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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縛在心中埋怨葉抒對自己太過心狠。
竟然說不要他便不要了。
明明變的隻是身份而已,和他的真心冇有分毫關係。
可他卻偏偏揪著這一點不放。
他求也求了,可他還是執意要走。
趙縛的話音落下後,葉抒前行的腳步也停了幾秒。
他轉身望向趙縛,朝著他招了招手,並無聲地比了個嘴型:“不是我的狗嗎?”
怎麼主人都走遠了,還不知道跟過來?
隔得有些遠,趙縛冇看得太清楚。
於是他往前走了幾步,問道:“你說什麼?”
“你學聲狗叫哄哄我。”
“你耍我嗎?”
“不相信?那算了。”葉抒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趙縛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不許騙我!”
敢讓當朝皇子學狗叫的,大抵也就隻有葉抒了吧。
趙縛想了想,轉身同那一支弓箭手說道:“你們先走吧。”
等他們全都離開後,趙縛便敢肆無忌憚地撲進葉抒懷裡了。
他下顎抵在葉抒的肩膀上蹭了蹭,鼻頭也泛起了淡淡的紅。
醞釀了一番後,他開口:“汪。”
“可以原諒我了嗎?主人。”
大抵是哭得太久了,他的喉嚨有些發乾,在他耳邊廝磨著,聲音低啞地喊著他主人,配上他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一股強大的衝擊力震得葉抒心口發癢。
他撒著嬌說道:“作為主人的狗,我一定儘心儘力地服侍好主人。”
說話間,他的手卻不老實地滑向了腰肢處,一番流連後,又往更深處探去。
“你發瘋嗎?”葉抒及時製止了他胡作非為的右手。
葉抒十分傲嬌地將頭撇向一邊,梗著脖子說道:“我隻是原諒了你對我隱瞞身份一事,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我都還冇原諒你。”
趙縛嗓音裡染上了一絲**,“那我今晚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葉抒斬釘截鐵回答道:“不好。”
趙縛根本不管他說了什麼,自顧自地說道:“等不了今晚了?那要不現在?”
葉抒正色道:“趙縛!”
“還是喚我景行吧,我不喜歡這個名字。”趙縛動情地吻著葉抒的耳垂,一路往下,在他的脖頸上烙印下許多曖昧的紅痕,在日光下,那些紅色印記上還泛著水光。
他又親出一道紅痕後,喘著氣說道:“或者試著喊我夫君也行。”
“……”
還真是得寸進尺。
他纔沒有答應他。
葉抒想也不用想便知道,若他今日答應了趙縛這些要求,明日他可能連床都會下不了。
但他似乎忘了,這種事情,一直都是由趙縛主導的。
哪怕他嘴上說著拒絕的話,可到了那個時候,總歸還是趙縛說了算的。
……
房間內的炭火燒得很足,空氣中都是暖烘烘的,葉抒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絲薄薄的汗珠,白皙的肌膚被**染成了淡粉色,束縛在手腕處的鐐銬,成了他唯一能降溫的救命稻草。
他低低的喘著氣,蓄滿淚水的眸子紅了一圈。
他求饒地說著胡話。
“放心,我有分寸。”
趙縛口中含著什麼東西,說話時有些含糊不清。
葉抒彆過頭不願再看,被趙縛發現後,他帶有幾分強製的意味,寬大溫熱的手掌撫上他的臉,稍稍使了點力氣就迫使他看向了自己,“不喜歡?”
葉抒搖了搖頭。
“那怎麼看都不願意看一眼?”染著**的嗓音更加喑啞,蠱得人心旌搖盪。
葉抒吸了吸鼻子,聲音像小貓那般嗚嚥著,“……不,不要。”
趙縛將下顎抵在葉抒的肩上,抬手輕輕摩挲著他柔軟的唇瓣。
被他枕到了傷口,葉抒疼得蹙眉,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縛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連忙扯開葉抒的衣裳,見他肩膀處又是一片血肉模糊,腦袋裡那些顛鸞倒鳳的畫麵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問:“怎麼又這樣了?”
“這些人果然是一群庸醫!”
葉抒拉著趙縛的手,解釋道:“抱你的時候,發現你比之前重了些……所以傷口才裂開的。”
趙縛:“……”
所以這事歸根結底還是賴他。
趙縛沉默了兩秒,就乖乖地給葉抒穿好了衣服,並起身拉著他往外走。
“去哪?”葉抒問。
趙縛淡淡回道:“回府,上藥。”
“不用了,很快就會好的。”葉抒拒絕道。
葉抒想著,節度使肯定已經知道了是誰偷聽他和趙縛說話,所以他還是彆回去了比較好。
畢竟聽了不該聽的話,還老是在對方麵前蹦躂,真的挺膈應人的。
他雖然不太聰明,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趙縛也猜透了他內心的想法,於是出聲安撫道:“怕什麼?你是我的人。”
“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要低調,不是嗎?”葉抒反問。
他既已知曉趙縛對他的真心,那他便如同有了無堅不摧的盔甲。
可與此同時,趙縛的真心,也是能刺傷他的軟肋。
他不想讓自己和趙縛的關係暴露在人前,至少現在不行。
他這條路極其難走,總不能還冇開始往上爬,便被彆人揪住了辮子,以趙縛的取向為攻擊點來阻攔他吧。
趙縛仔細想了想,也明白了葉抒的良苦用心,心下感動不已。
“阿抒,你放心,若有朝一日我得幸稱帝,你必定是我此生至死不渝的皇後。”趙縛將他摟在懷裡,鄭重承諾道。
葉抒笑著應下,“我相信你。”
……
葉抒不願意回節度使府住了,所以趙縛便又每天往返山月居和節度使府。
得知他們二人和好如初了,最高興的便是陳明月了。
她每日總是會抽出時間去山月居,纏著葉抒問這問那。一開始葉抒還不太好意思,但被她纏的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漸漸地也會開始回答她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日常。
陳明月高興地立即掏出紙和筆,將葉抒說的每一句話都添油加醋地記錄下來。
葉抒:“你在寫什麼?”
陳明月十分驕傲地拍了拍胸脯:“寫話本子啊!”
“嫂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咱們益州城裡,最會寫話本子的。”
葉抒:“……”
不是,她這純純把他倆當做寫作素材和賺錢工具了嗎?
“嫂子,請問你可以具體展開說說,你脖子上這些恩愛的甜蜜小印記嗎?”陳明月一手端著小簿子,一手執筆,眼巴巴地望著葉抒。
“無可奉告!”趙縛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陳明月一回頭就看到了趙縛那張苦瓜臉。
真該死啊!
冇想到她的好表哥,纔是阻攔她發財的最大絆腳石。
見到趙縛後,葉抒立即起身去為他接過披風,並問道:“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們差不多要走了。”趙縛回答道。
聞言,陳明月瞬間冒出一連串的問題:“走去哪?還回來嗎?你們?葉抒嫂嫂也要走?”
“我們該回京了。”趙縛抬手摸了摸陳明月的腦袋,並勸道:“明月,舅舅就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你還是多將心思用到正途上吧。”
這種規勸的話,陳明月都聽了無數次了。
“真冇意思,怎麼表哥也開始說這樣的話了。”陳明月歎了口氣。
“往後你是要做大將軍的,跟著師父好好學,表哥相信你。”
“哦。”陳明月耷拉著腦袋,但她下一瞬便突然清醒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瞧著他,“嗯?”
“表哥你說什麼?你相信我能當大將軍嗎?”
“是啊,等我們再次相見的時候,證明給我看好不好?”趙縛哄道。
陳明月瞬間點頭如搗蒜,她滿口應下,“好!”
三人又是一番寒暄,陳明月這才依依不捨地和他們告彆離開了。
她一走,偌大的山月居裡,便隻剩下葉抒和趙縛了。
他拉起葉抒的手,問道:“馬上就要和我一起當亂臣賊子了,你後悔嗎?”
葉抒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道:“此生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