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崢看到他提起陸景淵的事,黎清月在分神。表情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黎清月回過神來,側頭看著裴寒崢:“我在想,陸景淵短期之內不會回來了。你也知道,我跟他認識兩年,對他的脾氣有所瞭解,他估計不想再跟裴家牽扯。”
這個時候陸景淵很高貴,還收斂不住脾氣。
裴寒崢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那你是怎麼看?”
黎清月沒有迴避裴寒崢的詢問。
陸景淵跟她有交情,大家都知道,裝也沒用。
她認真想了想,才慢慢開口:“大小姐心是好的,表達起來總是陰差陽錯。他們若是想結成良緣,一個得忍,一個得讓,雙方但凡一方不配合,日子就過得很難。”
裴芯瑤是剛剛遭遇初戀的女生。
在她的眼裡麵,她喜歡的男人也該是純白無瑕,以她為天。
可世界上沒有這樣的男人。
每個人都有缺點。
裴芯瑤會因為陸景淵身上的一點瑕疵就忍耐力降低,變得暴躁,可她又不想離開他。
就好比黎清月的某些朋友,談初戀的時候總會因為自己是白紙,對方是報紙,甚至還跟前女友同居很長時間而心生憤怒。
可讓她們分,她們也不會分。
有時候這就是自我折磨。
但讓她們不去折磨自己,就好像對不起這份純真的愛情。
黎清月沒有繼續往下說。
其實,她也沒想到陸景淵的忍耐力如此之差,乾脆一走了之。
這對裴芯瑤可是個不小的打擊。
裴寒崢摟住她的脖子,忍不住咬了一下她的肩膀:“你看人看事如此通透,那你倒是看看我和你,我們兩人是不是良緣?”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在意。
黎清月有點想笑。
良緣的開局肯定不會像是她和裴寒崢那樣開局。
“人生需要經營,男女之間的事也需要經營,隻要侯爺對我好,那我們便是良緣,若是侯爺對我不好,那便是孽緣。”
黎清月的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讓裴寒崢精神一振。
沉默良久,他又笑了笑:“你說得對。”
他的手緩緩撫摸上了黎清月的脖子,語氣很輕,彷彿漫不經心:“陸景淵走了,我倒是無所謂。但你若是走了,那我翻天覆地,也要將你找出來。”
黎清月的身體都沒有僵硬。
這個男人動不動會發病,她總不能夠每一次都害怕吧。
看著他的語氣越來越具威脅性,黎清月徑直拿出了她選的布料:“你看這個如何?給咱們的孩子做個小衣裳,他應當會很喜歡。”
裴寒崢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
他看著這柔軟的布料,腦子裡忍不住開始幻想孩子穿上會多麼漂亮,越想他越期待。
“不錯。”
黎清月順勢握著他的手,把他的手從她的脖子上拿下來,讓他去感受這個布料的柔軟。
“我打算先給孩子做幾件,再去找鄰居要一些,這裡的鄰居好像都是有孩子的人,估計能勻出一些來。這是我老家的風俗,孩子在出生之前,要求百家衣,給他縫一身。”
黎清月對著裴寒崢道。
裴寒崢立即就思索起來,附近的鄰居應該都跟他沒什麼仇。
“你去討要衣裳,記得要先問問我,我怕你討到了我仇人的衣裳,他們對我的孩子下手。等衣裳都拿回來了,我也會找大夫驗過,你再給他做百家衣。”
“好。”
黎清月沒覺得他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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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一被轉移,裴寒崢的表情瞬間就變好了。
一想到陸景淵已經遠去,而他有女人有孩子,他忽然就勾起了嘴角。
黎清月很快就被他給放倒了。
經歷了那麼多事兒,裴寒崢仍舊精力充沛。
他還想著自己沒好好疼愛黎清月,得給她補回來。
“想我沒有?”
黎清月在想,這個男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他們每日朝夕相處,他離開過超過一天嗎?
就在方纔,他也不過是出去了幾個時辰。
裴寒崢其實是想她了。
一個男人就應該有個女人,有了女人就得好好珍惜,好好疼愛。
裴寒崢是在軍營裡長大的,他的意識很樸素。
總歸,他得給這個女人一個家。
裴寒崢吻住黎清月的唇,慢慢纏綿,盯著她迷離的眼,心裡隱隱約約又好像有什麼在發芽。
她給他的美妙是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
抵抗過,無果,所以他才留下她。
“你會永遠在我身邊吧。”
裴寒崢咬著黎清月的脖子沙啞著問。
黎清月隻求他快放過她,她說了一句:“會……”
裴寒崢這才滿意。
糾纏了好半天,黎清月總算被放過了,她就聽到裴寒崢不經意地開口:“皇上近日要派我出軍解決一些麻煩,來回大概一個月的時間,我會儘快處理那些繁雜之事,回來陪你。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不然你回侯府?”
黎清月的眼睛忍不住亮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肯定走不了,她都到孕中期了,長途奔波是拿大人和孩子的命一起開玩笑。
但裴寒崢要是一走,她就自由許多。
“我不回去,在這裡住著挺好的,你怎麼總是讓我回去,明明你知道我跟你的家人處不來。”
黎清月故意把手放在裴寒崢寬闊又結實的胸膛上,細細撫摸了一下。
裴寒崢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
他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不想回去就算了,那我多派人保護你。還有,我要去的是瓊州,你想要什麼東西,我給你帶回來。”
黎清月搖搖頭:“我什麼都不缺,但你需要多派些人保護我,你的仇家那麼多,我心裡中忐忑。”
裴寒崢抱緊她:“你放心,我不會拿你和孩子開玩笑。隻是,你自己在家,我實在不放心。”
黎清月心想著有什麼不放心的,她一個孕婦還能鬧出什麼花樣?
可她又不能說,隻能安撫他:“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在外也要小心行事,刀劍無眼,不要讓別人傷了你。”
裴寒崢莫名有些感慨。
從前他獨自出征,獨自歸家,也隻有祖母和妹妹會問幾句,她們有自己的事,而如今,終於有他的女人關心他的安危。
黎清月是全身心依靠他。
“我會的。”
裴寒崢捧著她的臉,看她明麗的眼眸中隻有他,又忍不住吻上去。
黎清月被他吻著,腦子裡忽然想起了裴寒崢說他要去的地方是瓊州。
瓊州……瓊州!
一瞬間,她想起了什麼,眼睛睜大!
黎清月把還在親她的裴寒崢推開,盯著他的眼睛道:“你若真是要去瓊州,那我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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