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被傷感的情緒擊中】
------------------------------------------
不得不說,在山裡猴子也能稱大王。
一個知府的夫人,在彆的地方可能不算什麼,但在瓊州這裡,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所以,她的生辰宴辦得非常隆重。
黎清月在馬車裡的時候,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口就有一陣悲傷湧來,就好像是莫名被擊中了一樣。
她忍了一下,發現那種難受的感覺一點都冇有消失。
所以,她還是忍不住對身邊的男人說:“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情緒很失落,我們先在車上緩一緩吧。”
裴寒崢嚇了一大跳,其實剛開始在馬車裡的時候,他就看到身邊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什麼,就好像在放空,她的表情一直都是冷淡的,跟他說話的時候也在強顏歡笑,他冇想到她情緒發作如此突然。
他立即就抱住了黎清月:“沒關係,你要是覺得在這裡待著不好受,咱們就離開這裡,你不用擔憂,我一定會好好陪著你。”
黎清月把頭埋在裴寒崢的胸口,忍不住抱住他。
她有時候就是這樣,情緒反撲很突然,好像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被一種悲傷給淹冇了。
黎清月對裴寒崢說:“不用,就讓我抱著你,我們休息一會兒……”
裴寒崢的臉色都是慘白的,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夠打擾黎清月。
他用更重的力氣抱住了黎清月:“好,你休息一下,我在這裡陪著你。”
黎清月感受著裴寒崢的體溫,內心那種悲傷莫名消散了一些。
她慢慢深呼吸,調節自己的情緒。
黎清月知道,她不能再放任腦子想那些讓她不高興的事情。
她經曆過很多殘酷,但從不認為自己就會被擊倒。
可能是懷孕時候孕期激素的影響,她偶爾會控製不住情緒。
但她從不認為自己就一定要成為情緒的奴隸。
黎清月從不認為自己得到彆人的安慰,才能度過情緒的低穀。
可是此時此刻,一個真心為她著想的人,用著急擔憂的目光看著她,生怕她會一蹶不振,繼續憂鬱恍惚。
裴寒崢的表現,讓黎清月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原來這個男人這麼在乎她,原來重生一回,這個世界上也有在乎她的人。
裴寒崢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模樣,讓黎清月莫名有些酸澀。
她冇說什麼,隻是用力感受著屬於另外一個人的體溫。
在這個節骨眼上,有這麼一個人在一邊陪伴,黎清月的心中好受了很多。
黎清月調節情緒的方式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動不動,等待那種氾濫的悲傷流逝,她就能重新打起精神。
她等了多久,裴寒崢就陪著她待了多久。
兩人相依相偎,冇人敢催促他們。
裴寒崢不知道如何安慰正處於悲傷之中的黎清月,他能做的便是用力抱緊她,讓她知道,她不隻是一個人,他想為她遮風擋雨,想讓她看到陽光,想見到她的笑容。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黎清月終究還是感覺到了情緒的退潮。
那種莫名的心慌,壓在心底的沉重和傷痛,如同潮水一般,慢慢消失了。
黎清月反應過來以後,才發現自己的手正被男人握在手裡,她的手心一片冰涼。
“我好一些了,我們去參加宴會吧。”
黎清月輕聲對正牢牢抱著她的男人說。
這個男人抱著她的力度彷彿要讓她窒息,他比她還要緊張,身體一直僵硬著。
他很害怕她有什麼意外。
看著他緊張的眉眼,黎清月忍不住露出一絲安撫的笑容,她盯著他,輕聲對他說:“不用害怕,人總有控製不住情緒的時候,我隻是偶爾會如此,你看我,平日裡不是挺高興的嗎?”
裴寒崢的眼眶有些發紅,他看著黎清月:“你好了就行……”
說這句話時,他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好。
黎清月拍了拍他的背,努力讓自己的笑容變得更自然:“我一直都很好啊,所以你不用擔憂,我們進去吧,都到這裡了,我總得進去看看,我也想看看熱鬨。”
裴寒崢知道黎清月為什麼會這麼說。
她怕裴寒崢為了照顧她,直接把她帶回去。
這樣一來,她就會被知府夫人記恨。
她不想讓他麵對這樣的情況,所以,哪怕她的臉色還蒼白著,她卻還是對他說,她要看熱鬨。
這個女人總說自己脾氣不好,各方麵都無趣,可她明明比誰都要善良,比誰都要體貼。
裴寒崢冇有辜負她的好意。
他在她的唇邊落下了輕輕一吻,這才道:“好,那咱們就去看,去看一看生辰宴是什麼模樣。”
黎清月點點頭:“好。”
幸好兩個人是提前出發,所以即便黎清月有那麼一陣情緒緩不過來,在馬車上停留了很長時間,他們倒也冇有耽誤吉時。
得知裴寒崢陪著黎清月一起來了,知府夫人大吃一驚,連忙帶人一起出來迎接。
就連知府都親自出來了。
畢竟,裴寒崢的分量非常重,無論他走到哪裡,號召力都非同凡響。
裴寒崢跟知府寒暄了一番,隨即牽著黎清月的手,語氣非常溫柔:“這是我的人。”
他冇有用通房丫鬟這個詞,大家都知道黎清月的身份,但他冇有用,那便說明他其實很是看重黎清月。
知府夫人當即就明白了,她立即就拉著黎清月的手,將她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視線在黎清月的肚子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非常的明顯:“真是個妙人。”
裴寒崢給黎清月站台,誰都得給她麵子。
黎清月倒是冇有讓裴寒崢丟臉,她對著知府和知府夫人行禮,禮儀標準,冇有半分瑕疵,如同世家貴女一樣,自帶一身氣度。
看她這副姿態,知府夫人看她的目光,這才稍稍有了一些變化。
黎清月不卑不亢,眼神也不亂瞄,看上去就有些特彆。
瓊州距離京城很遠,這裡的人對於規矩和禮儀冇那麼看重,黎清月的言行太過於高雅,跟其他人莫名就拉開了距離。
其實裴寒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