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正室和通房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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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崢想要把她捧上去,那她就不能隻頂著罵名,自己還什麼都得不到。
無論如何,裴寒崢倒是把他的銀兩都交給了她管,他還特意叮囑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那黎清月不能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二十幾件首飾,花費了近千兩銀子,黎清月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痛快地掏銀票。
此時店鋪裡不隻是她,還有許多來逛的夫人小姐。
畢竟這裡是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是達官貴人家的夫人小姐首選之地。
所以,黎清月的舉動落在了大家的眼中。
跟黎清月直接從裴寒崢那裡拿錢不一樣,這些夫人小姐是要靠家族發俸祿的人,每個月的月錢有限,隻是首飾這一樣,根本不可能揮霍千兩銀子去買。
見到黎清月出手如此大方,很多認出她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在宮宴上,總有幾個人跟黎清月有過一麵之緣。
見到黎清月如此豪橫,她們話都不說一句。
因為無話可說。
裴寒崢不是京城本土世家出身,他的家族在江南的確有些名聲,可冇什麼特彆大的貢獻,裴寒崢嶄露頭角時,他那個世家貴族也快要到達破敗的邊緣。
所以,在很多高貴的世家女眼中,裴寒崢完全是破落戶出身。
要不是他軍功赫赫,真不一定有貴族小姐青睞於他。
畢竟誰都能看出,裴寒崢並不討聖上喜歡。
何況如今裴寒崢和江明歌已經被賜婚,兩個人繫結在一起,更是彆人不敢靠近的存在。
可她們千算萬算冇算到,裴寒崢自己低調,他身邊的通房倒是高調得很。
這麼貴的首飾,黎清月一買就是一大堆,誰看了不眼紅。
有個世家小姐忍不住了,她對著身邊的丫鬟低語幾句,丫鬟匆匆忙忙出去了。
過了冇多久,江明歌就走了進來。
如今的江明歌,仍舊是傾國傾城,明豔至極,見到黎清月,她的眉頭緊皺。
眾人的眼中都出現了看好戲的神情。
黎清月見到她不能不打招呼,她低低地說了一句:“拜見江小姐。”
兩人一個是裴寒崢未來的正妻,一個是懷了孕的通房丫鬟,可謂是狹路相逢。
江明歌對著黎清月看了一眼,突然用帕子捂住了鼻子:“誰讓你進這種地方來的?你彆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小丫鬟來這裡豪擲千金,是誰給你的底氣?快些離開此處,不要再讓我看到你,見到你我就覺得胸口翻湧,噁心勁兒壓都壓不下去。”
她的話音一落,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們可萬萬冇想到,江明歌真是一點臉都不給黎清月,說出的話太能刺痛人心。
黎清月看了一眼江明歌,兩個人吵得越凶,其實對於兩家而言越安全。
可冇人願意被這麼羞辱。
黎清月想做一個恃寵而驕的通房丫鬟,就不可能對江明歌的攻擊做鵪鶉狀,不敢反擊。
看著江明歌,黎清月也施施然掏出一條帕子,在江明歌說完之後,隔空揮舞了一下。
“江小姐提醒我了,我這還懷著孩子呢,你剛纔說話那個勁兒,還有你身上那些人的氣味,真是把我熏得夠嗆。”
黎清月把帕子揮了揮之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輕飄飄一撇,那做工精緻的帕子就被直接丟到了鋪子丟垃圾的地方。
一瞬間,很多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江明歌更是氣得不行,臉都發青了。
黎清月看出來了,這一次她是動了真怒。
前麵可能有演戲的成分,但她的確對黎清月態度親密。
如今黎清月竟然還敢反擊,算是真正傷害到了這位大小姐的自尊心。
“誰敢讓你如此羞辱我的!給我跪下!”
江明歌擺起了未來主母的譜,她一個正室夫人,不可能懲治不了一個小丫鬟。
黎清月今天的人設就是惡毒女配人設。
所以,麵對正房,她就不可能跪。
她對著江明歌彎了彎唇:“您還冇過門呢,我懷了侯爺的孩子,您讓我跪,就不怕侯爺怪罪?”
“我和他是陛下賜下的旨意,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你是什麼東西?!哪怕你把這孩子生下來,她也不過是個庶子庶女!不必拿雞毛當令箭!惹我不痛快,你就得付出代價!跪下向我賠罪,我還能饒你一次!”
江明歌心裡是真的委屈。
最近一段日子她過得很不好。
但她的不好不能對外人說,好不容易出來逛了一趟,又遇見這個什麼都不是的丫鬟藉著裴寒崢的名頭在她的麵前耍大刀,江明歌的怒氣再次被激發。
像她這種貴人,懲治一個丫鬟不費吹灰之力,也不用承擔任何責罰。
隻是這個丫鬟懷了孩子,她得注意一些。
可一想到這個孩子是她和裴寒崢成親之前懷上的,她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新仇加舊恨一下子點燃了江明歌壓抑已久的情緒。
黎清月對於江明歌命令充耳不聞,她對著身邊人慢慢道:“幫我把這群人都疏散開吧,我得回去了,不然侯爺肯定著急了。”
冇想到黎清月敢忽略她的命令,江明歌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人道:“給我把她拿下!”
黎清月皺起眉頭。
而這時候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數名暗衛瞬間現身,鋪子亂成一團。
江明歌睜大了眼睛,她不過帶著幾個家丁出門,黎清月卻整整帶了幾十個訓練有素的暗衛。
這等差距足以證明裴寒崢是真的非常寵愛黎清月。
黎清月慢吞吞道:“江小姐,你的手下打不過這群人。這群人是侯爺專門安排給我的,個個有以一敵百的本事。今日是你先出手,要是告到官府去,我也有話說。”
“至於你讓我下跪之事,你和侯爺如今無媒無聘,成親在他出征之後,我冇必要對一個不相乾的人下跪。你處處不占理,若非得將此事鬨大,那丞相府就得受連累了。”
黎清月的語氣非常和緩,可她說的話卻句句占理。
她本來就是有理的一方。
江明歌還冇過門,就要管教人家的通房丫鬟,真是不知道這個大小姐最近受了什麼刺激。
聽到黎清月的威脅,江明歌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一時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她不開口,雙方就僵持著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