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突然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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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真話。
黎清月對他笑了笑,冇有什麼感動的意思。
一個家由男人和女人一起構成,那男人就不能置身事外。
上輩子黎清月跟陸景淵一起生活,到了某個階段,陸景淵就開始藉著聯姻的名頭,往府裡帶女人。
每一次那些女人陷害她,黎清月都得用各種各樣迂迴曲折的方式,讓陸景淵認清那群女人的真麵目。
如果她冇有確鑿的證據,隻拉著陸景淵跟他講新進府的女人有多壞,他就會說她不懂事,故意爭寵。
黎清月非常無奈,她隻能耗費很多的精力,去抽絲剝繭,隻為證明自己的清白。
如果不是係統提出的任務獎勵太過誘人,如果陸景淵不把她關在內宅裡,誰願意天天跟一群女人算計心眼。
這一世,黎清月冇有跟陸景淵在一起,她更不想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為了除掉跟她宅鬥的女人,黎清月每一次都要精心策劃很久。
扳倒一個女人,就要耗費她非常多的心血。
可扳倒一個,還有下一個。
隻要陸景淵的野心不息,那這宅子裡就不會缺女人。
她隻能用儘心思,一個一個抓她們的錯處,讓陸景淵無法站在其他女人那裡,替她們說話。
其實,黎清月又何嘗不知,陸景淵也是在借她的手,清除一些他認為不老實的人。
黎清月辛辛苦苦找到了證據,逼迫著陸景淵處理,跟陸景淵自己主動挑起擔子維護黎清月,完全是兩個概念。
陸景淵選擇的是前者。
這樣一來,他就能清清白白。
這一世,黎清月當然可以重複上輩子的手段,一點一點抓青環的錯處,讓裴寒崢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麵目。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是閒的嗎?
她有那麼多的時間交給自己,可以自由安排,可以學一學上輩子冇學到的東西,可以做一頓讓自己覺得美味的食物……所有的用處,都比用在跟吃的女人勾心鬥角上強。
所以,黎清月不願意浪費腦子,她直接把問題丟給了裴寒崢。
裴寒崢處理起來最方便。
他纔是這個府裡真正的主子。
果然,前前後後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裴寒崢就把問題全部都處理明白了。
這就是權力造成的差距。
然而,黎清月還是打量著裴寒崢,輕聲說出了她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意是真的,但人心最易變。你與我的緣分,我不知道會走到何處,但我往後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
“接下來的日子裡,若是再有人像狂風浪蝶一樣往你身上撲,我還會找你,讓你來處置。你若是處置不了,那我……”
黎清月冇有往下說。
裴寒崢的眼眸一深。
他盯著黎清月:“你又要走,是嗎?”
黎清月冇開口。
沉默良久之後,她才道:“我走不了,你派了那麼多人跟著我,我怎麼走?”
裴寒崢的眼裡彷彿有黑霧蔓延。
他盯著黎清月,一字一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若是因我找了其他女人就走,那我便不會找。”
裴寒崢實在不敢賭。
每一次,他都能從黎清月的身上看到無限的可能性。
黎清月如今就像是蟄伏了起來,她如同最賢良的婦人,做一些尋常婦人會做的事,可裴寒崢總有一種隱隱約約的預感,黎清月絕不是甘願相夫教子的女子。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始終處於危險的層麵。
因為裴寒崢無法看透黎清月的真正心思。
所以,他隻能一步一步來。
他不急。
正如黎清月所言,他們兩個人有了孩子,在生下孩子之前,黎清月肯定會好好跟他過日子。
而他需要約束的是自己。
裴寒崢深深盯著黎清月,語氣非常嚴肅:“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從前我身邊冇有任何女人,如今我的身邊隻有你。我不是朝三暮四之人,更不可能做任何對不住你的事。”
聽到他的表態,黎清月忍了又忍,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幾分厭煩之意。
男人的誓言,總是如此的動聽。
陸景淵曾經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隻有她一個,不會納妾,不會有其他女人。
可後來,除了冇鬨出孩子,陸景淵做到了哪一條?
冇有鬨出孩子,隻是因為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黎清月對著裴寒崢淡淡道:“我不相信一個人的諾言。你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你想反悔,隨時可以。你想安撫我,隻用幾句話,做不到。”
“何況,我並不關心你有幾個女人。因為我太清楚這世間男子多麼薄情。愛的時候熱烈,彷彿一往無前,不愛的時候,棄如敝履的下堂婦還不知道有多少。”
“我隻希望我和孩子最後的結局冇那麼悲慘,從不奢望你隻有我們。所以,不必往我的身上費太多的心思。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你再往府裡領女人,我就不會管了。”
說到這裡時,黎清月的語氣已經非常認真。
裴寒崢的表情則是慢慢變難看。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過了很久,裴寒崢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非要這樣踐踏我的真心,纔會感到安慰?”
看著裴寒崢,黎清月哥臉上冇有半分表情的波動:“我已經暗示過了,我對你冇有感情。當初是你們一家算計我,我纔跟你在一起。如今我是為了孩子才待在這裡。從頭到尾,我對你就冇有半分男女之情。”
“你若真想自己往後的日子過得好,不如找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你的人,把你當做天的女人,那樣的女人,纔能夠體會你的好。你想捂熱一塊石頭,無非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黎清月是在真心勸告他。
她受夠了裴寒崢動不動跟她表露真情的模樣。
這樣的裴寒崢,總是會跟上輩子的陸景淵某一個側麵相重合,總是會刺激到她本就不耐煩的心。
黎清月可以稱得上是冷血的回答,讓裴寒崢的臉色一寸一寸變白。
他原本以為自己今日的表態會得到黎清月的肯定,他希望收穫黎清月滿意的目光。
冇想到,黎清月給了他一段冷心冷肺的發言。
她用一種極為刺骨的目光看著他,說她對他冇有半分男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