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若是真正的高門貴子遇見了心儀之人,肯定要差媒婆上門求娶。
裴芯瑤暗中跟人互通書信,對方卻沒有半分動作,那便隻能說明,她背後那個人見不得光。
那人若不是官宦子弟,老夫人不會允許裴芯瑤嫁過去!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黎清月隻能領命,她跪倒在地:“回老夫人,奴婢必定盡心儘力,照顧好小姐。”
看到黎清月如此的識時務,老夫人的臉色好了一些。
臨走之前,老夫人還送給了黎清月兩匹布料,一些耳環首飾。
按照她的話,黎清月平日裡穿著太過於灰暗,沒有妙齡少女的半分活潑,她性格又穩重,看上去便有幾分不易近人。
“你多給自己做兩身鮮亮的衣服,對自己好一些。”
黎清月都收下了。
她沒耽誤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整理了一番,就去求見裴芯瑤。
等黎清月見到裴芯瑤,早已過了半個時辰。
裴芯瑤的表情有些僵硬冰冷:“你來找我,是有何事?”
黎清月明顯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心虛。
這種心虛,可能源於她搶了本該屬於黎清月的男人。
有時候黎清月非常無奈,可她沒法跟這個大小姐直說,做人不必道德感太高,陸景淵那個人她早就不要了。
黎清月拿出了手裡的令牌,對著裴芯瑤道:“老夫人擔心小姐照顧不好自己,便派了奴婢來,讓奴婢伺候您的衣食住行。”
她這話說得委婉,裴芯瑤如何聽不出弦外之音。
一瞬間,她的臉色變得很差:“祖母派你來監視我?”
黎清月搖了搖頭:“老夫人是擔心您。姑娘,侯府如今廣收奴才,您這院子裡全部都是新麵孔,您敢保證。這其中就沒有一個有異心之人嗎?”
裴芯瑤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多少人因自己人陷害葬送了一生。上一回那青樓的老鴇,便是裴家的親戚招惹來的。如今,您就敢保證沒有此等禍事發生?”
“大爺的位置眼看著越坐越高,背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暗箭。您是他的妹妹,自然也是那群人的針對物件。老夫人派奴婢過來,是因奴婢曾照顧過您,您知道奴才從無異心。她讓奴婢照看您,幫您防備一些陰謀詭計,隻因她關愛您。”
黎清月耐心把這些話說完,裴芯瑤的表情總算是鬆動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黎清月,眼神中的某種複雜情緒仍舊存在,但她還是預設了黎清月留下。
“那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反正在祖母的心裡,我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黎清月沒有接話。
有奶奶疼愛,哥哥保護,裴芯瑤的命已經不錯了。
她這種牢騷沒什麼可安慰的。
當天,黎清月就搬了住處,進了裴芯瑤的院子。
裴芯瑤不算是太難伺候。
黎清月明麵上答應老夫人要幫她揪出跟裴芯瑤通訊的人,事實上,她什麼都不想管。
人家在做攻略任務,等她跟陸景淵修成正果,連裴家都會跟著飛黃騰達,那還有什麼好阻攔的?
既然裴芯瑤註定做皇後,那黎清月就應該為裴芯瑤打好掩護。
可在裴芯瑤眼裡,黎清月實在是太聰明,她好幾次偷偷寫信,都被這個丫鬟給抓到了。
這種事一被發覺,那她就應該上報給老夫人。
可黎清月每一次都假裝什麼都沒發現,有一回還幫裴芯瑤把信紙往回塞了塞。
裴芯瑤不知道黎清月是怎麼想的,她看待她的眼神一日比一日複雜。
又過了一段時間,裴芯瑤終於忍不住了,她問黎清月:“你為什麼不去找祖母,向她說清楚,我最近的言行舉止皆有異常之處!”
黎清月正在幫這位大小姐收拾書籍,聽到她的話,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奴婢說了,您就會停止給那位寫信嗎?”
裴芯瑤下意識搖了搖頭,她的臉色有些羞紅。
黎清月觀察著她的表情,就知道這位大小姐快要陷入愛河了。
“那容奴婢再問您一個問題,若是您嫁的人不是他,您會不會同意?”
裴芯瑤的表情瞬間一變,這一次她搖頭的頻率都變快了。
“不會,我隻會嫁給他!”
黎清月語氣平靜:“那奴婢阻攔您有什麼用處?既然您不會跟那人斷了書信的來往,此生又非他不嫁,那隻能說明,您選的他絕對非常優秀。”
“隻要您不做出格的事,不在婚前失節,奴婢不會輕易棒打鴛鴦。畢竟這人世間真情難尋,若是相愛之人能共白頭,又何嘗不是好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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