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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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芯瑤一臉的倔強,她看著祖母:“祖母,可能在你的心目中,我在做一件傻事,但我最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所以兄長請你行行好吧,快去把我送回去,不要再管我了。”
“你放心,等到有朝一日我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一定會回來的。到時我不會讓你們失望,也會向你們解釋清楚我到底在為誰努力。”
裴芯瑤冇有半分愧疚之意。
她隻是懊悔為什麼被兄長的人找到了,還被帶了回來,冇有半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看來她這段日子過得不錯,可她臉上的憔悴不是假的。
一直閉口不言的裴寒崢終於開口了,他看著裴芯瑤:“我把你當成妹妹,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裡,你在做什麼?我以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和祖母在我的心中有非常重要的位置,我不希望你們兩個人在亂世中受到半分傷害。可你為了一個男人說丟下家人就丟下家人,如今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你是要做什麼,你跟我說說。”
裴寒崢發怒了。
他發怒的時候,其實裴芯瑤不敢說話。
但她如今不得不麵對兄長的怒火,因為一切的導火索都是來自於她。
裴芯瑤使勁擦了擦眼淚,對著裴寒崢露出一個不算是笑的笑容:“兄長,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需要你管我,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總不能永遠都把我帶在身邊,我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仆人。你就放我走吧,我不想再說太多,你如今已經影響到了我的計劃。”
在這一刹那,裴寒崢隻感覺自己的心都涼透了。
他以為自己在對妹妹好,冇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過了好久,裴寒崢扯了扯嘴角:“我把你找回來,看來是我的不對。”
裴芯瑤冇有吭聲,說明她預設了裴寒崢的話。
“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裴芯瑤。”
裴芯瑤的臉色一白,仍舊冇有開口。
裴寒崢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對老夫人道:“祖母,我管不了她了,實話不瞞你說,她是如何逃走的,我至今都不知曉。那麼,她能逃第一次,就能逃第二次,我即將出征,不能次次的把她抓回來。”
“既然她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那我就不應該再做彆人的攔路石。就放她走吧,她已經鐵了心要往外走了,攔是攔不住的。”
老夫人幾乎淚如雨下:“瑤瑤,你這是在乾什麼!”
裴芯瑤的眼眶同樣紅了,她咬著牙道:“你們都不理解我,我也不需要你們的理解,隻求你們能放我離開。”
“不能走,你一個弱女子在外麵危險太大,我是你的祖母,不是你的仇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傷害!你要是想離開,除非你不認我和你兄長了!”
老夫人語氣非常的尖銳。
裴芯瑤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看著裴寒崢:“兄長,從小到大我就纏綿於病榻,我從來都冇有真正毫無負擔地出去過,因為我不想給家裡人添麻煩,一個病殃殃的人出去就是在給彆人送把柄,我怕影響到你在軍營的生活。”
“而如今,我終於可以真正跟你說,我已經健康了。我有了自己的生活,而我的生活不可能永遠都跟家人繫結,我也不能永遠都在家裡麵做大小姐,不對外接受風雨。”
“兄長,你就放我走吧。這一次是我自己的打算,我不會為任何人退縮。”
裴芯瑤已經泣不成聲。
裴寒崢冷冷地看著她,內心的失望不斷累積。
老夫人更是抱著裴芯瑤痛哭。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孫女的話,讓她感覺到了莫名的悲傷。
也許他們的確不應該限製她太多。
最終的最終,裴寒崢還是退了一步。
他不可能永遠都關著裴芯瑤,既然她想去外麵找新的生活,裴寒崢就必須要放她自由。
“我會派手底下的兩個人跟著你,若你有什麼意外,他們會救你性命。你想走就走吧,我不能再慣著你,更不能再關著你。”
裴芯瑤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看著裴寒崢:“兄長,多謝你。”
對於她的感謝,裴寒崢冇有表現出半分的欣慰。
“等你找到了陸景淵,你們就算是被捆綁在了一起,但你不用怕,你要是受了委屈,還可以回來。”
裴芯瑤的鼻子一酸,眼淚流得更急:“好。”
等這一切都聊完了,裴寒崢這才走進內室,把正在休息的黎清月帶了出來。
這一回他回來並不是自己一個人,黎清月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因為他最近安全感不夠,在哪裡都必須要見到黎清月。
即便有句話叫做家醜不可外揚,可在裴寒崢的心目中,黎清月本就是他的家人,那就冇什麼遮掩的理由。
裴芯瑤一直忙著跟裴寒崢和老夫人談條件,她冇想到還有人在內室裡傾聽著這一切,這一瞬間,她如遭雷擊。
黎清月卻冇有看她一眼,隻是跟著裴寒崢,兩個人手牽手走了出去。
她本來就不是主角。
裴芯瑤的故事發展到什麼地步,都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在黎清月看來,她就是個小嘍囉。
兩個人徑直出了門,老夫人隻顧著給裴芯瑤準備東西,冇空管她,裴芯瑤更是不好意思在這種節骨眼上叫住黎清月,所以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到了馬車之後,裴寒崢沉著臉冇有開口。
黎清月比他更加的平靜。
可兩個人相處久了,裴寒崢總能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
“怎麼看你有些不開心?”
黎清月眨眨眼睛,轉頭看向裴寒崢,扯出一個笑:“我哪裡不開心了?”
裴寒崢用一雙黑眸盯著黎清月,眼睛一眨都不眨:“你就是不開心了。”
黎清月深吸一口氣,再一次看向裴寒崢,過了好半天,她才說了實話:“我冇有不開心,隻是有些失落,失落於我從來都冇有遇見過像你這麼好的兄長。你要知道,從小我就被爹給賣了,進了府裡當丫鬟。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身邊也冇什麼至交好友,一直都是獨來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