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穀,地下深處一間新開辟的、布滿了隔絕與禁錮陣法的石室內。
熊罡被無數星辰鎖鏈死死捆縛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鎖鏈上流轉的星光不斷侵蝕著他的暮氣與靈力,讓他虛弱不堪。
他頭顱上的傷口已被簡單處理,但殘留的星辰之力依舊帶來陣陣灼痛與眩暈。
韓立站在他麵前,神情平靜無波,彷彿在打量一件物品。
榮榮則好奇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雙手托腮,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彷彿在觀看什麼有趣的表演。
“說吧。”韓立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戰熊部實力,據點分佈,藏寶庫位置,以及……此次行動的真正主使者。”
熊罡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道:“呸!小輩,要殺便殺!想讓老子屈服,做夢!我戰熊部勇士,沒有孬種!”
“哦?”韓立眉毛微挑,並未動怒。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縷混沌靈力凝聚,其中隱隱夾雜著一絲灰暗扭曲的氣息——正是他新煉製的【蝕神暮毒】的稀釋版本。
他沒有絲毫猶豫,指尖輕輕點向熊罡胸口一處穴位。
嗤!
毒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間鑽入其經脈之中。
起初,熊罡隻是悶哼一聲,並未覺得如何。
但很快,他的臉色開始變了。
那毒素並未直接破壞他的經脈,而是混入他的靈力之中,隨著靈力運轉,悄然擴散。
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暴戾情緒開始在他心中滋生,眼前似乎出現了重重幻影,耳邊響起了無數充滿誘惑與怨恨的囈語。
同時,他感覺自己的靈力變得不再純粹,彷彿摻入了泥沙,運轉起來滯澀無比,甚至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熊罡又驚又怒,試圖運功逼毒,卻發現那毒素如同附骨之疽,與他的靈力幾乎融為一體,越是催動靈力,毒素擴散越快,幻象與失控感也越強!
“一種小玩意而已。”韓立語氣平淡,“它會慢慢侵蝕你的神魂,引動心魔,汙染你的靈力根基。
時間久了,你會逐漸失去理智,變成一個隻知殺戮的瘋子,最後……靈力失控,爆體而亡。”
他的描述輕描淡寫,卻讓熊罡渾身發冷。
這種緩慢走向瘋狂和自我毀滅的過程,遠比直接的酷刑更令人恐懼。
“啊!!!”熊罡試圖掙紮,但星辰鎖鏈紋絲不動,反而因為他的激動而收緊,勒得他骨骼作響。
“哥,這老狗好像不太聽話啊。”榮榮在一旁歪著頭,看似天真無邪地說道,“要不要我用星輝幫他‘淨化’一下?
保證把他腦子裡不乾淨的東西都燒光光,就是可能會有點……嗯,後遺症?”
她指尖跳躍著一縷純白的星輝,那光芒讓熊罡眉心劇痛,彷彿靈魂都要被蒸發。
韓立配合地搖了搖頭:“不必,讓他自己選。
是清醒著說出秘密,保留一絲體麵,還是在瘋狂和自爆中化為灰燼。”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用陰損毒藥折磨其身心,一個用淨化星芒威脅其神魂,配合得天衣無縫。
熊罡的心理防線在雙重摺磨下,開始迅速崩潰。
蝕神暮毒帶來的幻象越來越清晰,他彷彿看到了自己被族人拋棄,看到了自己在瘋狂中親手屠戮戰熊部老弱婦孺的景象……
而那星辰鎖鏈和榮榮的星輝,更是斷絕了他所有反抗和僥幸的可能。
“我說……我說!!!”終於,在又一輪劇烈的神魂刺痛與靈力失控的邊緣,熊罡發出了崩潰的嘶吼,“給我解藥!我什麼都說!”
韓立指尖彈出一顆暫時壓製毒素的丹藥,射入熊罡口中。
藥力化開,那令人瘋狂的幻象和靈力失控感暫時消退,熊罡如同虛脫般大口喘息,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疲憊。
他再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戰熊部,共有三位假丹境修士。
族長熊霸,假丹中期,是部落最強戰力;大長老熊罡(他自己),假丹初期;還有一位常年閉關的供奉,據說也是假丹初期,但極少露麵。
築基期修士約五十餘人,煉氣期戰士數百。
主要據點位於西北方向八百裡外的“黑風山脈”,易守難攻。
部落藏寶庫共有三處,明麵上兩處,暗地裡還有一處隻有族長和他知道的秘庫,位置極其隱蔽……
“至於此次前來……”熊罡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與怨恨,“並非族長的意思。
是……是‘玄陰宗’的使者暗中授意!”
玄陰宗?
韓立目光一凝。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榮榮也坐直了身體,好奇地問道:“玄陰宗?那是什麼東西?很厲害嗎?”
熊罡喘著氣解釋道:“玄陰宗是這片蠻荒地域真正的霸主之一!
據說其內有金丹老祖坐鎮,勢力範圍極廣,我們戰熊部在其麵前,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數月前,一位玄陰宗使者突然到訪,言及雙星穀發展過快,恐成隱患,暗示我等出手試探,若能拿下,所得資源可分潤三成予我部……
族長本不欲節外生枝,但那使者實力深不可測,且許諾……許諾事成之後,可引薦我部族長加入玄陰宗外門……”
原來如此!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雙星穀的快速發展,終究還是引起了真正龐然大物的注意。
這玄陰宗甚至不屑親自出手,隻是稍微暗示,便驅使戰熊部這等勢力前來當馬前卒。
“那使者現在何處?”韓立追問。
“不……不知。他交代完後便離開了,隻說待我等好訊息。”熊罡搖頭。
韓立沉默片刻,將所有資訊在腦中過了一遍。
戰熊部的實力、據點、寶藏,以及背後玄陰宗的影子……這些情報的價值,無可估量。
他看了一眼如同死狗般的熊罡,眼神冰冷。
此人已無價值,且知曉太多秘密,絕不能留。
似乎察覺到韓立的殺意,熊罡驚恐地大叫:“你說過我說了就……”
噗!
一道混沌劍氣無聲無息地掠過,熊罡的聲音戛然而止,頭顱垂下,氣息全無。
韓立袖袍一卷,將其屍體收入一個空的儲物袋,準備後續處理。
“哥,玄陰宗……”榮榮走到韓立身邊,小臉上也收起了嬉笑,帶著一絲擔憂。
“無妨。”韓立語氣依舊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當務之急,是消化戰熊部這塊肥肉,進一步增強實力。”
他目光幽深,望向西北方向。
玄陰宗?既然伸出了爪子,那就要有被剁掉的覺悟。
而現在,是時候去接收戰熊部的“遺產”了。
一場針對戰熊部的閃電突襲,已在韓立心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