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賜下恩典
人人說他昏庸，但昏君也有保命之道，床榻是他的享樂之地，他喜歡流連花叢。
要是有人從這方麵下文章，說不定他什麼時候就中馬上風死了。
所以，皇帝並非沒有心機，至少他將自己的愛好藏得很好。
而他會在不經意間，多寵幸幾位麵板白皙的妃子。
可人不是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瑕疵，想要完完美美的麵板，簡直是難如登天。
就連皇帝自己都沒遇見過。
他以為這輩子都遇不見他想象中的完美雪膚，可偏偏，就在這場宮宴上，他見到了。
黎清月看上去其貌不揚，容貌頂多是清秀。
可她一張臉竟是毫無瑕疵，乾乾淨淨。
那渾身的皮肉，隻看露在外麵的那一部分，就足夠讓人垂涎。
白白嫩嫩的麵板，搭配上不算是太美卻有韻味的一張臉，的確別有一番風情。
等到她一低頭，露出那一段細弱雪白的脖頸，更是忍不住讓人把視線流連至此處。
她那段雪頸，看上去就纖細瑩白，細膩剔透，吹彈可破。
真是如同畫一樣的美，美得驚心，美得讓人忍不住心動。
皇帝是真心沒想到，裴寒崢的運氣如此之好。
一個通房丫鬟，竟也有過人之處。
皇帝隱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慢慢搓了一下。
他看著正等待著他喊起來的黎清月，眼裡露出了幾分精光。
一個女人要不要搶奪，得看許多方麵。
但這個女子要是裴寒崢的女人，這個女人又恰恰投他所好，那他就非搶不可了。
皇帝看著黎清月白膩的肌膚，怯生生的眉眼，幾乎能夠想象得到，真到了龍床之上，她無奈落淚時，該是多麼讓人心尖發顫的情形——
此時，無人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
除了裴寒崢。
男人最瞭解男人。
別人隻會認為皇帝這麼久不把黎清月叫起來，是為了給裴寒崢下馬威。
可裴寒崢一直在盯著皇帝，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
所以，皇帝在見到黎清月時，眼裡閃過的那一絲慾望，正好被裴寒崢捕捉到了。
一瞬間，裴寒崢迅速低下頭去，他的臉色鐵青，手攥成了拳頭。
“起來吧，你懷了寒崢的孩子，是個有功勞的女子。朕賜你百兩黃金，外加十件寶貝。”
黎清月一直在那裡跪著，擡頭也就那麼一瞬，畢竟她不能直視皇帝，她很快就低下了頭。
但她能感覺到皇帝在打量她。
可她不知道這位帝王到底在想什麼。
人家給她賜下了賞賜，那她就隻能道謝。
黎清月規規矩矩地道謝：“多謝皇上。”
“你這孩子月份應該不小了，寒崢要出門征戰，他家裡隻有一位祖母和妹妹，估計沒人能好好照顧你，不如你就——”
“陛下，您忘記了，最近是皇祖母的誕辰。”
皇帝轉眼間就要說出自己的想法，隻可惜，一道聲音憑空打斷了他的話。
他轉頭看向皇後，眼裡閃過冷色：“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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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說什麼，這兩個字就已經表現出了他的態度。
皇後沒有害怕，故意低聲對皇帝道：“皇祖母在幾十年前的誕辰那一日，因旁人陷害，失去了一個孩子。這是她一生之痛。最近宮裡正在為她舉辦祝福儀式，她好不容易從廟裡回來，若是讓她看到宮裡收留了一個孕婦，她會如何去想？她會不會認為你是在挑釁她，忘記了她曾經鼎力幫你的過去？”
不知不覺之間，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早就把這一茬給忘了。
畢竟他是男子，女人失去孩子的痛，他感受不到。
但他知道，他需要皇祖母的家族幫他。
如今的皇帝雖然昏庸無道，但位置還算是穩當，是因為他給自己塑了一層金身——在別人眼裡，他就是個大孝子。
他不僅孝順自己的母後，對於皇祖母那也是十分恭敬。
即便他做了許多爛事，隻要他還是一個以孝治國的皇帝，那他就能被寬恕。
畢竟孝道是重中之重。
但若是他一時興起，把黎清月弄到宮裡來，說不定皇太後會發火，而他孝順的麵具就被打破了。
一想到此處，皇帝那顆蠢蠢欲動的心，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忍不住冷眼看著皇後，擠出一個笑：“你提醒得可真是時候。”
皇後沒有吭聲。
兩個人的交談隻有他們自己清楚，但黎清月知道，既然皇帝沒把這句話說出來，那他就不會繼續往下說了。
果然，很快皇帝就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
他對著黎清月露出一個還有些僵硬的笑：“不如你就帶走一些藥材，好好養著，畢竟裴愛卿有了後代，朕也為他高興。”
黎清月連忙匍匐在地，再一次行了個大禮：“多謝皇上。”
皇帝的眼神在黎清月低頭的側臉，脖子處，流連了很久，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意味。
“那你就先退下吧，改日再讓愛卿帶你進宮。”
“是。”
黎清月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下。
她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剛剛坐好，裴寒崢的手就悄無聲息地握住了她的手，彷彿在告訴她，他在。
黎清月知道他在。
皇後肯定是跟裴寒崢背後有什麼來往，不然她不可能公開截斷皇帝的話。
幸好不用進宮，不然黎清月肯定還要麵臨更多的危機。
這一場宮宴到此刻，好像戲肉已經過去了。
皇帝的算盤已經被皇後給打消了，大臣們都估摸著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幺蛾子。
然而，他們卻低估了皇帝。
他剛把黎清月叫上來說了一會兒話，轉頭又點了江明歌的名字。
“明歌，你上來，朕賜你一個恩典。”
皇帝的語氣中帶著某種戲謔和看好戲的意思。
大臣們更是連筷子都不敢擡，再一次看向大殿中央。
江明歌作為標準的貴女，氣度自然非凡。
她低下頭去，對著皇帝行完禮之後，皇帝終於再一次開口了。
“你猜一猜，朕會賜你什麼恩典。”
江明歌慢慢搖搖頭：“回陛下的話，臣女不知。”
看著江明歌這張臉，皇帝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惡意：“朕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能夠給丞相府再添什麼榮耀。所以打算給你賜婚。你看看吧，朝堂之上的肱骨之臣都在這裡，你想要嫁給誰，朕就滿足你的心願。”
他這話一開口，大臣們的表情皆是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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