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麵有不少人,茶鋪小攤都有。
他們都是附近的百姓,捨不得進城要交的過路銀子,便就地擺攤。
黎清月完全可以重新雇一輛馬車。
“多謝你了,也多謝你家姑娘。”
黎清月下了馬車之後,再一次真誠道謝。
手下沒說什麼,他沉默著把事情都做完,轉頭就駕著馬車離開了。
看他走了,黎清月打起了精神。
幸好她隨身帶著銀票,這一次出城,她不用擔心沒有銀兩花。
黎清月重新坐上她雇來的馬車,她沒有選擇立即去江南,而是讓馬夫把她送到附近最富饒的小鎮。
京城非常富饒,周邊的城鎮就不會很窮。
黎清月到了附近的小鎮之後,連口水都沒喝,就去了鎮上名聲最好的鏢局。
她打聽好最近一趟鏢今日就要啟程,當時就進了成衣鋪,買了一身普通農婦穿的衣裳,又往臉上擦了一些灰,看上去灰頭土臉。
隨後,她就到了鏢局門口,淚水漣漣地告訴裡麵的人,她是被賣到這裡的可憐人,湊足了銀兩,想要回鄉,求他們捎她一程。
她拿出了路引和假身份,果然是個孤女。
緊接著,她又拿出了碎銀五十兩。
那群人動了惻隱之心。
正好他們有一趟鏢往她所說的地方去,無非是多加她一個人。
之前這樣的事不是沒有,一般二十兩銀子就行。
黎清月一出手就是五十兩。
身份清白,那就沒什麼問題。
所以,鏢局很快就答應了。
半個時辰之後,黎清月坐上了鏢局的馬車。
他們這一次去的城池離這裡有五百裡。
鎮上的鏢局不可能去太遠的地方,五百裡夠遠了。
黎清月並不挑三揀四,鏢局的人手眾多,這趟鏢他們是走慣了的,那危險性就會降低。
她跟那麼多人在一起,不是孤身行事,一般人就不可能來找她麻煩。
安全問題得到瞭解決,她心裡最擔心的問題就放下了。
黎清月沒有跟這群人提起她的懷孕。
帶一個孕婦出行,麻煩太大。
她還不算是太顯懷,不仔細看,別人隻當她是姑孃家。
鏢局趕路的速度很快。
黎清月當天找上他們,第二日就走出了一百裡地。
這種行進速度,她非常滿意。
按照這個速度,過不了一週,他們就可以到達一個新的城池。
到那裡之後,黎清月不打算逗留。
她會兌換新的路引,反正這年頭的路引不是不能兌換,隻是京城的難一些,需要走關係。
外麵的路引,那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銀子給夠了,什麼都能辦下來。
黎清月的目的地還是江南。
但她一時半會不會去。
因為她知道裴寒崢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那個男人對她還有感情,她還懷了他的第一個孩子,估計他得找她一段時間。
但他很快要被賜婚了。
等他娶了新妻子,憑藉他在床上的強悍能力,估計他新的妻子同樣會很快懷孕。
真到了那時,黎清月這個不識擡舉的通房丫鬟,肯定要被他忘到九霄雲外去。
這就是黎清月的目的。
說到底兩個人之間沒什麼,不過就是睡了一段時間,孩子實在是意外。
黎清月確定不打掉孩子了。
首先胎已經坐穩了。
其次,她要趕路,路上要是喝葯流產,對她自己的身體纔是最大的損害。
況且,黎清月並不是被裴寒崢強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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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中計,後來是為了生活。
裴寒崢長得俊美,很聰明,黎清月對他沒有惡感。
說到底,都是陰差陽錯。
如果流產付出的代價是她的命,那黎清月認為養活一個新生命是更好的答案。
畢竟她上輩子不是沒養過孩子,隻是沒有養好。
這一次,沒有孩子的父親作亂,她會更用心去照顧這個孩子。
黎清月在古代生活了那麼多年,最清楚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要為難自己。
生活不是非黑即白,她必須要接受中間地帶。
想要活得好,就不能總是內耗。
想通之後,黎清月隻感覺前路更加開闊了。
鏢局的人都很好相處。
黎清月給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個孤女,賣到了別人家做丫鬟,好不容易贖身出來,她為了跟鏢局的關係更密切,也會幫他們做做飯。
大家都是討生活的人,黎清月給人的樸實勤勞之感,讓她很快被接納。
她這邊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而另外一邊,裴寒崢就差把京城翻過來了。
三日過去了,黎清月沒有半點風聲。
她好像憑空消失了。
當時在席上的千金,有幾個的確是中途離開過,可她們每個都有證據證明,她們跟黎清月的消失沒有任何關係。
其實,裴寒崢查到了蕭敏嘉。
畢竟暗衛們當時看到了蕭敏嘉的衣著,稍微調查一番便知道她是誰。
可是,蕭家表示他所言之語都是無稽之談。
他的丫鬟怎麼可能跟他家的姑娘一起走。
況且,到了宴會後麵,蕭敏嘉還回來了。
她表明自己是回去取一件禮物,才浪費了一點時間。
蕭敏嘉全程沒有半分異樣,暗衛所說的她昏昏沉沉之狀,更是看不出半分。
裴寒崢能猜測到蕭家的用意。
當時蕭敏嘉必定遭遇了不測,但她是個姑孃家,往後還要婚配,既然這一劫有驚無險地過去了,那她被人下藥的事,隻會被隱藏下來。
蕭家人會暗中調查,絕不會在明麵上公佈蕭敏嘉差點被人侮辱的事實。
畢竟他們家出了個皇後,皇後的母族更是要愛惜羽毛。
裴寒崢想從蕭家開啟突破口,可謂是難上加難。
最近一段時間,蕭家更是閉門謝客,誰都不見。
裴寒崢不過是一介將軍,掛著個虛名,蕭家人打定了主意不見他,他也無計可施。
更何況,裴寒崢為了一個通房丫鬟興師動眾,對他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裴寒崢不在乎名聲,幾次三番去拜訪,都被以各種藉口攔回來了。
他想見蕭敏嘉,蕭敏嘉卻被接到了皇宮之內,聽說是她姐姐想她。
裴寒崢早就知道蕭家小心謹慎,沒想到他們謹慎到如此的地步。
其實反過來一想,蕭敏嘉當初是在裴府發生的意外,真相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裴寒崢很可能是嫌疑者之一。
所以,蕭家擺明瞭態度,無論裴寒崢怎麼說,他們就是不搭理。
沒人會相信,裴寒崢是為了一個丫鬟才屢次登門拜訪。
旁人隻會認為他別有用心。
裴寒崢去了幾次都見不到人,便隻能重新想別的對策。
可是他派出去那麼多人,把京城都搜尋遍了,硬是找不到黎清月半分蹤跡。
這段日子,裴寒崢就像是暴怒的獅子,每一日都在找線索,每一次都找不到那個人。
不僅是他著急,就連老夫人也急得不行。
在她的心裏麵,黎清月是一等一的忠僕,最危急的時刻她都沒走,好日子眼看著要來了,她卻不告而別,她實在是無法理解。
要是黎清月自己走了,老夫人還不會多麼擔憂。
可她的肚子裡還懷著裴寒崢的孩子。
說不定那是他們裴家的獨苗。
畢竟奇蹟不可能永遠都發生在一個人身上。
老夫人屢次派人找裴寒崢問進展,裴寒崢敷衍了幾次之後,她終於忍不住自己過來了。
“那個丫鬟到底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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