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係統的準確回答,黎清月的眉眼間醞釀出歡喜的笑意。
三十年了,她終於可以解脫了。
她的眼眶微微濕潤,卻發覺自己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陸景淵一直在死死盯著黎清月,看到他回答後,她的眉眼間俱是喜悅之色,他的臉色更是陰森到恐怖。
而正當他要說些什麼時,外麵傳來大太監小聲急切的通稟——
“陛下,柔妃娘娘半夜驚夢,發起了高熱,她想求見您一麵!”
陸景淵聽到太監的通傳,表情驟然一變!
黎清月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看著陸景淵,語氣非常冷淡:“陛下,你該去看看柔妃了。”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是陸景淵跟黎清月的固定日子,可柔妃敢派人來喊陸景淵,別人也敢為她通報,可見她受寵程度之高。
黎清月沒什麼要留下陸景淵的意思。
她馬上就會脫離這個世界,沒必要再跟陸景淵虛與委蛇,兩個人好聚好散就是最好的結局。
隻可惜——
陸景淵猛地轉頭,對外麵怒吼道:“她若是頭疼腦熱,就派太醫去治,治不好那便是她的命數!你下去領三十板子,朕跟皇後相處,再替他人通稟,你提頭來見!”
大太監顯然被嚇得不輕,顫抖著聲線,應了一句是,便匆匆離開了。
外麵又恢復了寂靜,隻是,殿內的氛圍明顯壓抑了許多。
簾帳之內,陸景淵按著黎清月的下巴,端詳著她的臉,眼神危險:“朕說愛別的女人,你便那麼歡喜麼?”
黎清月的目光中不帶一絲懼意。
她用一種寬容平和的目光看著陸景淵,語氣中帶著久違的輕鬆:“你不要老是動怒。你我年紀都不小了,如今最該做的便是修身養性。往後你若是又因發怒犯了頭痛,記得去找王太醫,他開的葯最合適。”
陸景淵愣了一下,一瞬間,他隻覺有什麼東西如水般逝去。
“你為何要對朕說這個,朕的一應衣食住行,本該由你來負責!”
黎清月對陸景淵道,眸光寧和:“沒人會陪你到永遠。”
陸景淵的臉色再次扭曲不已。
他突然就開始亂七八糟吻起了黎清月。
“你又要鬧麼?幾十年了,朕有個新歡你便要對朕撒手不管?黎清月,你別想用這種方式爭寵!”
“我不想爭,我什麼都不想爭了,隻求孩子們和你都好好的。”
黎清月仰起頭,任由陸景淵隨心所欲,她的語氣中帶著疲憊。
如今的她,早已看淡了一切。
三十年光陰匆匆流去,世事磨平了她的稜角,碾碎了她的驕傲,她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因為,她早已一無所有。
然而,她不爭不搶的表態再度觸怒了陸景淵。
這一次,他的怒火前所未有的瘋狂。
他不知該說什麼,黎清月爭,他怒,不爭,他更怒。
此刻的陸景淵,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好像要失去什麼了,無可挽回地失去。
憑什麼!為什麼!
他不會失去,永遠不會!
陸景淵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掠奪欲。
他拿出了鐵鏈,黎清月的手腳全都被牢牢綁住了。
黎清月慢慢閉上眼睛,任由他將她當成玩物一般隨意對待。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的痛苦,很快就會迎來終結。
陸景淵折騰了很久很久。
他是皇帝,更是以草莽身份爬上來的武將,黎清月從三十年前就跟他相識,陸景淵對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兩個人生了三個兒子了,陸景淵有的是手段讓黎清月隻看到他一人。
直到天色變亮,要去上早朝了,陸景淵才冷著臉起身。
簾帳拉開,某種濃烈曖昧的氣味蔓延。
陸景淵任由旁人服侍他洗漱更衣,穿戴完畢後,未看承歡一夜的黎清月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等他走後,早已奄奄一息的黎清月才啞著聲音吩咐人給她洗漱。
她的時間不多了,離開總得體麵一些。
黎清月仔仔細細把自己洗乾淨,她沒有穿宮服,而是穿了一身普通的素衣。
隨後,她便端坐在正殿,等著三個兒子來。
其實,她知道孩子們一個都不會來。
哪怕他們知曉父皇母後昨夜吵了架,陸景淵帶著一臉怒意離開,他們也不會來。
因為,他們已經被陸景淵教成了冷酷的權力生物。
心疼母親的事,他們做不到,但要是黎清月妨礙他們爭權奪利,那他們會在第一時間來找黎清月。
黎清月勾了勾唇,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悲涼。
她等到夕陽西下,還是沒等來一個人。
這一次,她該徹底死心了。
“我可以提前脫離這個世界嗎?”
黎清月對著係統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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