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陸景淵真是夠賤的。
裴芯瑤就在不遠處,他命裡的白月光好端端地在那,他反倒開始看黎清月。
黎清月不想分析他的心理活動,更不想跟他搭話。
裴寒崢是個醋罈子,佔有慾很強。
黎清月早就發現這一點了。
她平日裡除了跟他對話,跟別人都恨不得用單字,他才能滿意。
看她要走,陸景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不自覺地追了過來。
就在他快要走過來時,黎清月用一種不高不低的聲音道:“怎麼隻有你們五個一直跟著我,剩下第六個去幹什麼了?”
陸景淵的臉色一變,腳步頓住。
黎清月的身邊明明空無一人。
很快,那幾個暗衛就露出了身形。
他們都沒吭聲。
這群人是裴寒崢安排的,他們隻負責保護黎清月。
“回姑娘,您身邊圍著的護衛,不是五個,也不是六個,一直都是十人左右……”
沉默了一會兒,領頭的手下隻好硬著頭皮回答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黎清月點點頭,看了一眼陸景淵,隻說了三個字:“那就好。”
陸景淵的臉色一白。
看到陸景淵轉了個彎離開了,黎清月這才收回目光,繼續等待著未來主母傳喚。
人家要見她,她肯定得等。
等了大概半刻鐘,黎清月終於等到了人。
一個圓臉的丫鬟走過來,對黎清月笑著道:“清月姑娘,主子等你多時了。”
黎清月點了點頭,沒有說別的,這是約定好的見麵,不是她能推就推拒的。
到了一間房門前,丫鬟才停了下來。
“姑娘進去吧,我家小姐在等你。”
丫鬟又對黎清月笑了笑。
黎清月什麼話都沒說,慢慢邁進了屋子。
坐在正位上的是一個身著華服的美人。
這個美人的驚艷程度,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
不止如此,她的氣度也非常高雅,有些不易近人。
聽說裴寒崢娶的是自己的白月光,說不定這位就是。
黎清月看著她,慢慢行了個禮:“拜見小姐。”
她根本就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這一次見麵也是為了認臉,怕誤傷到她。
這話就很耐人尋味,這位新婦一進門,說不定要秋風掃落葉,把該清除的都清除。
黎清月不在被清除的行列,她是不是該高興?
那位高貴的小姐稍微打量了黎清月一眼,便挪開了目光。
黎清月從她的眼神中清晰地看到了某種失望。
或許,在她眼裡,能得到裴寒崢青睞的,就該是多麼出眾的女人。
隻可惜,黎清月相貌平平。
“起來吧。”
這位新夫人的聲音也是極為悅耳。
黎清月站了起來,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裡,表現得非常老實。
她的老實,總算讓這位小姐的臉色好了一些。
“寒崢跟我已經說過了,你懷了他的孩子,他想讓孩子順利出生,那我就不動你了。我見你這一麵,無非是想叮囑你一句,希望你能安分守己。我進了門之後,侯府必定不會像如今這樣混亂,你是他養著的女人,還是不要恃寵而驕為好。”
黎清月連忙低下頭,露出瑟瑟發抖的模樣:“是,夫人。”
看她如此木訥,這位千金小姐更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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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走吧。”
黎清月又應了一聲:“是。”
乾乾巴巴的一段對話結束了,走出好遠之後,黎清月才鬆了一口氣。
裴寒崢找的這個妻子還可以,雖然不知道往後她的性格會如何,畢竟一個人不可能光憑一麵就認定,但至少人家沒有害她的心思,那她就還能苟活一段時間。
黎清月鬆了一口氣,她對暗衛們說了一句:“我要去如廁,你們不要跟。”
孕婦每天上廁所的次數太多了,黎清月沒空理會他們。
他們果然沒有跟來。
畢竟這裡是裴府,自己的地方,危險性沒那麼大。
然而,黎清月才剛走幾步,她的麵前就走過了一個走路虛浮的女子。
看到那個女人迷離的眼神,發紅的臉,她的腳步突然一頓。
幾乎是下意識,黎清月拉著那個女人的手,對她道:“小姐,我帶你去。”
帶她去幹什麼,黎清月沒有說。
她隻是拉著那個女人,往客廁的方向走。
黎清月知道,自己這一次是找到機會了。
見到這個女人,黎清月的心臟撲通撲通跳。
因為她知道,這位是皇後的妹妹!
當今陛下昏庸無道,卻娶了個能幹的皇後。
按理來說,皇後應該好好輔佐皇帝,讓他們越來越好才對。
隻可惜,皇帝不是這麼想的。
他想的是,皇後平白無故壓了他一頭,他不高興。
兩個人相敬如賓。
皇後至今無子,可她跟太後關係好,皇帝孝順,她這個皇後位置也坐得安穩。
然而,到了後來,皇後還是被廢了。
她被廢的原因很簡單——她妹妹在別人家裡不知羞恥,跟一個乞丐苟合,被賓客們抓了個正著!
如此不正的家風,這家出來的女子,怎能稱後?
憑藉著這個荒謬的藉口,皇後被廢了。
從此,皇帝更是隨心所欲,無人能獻正言。
後來,裴寒崢出征大敗,皇帝身邊都是心懷鬼胎之人,皇帝聽信了他們的讒言,害了不知道多少人,江山更加動亂,各地起義的人越來越多……
黎清月上輩子為了輔佐陸景淵登基,真是嘔心瀝血,很多事她都記在心裡,怕以後派上用場。
她從未想到,重生一世,這些記憶能派上用場的機會來得如此之快。
她看著身側的女子。
她見過皇後的畫像,不得不說,姐妹兩個人的容貌實在太過相似。
看來,皇後的妹妹便是在這個賞花宴上被下了葯,被乞丐侮辱,後來用一條白綾自盡的。
黎清月來不及多想,她知道,自己能順利逃跑的契機就在這裡!
所以,她把皇後的妹妹拖進客廁時旁邊的廂房時,二話不說便開始給這個皇親國戚紮針,哪裡疼紮哪裡。
黎清月一直隨身帶著針,她對誰都警惕,不可能一點防身武器都不準備。
紮針的穴道有講究,黎清月把三腳貓的功夫都用上了,就是為了救這個姑娘,順帶逃跑。
很快,方纔還意識不清的女子猛地睜開眼,看到她的眼神變得清明,黎清月瞬間開始對著女子解釋:“你被下藥了,我不知你是如何跑到此處來的,剛才我紮了你的穴位,你隻能暫時清醒片刻,說不定待會又要被藥效控製。你身邊沒有丫鬟,估計丫鬟已經背叛了你。”
“所以,你想從裴府逃跑,隻有我能幫你。我救你,沒別的要求,隻要你帶著我一起走。”
經歷了前麵那些糟心事,黎清月長教訓了,她幫了誰,恩情就得立刻還,不然這些貴人太容易賴賬。
蕭敏嘉極為費力地理解了黎清月話裡的意思後,她用力握住黎清月的手,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口中擠出一句話:“好,我帶你走——”
一個時辰後,黎清月失蹤的訊息終於傳到了裴寒崢的耳朵裡。
裴寒崢鐵青著臉,連手都在發抖。
他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眼神極為恐怖:“去找,她跑不遠,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毫髮無傷地帶回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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