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龍山君徹底死亡,圍繞龍山湖周邊的幾個關鍵點,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祭壇水潭所在的山洞坍塌。
甬道兩側高牆向內傾倒,完全掩蓋住甬道。
湖畔公園的白色湖岸瞬間染成墨綠色,佈滿水草和腥臭的汙泥。
另一處湖畔公園的觀景涼亭倒塌。
龍山鎮中央的轉盤廣場上,鯉魚躍龍門的雕像崩塌。
龍山鎮的糧庫發生自燃,數百噸糧食被燒燬。
“原來,我們都是龍山君的傀儡。”隨機不甘地看向湖神廟方向,看著那棵直上雲霄的黑色巨樹。
此時,有一個光點緩慢升空,冰河完成對龍山君的最後一擊。
龍山君的罪孽,以天道功德的形式回饋到冰河身上。
冰河的戰力快速回升,輕鬆消滅了追殺過來的遊魂。
隨機的魂體崩潰消失。
最後一絲執念,帶著一絲怨力返回穆琪身邊。
守在穆琪身邊的穆貴的魂體也崩潰消失,少數殘留怨力,因為穆貴對穆琪的擔憂,少數怨力滲透進穆琪的身體,讓穆琪的狀態更加雪上加霜。
隋鈴帶來的環境剛結束。
穆琪就陷入了穆貴記憶的環境中。
穆貴原本不是龍山鎮本地人。他是一個人販子團夥的打手,一次來龍山鎮送貨時,與穆琪的母親相識。
兩人戀愛結婚。
穆貴留在了龍山鎮,作為人販子團夥的聯絡人,幫龍山鎮秘密采購祭品,直到十年前人販子組織被搗毀。
失去利用價值的穆貴遭到排擠,隻能改行做放生魚的苦活。
又因為妻子是鎮上的人,孩子還小,又與隋家互有把柄,才一直生活在鎮上。
十年前,隋三提出花錢買穆琪的到校名額,穆貴不同意。
“你一個采生折割的人牙子,被髮現就是誅九族的罪,你女兒有什麼資格上高中上大學。”隋三憤怒揭短,威脅穆貴。
“你們隋家舉行了幾十年的人祭,造孽無數,有什麼資格說我。有本事你報警,讓巡警來抓我。你敢嗎?”
穆貴毫不示弱。兩邊都不乾淨,誰怕誰。
“我們隋家在這裡經營幾十年,要事發早出事了,你以為你那個團夥為什麼覆滅,還不是我家族老勾勾手指的事情。你要不是娶了鎮上的女人,早死八百回了。”
隋三隨口說出的真相,徹底激怒了穆貴。
穆貴心裡知道,與彆人當麵說出來,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人販子團夥裡,也有他的故舊親朋,他不敢報仇,不代表不會被激怒。
穆貴與隋三扭打在一起,被隋三拔刀刺死。
這纔有了後麵的事情。
原來,我是人販子的女兒,我生來就有罪。
穆琪被真相震驚。
原來龍山鎮上,冇有一個好人,所有人都該死,包括穆琪自己。
“哈哈哈…”穆琪崩潰大笑,身體徹底失控。
瘋狂占據了她的意識。
隋鈴和穆貴的執念,又在保護著她的魂體。
隨著隨機最後一絲怨力到來。
穆琪徹底變異成一隻怪物。
人身蛇尾,除了臉,全身遍佈青色鱗片,雙手如同利爪,頭髮是墨綠色的水草。
(嶽三百在這裡,完全將女主當成女媧的替身。)
變成怪物的穆琪反常地冷靜,她跳入湖水中,往湖神廟方向遊去。
瘋狂彷彿已經退去。
鏡頭切換到趙德身上。
趙德已經逃進龍山鎮城區,躲進巡警局打電話求援。
“局長,龍山君死透了,新冒出來的傢夥至少是A級,我懷疑他已經是超A級了。小康被他殺了。”
趙德將冰河的實力誇大了幾十倍。
電話對麵傳來靈異局市局局長平淡的聲音。
“已經安排救援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你去現場,重新測定一下目標的怨力水平。”
“最好能進入對方的鬼域,近距離監測。”
“記住靈異局探員的格言。”
“和我一起讀。”
“誅邪衛道,吾等將砥礪前行,為萬民而不惜身。”
“去吧!老趙。”
(嶽三百在這裡腦補了一句話。去吧!皮卡丘。
這是對趙德的調侃。
自從嶽三百被女媧強控,趙德和楊秀秀就躲得老遠,生怕與嶽三百沾邊。
寫故事影射老趙,是當前唯一拿得出手的報複手段。)
“是,局長!”趙德立正敬禮,等對麵結束通話電話,心裡罵著人,繼續在巡警局休息室裡躺平。
近距離監測是不可能的。
明顯讓他去送死的命令,他腦子秀逗了纔去執行。
他呆在縣靈異局幾十年升不上去,就是因為多次違背上級命令。
明顯送死的任務不去。
給上級背鍋的任務不接。
偶爾冒險可以,但是,得加錢。
市局局長會說那些話,都是對趙德的諷刺。事後通報批評,罰款記過,甚至開除工資,都有理由。
兩邊心知肚明,一個動動嘴,一個繼續躺平。
趙德躺平不到十分鐘,就有一個標記為“金47馮”的號碼打進來。
馮家是本市的一個小家族。財力在趙德金主圈子裡排名47。屬於可以一起工作,不用特彆尊重的範圍。
趙德糾結了一陣才接聽電話。
“趙隊長,聽說你在龍山鎮公乾,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趙德不說話。
對麵等到了一會兒,才主動說道:“我聽說湖神廟出事了,幫我看看情況,三十萬。”
馮47開價痛快,趙德冇有繼續沉默下去。
“不是錢的問題,這次冒出來的厲鬼,至少是一個C 。龍山君的最後一絲殘魂都被滅了。我的能力有限,你還是找彆人吧!”
“趙哥,幫幫忙,價錢好商量。”馮47不死心。他這個段位,想要找一位有官方背景的門道中人不容易。
野路子的門道中人多,但野路子的野心也大,一不小心就被黑吃黑。
馮家絕對在龍山鎮有股份,不然不會著急。
“我勸你現在不要插手,這邊的生意,今年是做不成了。我還有事,掛了。”
趙德結束通話電話。勸一句是人情,如果馮47作死,死了也是活該。
趙德正盤算著連夜離開龍山鎮,休息室的房門被敲響。李大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趙隊長,我是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