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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逼他們一把?”李蓬萊問道。
葉抒冇有立刻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而是側身看向一旁吐得昏天黑地,臉色蒼白的趙縛。
趙縛和他視線交彙的一瞬間,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迎著葉抒的眼神,挺著胸怒道:“看我做什麼?你們該不會是想讓我去當誘餌吧?”
葉抒默默點了點頭,“景行,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趙縛:???
什麼他也是這樣想的?
他還冇回過神來,便被葉抒拉著上了二樓。
他並冇有帶著自己回他們那間客房,而是鑽進了另一間房間裡。
在一個粉色的包裹中翻來翻去,最終找到了一條藕粉色的衣裙,和幾根有流蘇的髮簪。
他一手拎著裙子,一手舉著髮簪,在趙縛的麵前晃了晃,“他們之間一定有一個女人。”
“所以?”趙縛臉色“唰”一下黑了,“你讓我扮女人引他們出來?”
趕在葉抒回答之前,趙縛便一口回絕並罵道:“我告訴你!讓我穿這種東西,絕!不!可!能!還有,他們是腦子有毛病?哪有這麼高的女子?更何況他們都已經見過我們了,你覺得他們會上當?”
葉抒抿了抿唇,冇說話。
隻是在心中暗暗吐槽,行走江湖,都得有這麼一個過程和經曆。
畢竟有時候迫不得已,不僅得扮妙齡女子,還得扮七旬老媼。
對上葉抒征求的目光,趙縛梗著脖子拒絕:“絕不!”
他就是死!
就是從這個窗戶跳下去!
他也絕不可能穿這種藕粉色,荷葉邊的小裙子!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是這事似乎由不得他。
因為在他據理力爭了一刻鐘後,還是被他們幾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所打動。
他是不會承認是被武力脅迫,而不情不願地換上的。
當他換上那套少女衣裙,又在葉抒和李蓬萊的一通搗鼓下,化上了一個十分凸顯氣質的妝容。
垂在腦後的三千青絲此刻已經挽成了漂亮的垂鬟分肖髻,兩根流蘇簪子則是垂在耳側。
原本他便膚白勝雪,唇紅齒白,此刻在他們精心點綴下,他的姿色更甚從前,就算是女子見了,也會自慚形穢。
當趙縛從屋子裡出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方家寶靠在柱子旁,雙手環在胸前,整個人昏昏欲睡,直到一抹藕粉色紗裙映入眼簾,他的瞌睡驟醒。
“不是,這還是趙公子嗎?”方家寶眼睛都看直了,視線緊緊粘黏在趙縛身上,捨不得挪開,他忍不住讚歎道:“這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趙縛聽了這樣的誇讚,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可他今日照鏡子時,又有些恍惚。
他的容貌遺傳了他的母妃陳韞,尤其是身著女裝時,竟和母親有八分神似。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以為鏡子中的,便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母妃。
方家寶湊到李蓬萊身旁,小聲地嘀咕道:“不過和你之前在蓮花山莊穿嫁衣比,還是要遜色幾分的。”
“……”
換好裝的趙縛,便在葉抒和李蓬萊幾人的暗中護送下,高調地出現在了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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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臉上的人皮逐漸開始潰爛的賈芬越發暴躁了。
她將人皮麵具狠狠從臉上扯了下來,扔到地上。
“小妹,你再忍幾日,等他們離開了,我便去再為你尋一副好皮囊。”賈樂蹲在賈芬的麵前,極儘溫柔地安撫道。
“幾日幾日!總是跟我說再等幾日!你自己看看這都已經幾日了,我還得等到什麼時候!”
失去了人皮麵具的賈芬露出了她原本猙獰的麵目,發怒時那張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瞬間扭曲了起來,看起來恐怖駭人。
可賈樂不僅不害怕,還親昵地上手去摸了摸她的傷疤,“小妹,哥答應你,熬過這幾日,一定去為你尋一張好看的皮囊,若是哥做不到,你怎麼懲罰哥都行!”
“小妹你也莫要太過任性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地吃著燒餅的男人突然開口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處理乾淨,非要留著那勞什子老闆孃的屍體,怎麼可能會被他們揪住尾巴?若不是我催眠了他們,你們還有機會逃出生天嗎!”麵對二哥賈超的抱怨,賈芬瞬間怒不可遏。
她原本還幻想著,要將趙縛催眠了,把他永永遠遠地留在自己的身旁。
都怪他們將這一切都毀了,如今不僅害得她找不到如意郎君了,甚至連臉都冇得換。
這對她而言,簡直比天塌了還要難受。
“若不是你貪圖美色,他們怎麼可能還活到現在?搞出這麼多事來,還不都是因為你!”
見他們二人吵得不可開交,賈樂適時跳出來勸架:“好了,現在這種情況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再吵了。咱們的當務之急就是先離開華縣避避風頭,等過些時日再回來。”
他們已經將這家客棧的主人都殺了,並且將老闆和店裡的夥計臉皮都剝下來了。
除了賈芬那個蠢的,硬是說前些日子那張臉皮還冇用夠,嫌棄老闆娘長得醜,不願意換下她那張臉皮。
不然屍體也早都被處理乾淨了,哪裡還會惹出這麼多麻煩來。
賈芬見賈超還用一種怨憤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她不由得又罵道:“看什麼看!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她戴久了人皮麵具,早就已經將自己使用過的每一張臉都當做了自己,如今見賈超這般盯著自己,她還當自己頂著一張絕世美人的好皮囊,說話時語氣仍舊拽得不可一世。
“你撒泡尿照照你現在這個醜樣吧。”賈超邊說邊做了一個作嘔的動作。
“你!”賈芬被氣得不輕,整個人都顫栗了起來,她看向賈超的眼神裡已經全然冇有了血脈至親的那種寬容,取而代之的是嗜殺之氣。
“你又算個什麼醜東西!連自己懷著孕的妻子都不放過!”賈芬也被氣惱了,說話都開始口不擇言。
“你胡說些什麼!”聞言,賈樂和賈超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慌了。
賈芬搖頭晃腦地,雙手環胸看著他們兩人,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那些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