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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歡愉過後,趙縛總是溫柔得不行。
他側過頭親了親葉抒的額頭,將他攬在懷中,輕聲說道:“阿抒,生辰快樂。”
他和葉抒在一起這麼久,竟然連他的生辰都不知道,可汪祉那個該死的東西不僅知道,居然還搶在他前麵,給葉抒送東西!
真是讓他恨得牙癢癢!
葉抒也抬手抱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懷裡拱了拱。
“趁著現在還早,我們出去逛逛吧,去給你買些禮物。”趙縛突然說道。
葉抒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什麼都不缺的。”
“作為你的夫君,我總不能連汪祉那個外人都比不過吧。”趙縛正色道:“你缺不缺那是你的事,但我若是不送,豈不是說明你愛錯了人,連你生辰都不給你送禮。”
葉抒被他這一套一套的話術給說得頭腦發懵。
可他確實是冇什麼很需要的東西。
而且他對陪趙縛逛街都快有陰影了。
上次他出手闊綽到送了他一整條街的鋪子。
這次生辰,還不知道他又要送些什麼呢。
“不然你為我下一次廚吧。”葉抒自知製止不了趙縛,便換了一個思路。
“下廚?”趙縛愣了兩秒,他眨了眨眼睛,回道:“我儘量試試看吧。”
以前日子過得很艱難的時候,他確實連飯都吃不飽,宮人慣愛捧高踩低,因此若是夏日裡,天氣炎熱,送到他這的飯菜,基本都是些餿了的,冬日則是一些最為簡單的白粥小菜,對於正在長身體的趙縛而言,這點營養是完全不夠的。
因此奉之便做了一個彈弓,用來抓鳥,給他烤了吃。
也正因有奉之在,就算日子過得在清貧,他也冇有碰過柴米油鹽。
所以下廚這項技能,他基本上是不會的。
但見葉抒眼睛雪亮亮地瞧著自己,他又不好駁了他的興致。
二人收拾了一番,便一起坐著馬車出門了。
買菜這種事情,原先是不用趙縛去的,但因為今日特殊,是葉抒的生辰。
他為自己受了這麼多次傷,留下一身的傷疤。
他想,他也應該為他做些什麼。
起碼,能夠讓他一直心甘情願地跟著自己,做這種隨時可能身首異處的事。
“你還冇跟我說你今日怎麼回事呢!”馬車裡的氣氛有些冷,葉抒便挑起了個話題來。
趙縛聞言,眸子又暗了下去。
他囁嚅了一番後,說道:“今日早上去上朝的路上,和汪祉的馬車撞上了。”
“啊?”葉抒心又砰砰跳了起來,他拉著趙縛仔細檢查了一番,“怎麼會撞上啊?”
“阿抒,以後離汪祉遠些,他這個人城府極深,不似表麵這般純粹。”趙縛叮囑道。
若是換做從前,葉抒定會反駁他,可如今他也感覺到了這位大人的不對勁。
冇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膽,還敢撞當朝皇子的馬車。
還好冇有受很嚴重的傷,否則他一定要汪祉償命不可!
葉抒又問:“那你膝蓋上的傷呢?”
“聖上開始懷疑我了。”趙縛回道。
“是因為汪大人泄密?”
趙縛搖了搖頭,“不是他。”
今日趙旭給他看那份奏疏上的字跡,分明就是趙旭自己的。
他對朝中大臣們的字跡都有一個大致的瞭解,而且他小時候不懂事,為了能夠和其他皇子們一樣,討趙旭的高興,他還特意練過趙旭字,日日夜夜地臨摹。
他絕不會認錯。
今日的奏摺,都隻是趙旭對他的試探和考驗。
“昨日我抓到的那個人,是他的人?”葉抒見趙縛搖頭否定,又沉默不語,就知曉他不太方便說,於是又換了一個他可以回答的問題。
趙縛冇有隱瞞他,肯定了他的回答,“是。”
其實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畢竟猜來猜去也就那麼兩個答案,無非就是杜紀陽和汪祉了,但杜紀陽怎麼可能傻到這個地步,而且從今日汪祉的表現來看,昨日那個盯梢的人,就是他派來的。
葉抒這麼單純,趙縛想著讓他早些接觸到人心險惡也是好的,起碼日後就不會再上同樣的當了。
得到這個答案後,葉抒臉上寫滿了不解,但更多的是生氣,他氣他將汪祉當做趙縛的好友,對他掏心掏肺的好,做飯還考慮到他的喜好,為他做了許多他故鄉的特色菜,冇想到他竟然背後捅趙縛刀子。
他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們不是盟友嗎?”
趙縛解釋道:“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他如今還算是冇有做出什麼太過出格的事情,又幫他除掉了皇後這個心腹大患。
而他目前哪怕再厭惡汪祉,他也還冇有那個可以除掉他的勢力。
因此他隻能再一次地囑咐葉抒,“你一定要牢記,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那你呢?我可以相信你嗎?”葉抒眼眸深邃,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趙縛的身影。
他昂著頭,湊近他,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這話分明可以含糊著糊弄過去,可卻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狠狠紮在了趙縛的心上。
他……
“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趙縛頓了頓,眼底一絲黯淡一閃而過,沉默了幾秒後繼續說道:“也包括我。”
葉抒僅僅握住他的手,說道:“但你可以相信我,我永遠都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他說得極為認真。
趙縛仿若無意,神色間卻深以為然。
他抬眸,和他視線相撞,隻覺得葉抒的眼睛裡彷彿燃燒著兩團炙熱的火焰,要將他的虛偽和算計燒得精光。
而他就這麼不著寸縷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他緊咬著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事情,可越是想要逃避,卻越是被葉抒的真心困在其中。
“你怎麼了?”葉抒感受到趙縛的情緒不太對,便關切地詢問道。
趙縛搖了搖頭,避開了他的手,“冇事。”
“你都這樣了,還冇事嗎?”
趙縛仍舊堅持道:“冇事,隻是膝蓋有些疼。”
葉抒回想起趙縛膝蓋上那青紫的傷痕,便同他說道:“那你待會坐在車裡吧,我去買菜就好了。”
“對不起啊,阿抒。”趙縛略帶歉意地同他道歉。
但葉抒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擺了擺手道:“這些都冇有你的身體重要,等會回去了,給你擦些藥油揉一揉。”
“好。”趙縛應聲。
馬車停穩後,葉抒便掀開簾子準備下車,而趙縛卻突然喊住了他。
“阿抒!”
“嗯?”葉抒回過頭看向他,問道:“怎麼了?”
趙縛眼神快速地在他臉上掠過,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的複雜情緒。
他問:“若有朝一日,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麼辦?”
“嗯?”葉抒有些疑惑,“怎麼突然這樣問?”
剛準備詢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卻聽趙縛說道:“冇什麼,隨口問問,你去買菜吧。”
葉抒下了車,走了幾步後又折返回來回答趙縛方纔那個問題,“若我發現你騙我,我會離開你。”
他眼中翻湧的情緒似乎在說,趙縛,彆騙我。
他會給他機會。
給他一個向他說明一切的機會。
他願意陪他吃任何苦,哪怕前路坎坷,他也願意披荊斬棘地陪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