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得起一個英雄之名。
那麼，既然他想要讓皇帝看到他家裡全都是窟窿——比如妹妹跟他軍營裡的兵卒廝混，比如他寵妾滅妻，把一個通房丫鬟當成寶，黎清月就陪著他演了一次。
她故意在眾目睽睽之下裝出一副嬌氣的樣子，讓別人把目光都定在她身上，讓他們都以為裴寒崢是被她誘惑成這樣的。
裴寒崢沒必要擔負不好的名聲。
黎清月能為他分擔一些，那也無所謂。
反正名聲這種東西不當吃不當穿，她又是一個丫鬟，不需要在京城圈子裡留下什麼盛名。
有句話叫做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
黎清月把這些東西看得很開。
“其實這也是為我自己。那位肯定不希望你天天把心思都放在軍營裡，我若是能纏著你，讓你不務正業，他必定不會對我怎麼樣。誰都知道你不近女色，多年之間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甚至連伺候的丫鬟都無，我能誘惑得了你，那位肯定樂見其成，不會對我痛下殺手。”
她還專門解釋了一下。
聽完她的解釋，裴寒崢終於還是忍不住，把她抱起來親了一口。
他露出一個複雜的笑，終究還是對她道：“你為我做了什麼，我心裡都記著。我知道你的苦處，所以別在府裡住了，出來住吧。你放心，那位相府三小姐不會煩你，她根本不想跟我做夫妻，我們兩人成親之後，我也不想跟她做什麼……”
裴寒崢隱晦地對黎清月下了保證。
黎清月心裡猛地一驚，她忍不住看著裴寒崢。
裴寒崢還故意偏過目光，不想看她。
或許對這個男人來說，跟她說他要為她保持忠貞，是一件極為難為情的事。
黎清月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不是驚喜，而是害怕。
這個男人到底在幹什麼？
封建時代的男人三妻四妾纔是正常的。
就連陸景淵，他一開始還念及黎清月不願意，對那些被送過來的女人看都不看，後來還不是想睡誰睡誰。
那個時候黎清月就看清了，想要獲得一個男人的愛非常非常的難，他們連身體的忠貞都保持不了，更不必說心靈。
隻是她不服氣，還要繼續攻略，結果就是白白蹉跎了那麼多年。
那時候還真不如直接放棄任務，魂飛魄散，就沒有後麵那麼多的忍辱負重了。
不過……黎清月回過神來，繼續看著裴寒崢。
這個男人為她守貞，難道就不害怕丞相府會有怨言？
“三小姐知道你的想法嗎？”
裴寒崢看透了她真正的心思，有點失望於這個女人沒有被他感動，卻也認真對她解釋：“我們之間已經談好了，你不用擔心。更何況，皇帝不會允許相府的千金為我誕下子嗣。”
一瞬間，黎清月頭暈目眩。
她知道，自己帶著孩子逃跑的計劃，難度已經加大了——
裴寒崢倒是沒有因為黎清月冷淡的反應，而對她產生不滿。
他牽著黎清月的手，帶她在這個院子裡逛了一圈。
“你若是喜歡，今夜在這裡住著，明日就不必回去了。我的祖母其實沒有壞心思，隻是想法太偏激。瑤瑤就更不用說，她的確是被我們慣壞了。你回去說不定還要被他們氣一遭，不如就在這裡，讓人把你的東西都帶過來。”
黎清月哪裡有什麼東西，她本就身無長物。
裴寒崢這一回送禮，還真就是送到了她的命門上。
黎清月可以接受很多，就是接受不了蒼蠅一直在她的耳朵邊嗡嗡叫。
那些陰差陽錯就不提了，如果能遠離那一對祖孫，她的內心也能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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