
厲今安用隻有她能聽到的低聲說:“腿軟?”
這就把腿都嚇軟了,可不符合寧雲枝的性子。
寧雲枝無措地擠出個苦笑:“陛下說笑了,我隻是……”
“隻是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季懷安也曾是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