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通道內,空間亂流如同狂暴的怒龍,瘋狂撕扯著一切。
韓立將榮榮緊緊護在懷中,混沌領域的光芒在亂流衝擊下明滅不定,他後背的傷口在空間之力的侵蝕下不斷傳來鑽心劇痛,但他眼神依舊冷靜如冰,全力感應著前方那片深邃幽暗的出口。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這片極不穩定的通道區域時——
轟!轟!
身後那已然開始崩潰湮滅的通道入口處,猛地傳來兩聲極其暴烈的能量轟鳴!
兩道狼狽不堪、卻帶著決死瘋狂氣息的遁光,竟硬生生撞碎了通道入口殘餘的空間壁壘,如同兩顆逆向的流星,悍然衝入了這即將徹底崩塌的傳送通道!
正是玄星真人與那光頭大漢!
這兩人在外麵麵對徹底暴走的星核龍龜和崩塌的秘境,自知留下必死無疑,竟不約而同地將目標鎖定在了韓立二人消失的傳送陣上!
他們不惜燃燒精血、自損法寶,以近乎自殘的方式,強行在那湮滅一切的毀滅能量中,撕開了一道短暫的空間縫隙,擠了進來!
“小輩!哪裡走!”玄星真人披頭散發,斷臂處依舊纏繞著難以驅散的混沌氣息,臉色猙獰如同惡鬼,他手中的星辰羅盤已然布滿裂痕,卻依舊散發著不顧一切的瘋狂星力,死死鎖定前方韓立與榮榮的身影。
“把老子的妖丹和寶貝還來!”光頭大漢更是狀若瘋魔,他渾身浴血,顯然為了闖進來也付出了極大代價,那柄血色長刀上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劈開一道道空間亂流,瘋狂追來。
他們很清楚,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後奪取寶物的機會!
一旦離開這條通道,天各一方,再想找到這兩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陰魂不散!”榮榮回頭看到這兩個如同跗骨之蛆的家夥,氣得小臉通紅,“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搶東西,真是要錢不要命!”
韓立眼中寒光一閃,心中殺意驟起。
這兩人此時闖入,不僅帶來了額外的變數,更會加劇通道的崩潰速度!
但他此刻狀態極差,大部分法力用於抵禦空間亂流和保護榮榮,實在不宜在此地與這兩個亡命徒糾纏。
“不必理會,加速衝出!”韓立當機立斷,催動殘餘法力,混沌領域光芒微漲,速度再提一分,朝著那越來越近的幽暗出口衝去。
“想跑?給老夫留下!”玄星真人獰笑,他雖重傷,但金丹後期的底蘊猶在,此刻拚命之下,速度竟也不慢。
他猛地一拍手中殘破羅盤,羅盤發出一聲哀鳴,卻爆射出數十道凝練的星辰鎖鏈,並非攻擊韓立,而是如同蛛網般射向通道四壁,試圖以此借力,加速追趕,更欲擾亂通道結構,拖延韓立的速度!
“星宮老鬼,好算計!”光頭大漢見狀,也立刻有樣學樣,血色長刀猛地斬出幾道磅礴刀芒,並非劈向韓立,而是狠狠斬在通道邊緣那脆弱的空間壁壘上!
轟!卡察!
本就瀕臨崩潰的傳送通道,在這內外夾擊的破壞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更多的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在通道內滋生、蔓延,狂暴的空間亂流瞬間增強了數倍!
“你們兩個瘋子!”榮榮氣得直跺腳,她明顯感覺到哥哥支撐得更加吃力,周身的混沌領域波動劇烈。
韓立臉色一白,強行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
這兩人為了阻止他們,竟不惜加速所有人的滅亡!
其心可誅!
就在這危急關頭,異變再生!
或許是玄星真人與光頭大漢的破壞行為觸動了通道最後的平衡,又或許是通道另一端那深邃幽暗的出口產生了某種吸力——
嗡!
一股無法抗拒的、混亂到極致的空間風暴,毫無征兆地在通道中心生成!
這股風暴並非單純的亂流,而是蘊含著空間折疊、撕裂、擠壓等多種恐怖法則,如同一個巨大的混沌磨盤,瞬間將通道內的四人全部籠罩!
“不好!”
“該死!”
玄星真人和光頭大漢臉色劇變,他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漩渦的螞蟻,所有的掙紮都變得徒勞,身形不受控製地被那風暴卷向未知的方向。
他們倉促佈下的防禦在風暴麵前如同紙糊,瞬間破碎,兩人如同滾地葫蘆般在風暴中翻滾,鮮血狂噴,發出了驚怒交加的慘叫。
韓立雖早有警惕,但這風暴來得太快太猛,他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緊緊拉住榮榮的手差點被震開!
混沌領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光芒急劇暗淡!
“哥!”榮榮驚呼,下意識地全力催動青帝虛影,青木皇域與韓立的混沌領域死死交融,共同抵禦這毀滅性的風暴撕扯。
“抓緊我!”韓立低吼,雙臂不顧傷勢,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將榮榮死死箍在懷中,同時放棄了所有抵抗,順著風暴的力道,如同激流中的一葉扁舟,被動的、卻又帶著一絲主動的順勢,朝著那幽暗出口的方向“飄”去。
與其硬抗這足以磨滅金丹的空間風暴,不如借其力,加速脫離!
這一刻,比拚的不再是絕對的實力,而是在絕境中的應變、意誌以及對空間法則的細微理解!
玄星真人與光頭大漢還在風暴中徒勞掙紮,試圖穩住身形,卻如同陷入泥潭,越陷越深,距離那幽暗出口反而越來越遠。
而韓立與榮榮,雖然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身形難以控製,卻在風暴的裹挾下,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出口不斷逼近!
“不——!”玄星真人看著韓立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發出了不甘到極致的嘶吼,隨即被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痕吞沒,不知卷向了何處。
光頭大漢也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充滿怨毒的咒罵,便被另一股混亂的空間亂流捲走,消失不見。
亡命一搏,終成泡影。
在絕對的危險麵前,智慧與決斷,遠比蠻力更重要。
轟!
韓立與榮榮隻覺得周身壓力一輕,彷彿衝破了某種隔膜,眼前被無儘的幽暗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