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者不殺!”
韓立平靜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如同最終的審判。
失去了主心骨沙無量,又見實力最強的黑蝰大祭司被星辰鎖鏈死死禁錮,殘存的聯軍修士早已鬥誌全無。
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法器,如同多米諾骨牌被推倒,叮叮當當的聲音響成一片,近兩千名煉氣期修士和數十名帶傷的築基修士麵色慘白,選擇了投降。
負隅頑抗的赤燎,在榮榮的【青木皇域】壓製與數名仙城築基統領的圍攻下,最終也被重創擒拿。
一場看似實力懸殊的攻城戰,竟以雙星仙城近乎零傷亡、聯軍近乎全軍覆沒的結局,戲劇性地落下了帷幕。
仙城之內,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所有修士與凡人看向陣眼大殿方向的目光,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城主韓立,大小姐榮榮,在他們心中已然如同神明!
接下來的數日,雙星仙城開始了緊張而有序的戰後清理與消化工作。
收繳的戰利品堆積如山。
那數十架珍貴的破陣弩被完好無損地接收,成為了仙城守備力量的重要補充。
聯軍修士的儲物袋、法器被統一收繳,其內的靈石、材料數量驚人,幾乎相當於仙城原本庫藏的一半!
尤其是黑蝰、沙無量、赤燎三人的身家,更是豐厚得讓人咋舌。
對於俘虜的處理,韓立展現了他一貫的務實與狠辣。
所有築基期俘虜,被種下由他親自改良的、混合了蝕神暮毒特性的神魂禁製,其生死完全在他一念之間。
這些人被打散編入護衛隊的苦役營,負責最危險的開礦、探索任務,用勞動換取生存和可能的未來。
而煉氣期俘虜,則經過篩選,部分資質尚可、背景清白的被吸納為仙城外圍成員,其餘則發配去開墾靈田、修築工事。
經此一役,雙星仙城不僅化解了危機,實力和人口反而迎來了新一輪的暴漲,真正在這片區域站穩了腳跟,聲威大震!
城主府,密室之內。
黑蝰與赤燎被特殊的禁靈鎖鏈捆縛著,跪倒在地。
黑蝰麵色灰敗,眼神深處卻殘留著一絲陰毒。
赤燎則是一臉不甘與憤恨。
韓立坐於上首,榮榮則好奇地擺弄著從黑蝰身上搜出的那柄蛇頭骨杖。
“玄陰宗,接下來有何計劃?”韓立開門見山,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哼!要殺便殺!玄陰宗的威嚴,不是你們這等螻蟻能夠挑釁的!很快,宗內長老便會親自降臨,將你這所謂的仙城夷為平地!”赤燎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韓立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黑蝰身上。
黑蝰沉默片刻,沙啞地開口:“成王敗寇,老夫無話可說。”
不過,你們以為贏了我們就結束了嗎?
幽泉左使在宗內魂燈已滅,宗門早已知曉。
此次聯軍失利,訊息傳回,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止是假丹修士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與絕望的瘋狂。
榮榮聞言,放下骨杖,走到赤燎麵前,歪著頭打量他:“喂,紅毛怪,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把你點天燈?”
赤燎被她看得心底發毛,但依舊強撐著:“小丫頭,休得猖狂!”
“哦?”榮榮烏溜溜的眼珠一轉,露出一抹小惡魔般的笑容,她伸出食指,一縷精純的青帝木皇氣縈繞指尖,輕輕點向赤燎的眉心。
“啊——!”赤燎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隻覺得一股充滿生機的力量湧入體內,這本是好事,但這股生機過於霸道,竟引動他體內的火係靈力失控暴走,如同在油鍋裡點火,經脈彷彿要被撐裂灼燒,痛苦不堪!
“我說!我說!”僅僅數息,赤燎便承受不住這種詭異的折磨,涕淚橫流地求饒。
“玄陰宗……據黑蝰老鬼說,近期似乎在謀劃一件大事,牽扯到‘幽冥澗’,暫時無暇他顧……所以纔派我們前來試探,若能拿下最好,若不能,也要摸清你們的底細……下次,下次來的很可能是一位金丹長老!”
金丹長老!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凝重。
即便對韓立和榮榮再有信心,金丹與假丹之間的鴻溝,也如同天塹。
黑蝰閉上眼睛,似乎預設了赤燎的話。
榮榮收回手指,小臉上也露出一絲凝重,看向韓立:“哥,金丹老怪啊,有點麻煩。”
韓立神色不變,似乎早有預料。
他手指輕彈,兩道混沌劍氣無聲無息地掠過。
黑蝰與赤燎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身軀軟軟倒地,氣息全無。
對於這些已知曉核心秘密且心懷怨恨的敵人,他從不手軟。
“哥,怎麼辦?咱們要不要先出去避避風頭?”榮榮湊過來問道。
“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韓立搖頭,眼神深邃,“雙星仙城是我們的根基,不容有失。金丹修士雖強,但也並非無法應對。”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
仙城的【小週天星辰五行陣】經過他多次強化,尤其是融入了建木分支作為部分陣眼後,威力大增,全力激發之下,短時間內抵擋金丹初期修士的攻擊並非不可能。
再加上他與榮榮的實力,以及諸多底牌,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但被動防禦絕非良策。
“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關於玄陰宗,關於幽冥澗。”韓立沉聲道,“也需要更強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繳獲的戰利品,尤其是黑蝰三人的儲物袋上。
這些老牌假丹修士的收藏中,或許有他需要的東西。
“榮榮,你繼續閉關,儘快將那滴木祖精血徹底煉化。若能藉此突破到假丹中期,我們的把握會大上許多。”
“知道啦!”榮榮也知道事情輕重,乖乖點頭。
“黑淵,”韓立傳音將守在外麵的黑淵喚入,“加大對外情報的收集力度,尤其是關於玄陰宗和幽冥澗的一切資訊。同時,發布高額懸賞,收集一切關於金丹境的心得、秘聞,以及稀有的陣法材料、空間類寶物。”
“是!城主!”黑淵領命,匆匆離去。
韓立則獨自一人,開始清點黑蝰三人的儲物袋。
靈石、丹藥、材料暫且不論,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幾樣特殊物品吸引。
一塊來自黑蝰的、材質與幽泉令牌類似但更加精美的玄陰宗客卿長老令牌;
一枚得自沙無量的、記載了一種名為《沙影遁空術》的殘缺遁法玉簡,似乎涉及淺薄的空間挪移;
還有一張從赤燎儲物袋深處找出的、看似古老的獸皮地圖,上麵模糊地標注著“幽冥澗”以及一條極其危險的路徑,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註解:“陰極陽生,魂液凝晶……”
“幽冥澗……魂液凝晶……”韓立手指摩挲著那張獸皮地圖,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玄陰宗圖謀此地,必然有巨大利益。
而這“魂液凝晶”,聽起來似乎對神魂有極大益處。
風險與機遇並存。
或許,在玄陰宗的金丹長老到來之前,他應該主動做點什麼,而不是一味地等待。
一個大膽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雙星仙城在歡慶勝利,而它的主人,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更遠處,那來自玄陰宗的、如同烏雲壓頂般的威脅,以及威脅之下,可能隱藏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