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群打著火把的人,黎清月的嘴角慢慢露出一絲苦笑。
果然,準備不充分,結果隻能是功虧一簣。
她有些留戀地看了一眼外麵的天空,沒有再說什麼。
直到坐回馬車,黎清月還在不停地復盤她哪個地方做得不對。
首先,機會來得太突然,她的決定都是一瞬間做出來的,沒有經過周密的謀劃。
她想著走一步算一步,總不能平白無故錯失良機。
所以,臨時的安排不夠周密。
或許她不該走官道,走小路遇到這群人的幾率還會小一點。
或許她該在周邊的城鎮躲藏一段日子,等到裴寒崢那邊鬆懈了,她再輾轉離開。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算漏了裴寒崢。
在她看來,一個通房丫鬟實在沒什麼份量。
正常的女人都會懷孕,她懷了他的孩子,其實沒什麼特別大的作用。
可偏偏這個男人出動了那麼多的官兵,把官道都給堵住,就是為了把她給帶回來。
他的舉動纔是最讓黎清月驚訝的。
然而,此時說這些都沒用。
黎清月心知肚明,在這個階段,她應該做的事,就是老老實實在裴寒崢麵前裝出乖順的樣子。
跑是不能跑了,至少短期之內沒法跑。
但是長期,她還是有機會的。
下定了決心之後,黎清月就開始閉目養神。
馬車晃晃悠悠,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在半道上停下了。
黎清月聽到外麵有人說了一句參見將軍,眼睛瞬間睜開!
過了沒多久,車簾被拉開,裴寒崢那張覆蓋著寒意的臉出現在了黎清月的麵前。
黎清月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隻緊緊靠在車廂,用一雙暗含警惕的眼睛盯著他。
裴寒崢更是麵若寒霜。
他徑直鑽進了車廂,死死盯著黎清月,不發一語。
寂靜還在蔓延,外麵車夫已經重新揮動著馬鞭,帶著他們繼續往京城裡趕。
裴寒崢來的時候看上去挺匆忙的,頭髮沒有束好,整個人風塵僕僕。
黎清月被他盯著,縮在角落裡,手放在肚子上。
這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籌碼。
兩個人一人一邊,彷彿分出了楚河漢界。
裴寒崢全程不發一言,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不吭聲,黎清月更不可能隨意招惹他。
看他半晌不開口,黎清月受不了他那深沉的目光,故意偏頭,繼續閉上眼睛,假裝出疲憊的模樣,佯裝入睡。
有好幾次,黎清月都能感受到裴寒崢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但那又如何?
隻要這個男人沒有對她喊打喊殺,那她短期之內就不會死。
不知道馬車行進了幾個時辰,總之,停下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黎清月往外逃了好幾日,不知道裴寒崢為什麼能那麼快趕過來。
或許他在附近,也或許他快馬加鞭趕來找她興師問罪。
黎清月不想繼續往下想。
“下車。”
一直在跟黎清月沉默對峙的裴寒崢,口中終於說出兩個字。
黎清月沒有詢問,也沒有拒絕,掀開了簾帳。
在裡麵待著也沒用,至少外麵的空間大一些。
她剛要往下跳,一隻手卻突然攬住了她的腰,以一種非常輕盈平穩的方式,把她帶下了馬車。
下了馬車之後,裴寒崢繼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把她給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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