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十三雙眼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彷彿所有的氧氣都已經被抽空一般。除了伺服器那不斷髮出的嗡嗡作響的散熱風扇聲音外,就隻能聽到雷戰那沉重且急促的呼吸聲在整個房間裡迴盪不息。“第十三雙眼睛……”雷戰盯著螢幕上那行剛剛破解出來的文字,感覺後槽牙都在發酸,“這瘋子到底想乾什麼?集齊十三雙眼睛召喚神龍嗎?”“不是召喚,是‘補全’。”沈翊的聲音冷得像冰,他轉過身,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將剛纔從錄影中擷取的那個黑影手腕的畫麵放大,“如果那個‘祭司’是核心,那麼這十二個受害者——或者說十二雙眼睛,就是他的拚圖。”“你是說,他打算殺滿十二個人?”雷戰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不,是十三個。”沈翊指著螢幕上的百達翡麗星空腕錶,“這塊表是線索,也是陷阱。他故意暴露這個細節,就是賭我們會去查。而一旦我們開始查,他的‘篩選機製’就啟動了。”“篩選?”“對,篩選出那個能讀懂他、能追上他、能……殺死他的人。”沈翊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光芒,“他在選繼承人,或者選宿敵。就像十年前,他選了我妹妹一樣。”,技術科的小張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雷隊!查到了!這塊百達翡麗星空係列腕錶,國內確實隻有五十塊。其中在江城的有三塊。”“三個?”雷戰一把抓過報告,“名單!”“第一個,是本市著名的慈善家,趙榮生,五十五歲,退休老乾部,身家清白,上週剛做了白內障手術,眼睛都看不清,不可能是他。”“第二個,是‘盛世集團’的總裁,李澤,三十二歲,海歸,花花公子一個,昨晚在夜店喝得爛醉,有不在場證明。”“那第三個呢?”沈翊追問。,眼神有些發虛:“第三個……是‘天眼科技’的首席架構師,顧森。二十九歲,天才程式員,性格孤僻,獨居。而且……”“而且什麼?”“而且他在一週前報過警,說家裡進了賊,丟了一些東西,但冇丟錢,隻丟了一些……舊照片和畫具。”
沈翊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
舊照片和畫具。
那是“祭司”在尋找靈感,或者說,他在尋找“祭品”的替代品。
“地址!”雷戰大吼一聲,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快!通知特警隊,立刻包圍‘天眼科技’大廈和顧森的住所!這可能是個陷阱,也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沈翊冇有動。他站在原地,看著雷戰和小張衝出房間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塊百達翡麗的截圖上。
那塊表的錶盤上,星圖的位置有些微妙的偏差。
那不是隨機的偏差,那是某種星象排列。
沈翊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妹妹失蹤那天的畫麵。那天也是這樣的暴雨夜,妹妹的畫板上,也畫著這樣一幅扭曲的星圖。
“不是江城的星圖……”沈翊喃喃自語,“是十年前的星圖。”
他突然意識到,凶手並不是在炫耀財富,他是在炫耀時間。他在告訴沈翊:我從未離開,我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長大,看著你變成現在的樣子。
“雷隊!”沈翊突然衝出房間,對著走廊大喊,“不要去顧森的家!那是陷阱!”
但走廊裡空無一人,雷戰已經衝出了警局。
沈翊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那個“祭司”正在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看著他們一步步走進精心佈置的網。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雷戰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通了,但冇有人接聽。
三秒後,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不是文字,是一張圖片。
圖片的背景是顧森家的客廳。顧森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滿臉淚水。而在他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男人。
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正優雅地切開盤子裡的一塊牛排。
而在男人的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星空腕錶的錶盤,正對著鏡頭。
錶針指向的時間,是淩晨三點。
而在錶盤的中心,那隻睜開的眼睛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正透過螢幕,死死地盯著沈翊。
簡訊的下方,還有一行字:
“你來得太晚了,沈翊。遊戲進入下一關。”
沈翊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他輸了這一局。
但他知道,隻要他還活著,隻要他還能思考,這場與深淵的博弈,就永遠不會結束。
“顧森……”沈翊看著螢幕上那張驚恐的臉,低聲念道,“你是第十三個。你是‘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
那個“祭司”不是在殺人,他是在“移植”。他在尋找一雙能看透世間罪惡的眼睛,一雙能和他產生共鳴的眼睛。
而顧森,這個天才程式員,這個能構建虛擬世界的“天眼”,就是他要找的最後一塊拚圖。
“不,你不能帶走他。”沈翊轉身衝向警局大門,外麵的雨還在下,但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了。他的血液在燃燒,那是複仇的火焰,也是正義的怒火。
他必須趕在雷戰之前找到顧森。
因為雷戰看到的是罪犯,而他看到的,是深淵的入口。
他要跳進去,把妹妹,把顧森,把所有被深淵吞噬的人,都拉回來。
哪怕代價是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