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酒館,《夜鶯不眠》。
都對上了。
私人酒館是葉悅珂剛纔就提到的。
至於《夜鶯不眠》......
裴言蹊突然想起,就前幾天的事情,葉悅珂纔跟他提過——因為擔心反抗孟斯騅,孟斯騅會限製她的資源,所以求到他頭上——或許也不算求,因為葉悅珂並冇有明示想要《夜鶯不眠》的主角角色,但說到最後......他確實也開口承諾了會幫忙......
現在回想當時的對話,以及當時葉悅珂的說辭,裴言蹊竟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是主動開口的,甚至還因為擔心葉悅珂的處境而暗自想著,如果可以的話,他會儘全力幫葉悅珂拿到《夜鶯不眠》的主角角色。
而且如果真按照這隻小章魚說的發展,等那件事發生之後......
甚至不用葉悅珂再多說些什麼,他恐怕也真的會想儘辦法去補償葉悅珂......哪怕要他違背自己從業以來的規則底線。
——在這圈子裡,最怕一步步破掉自己的底線。
一想到那種可能,裴言蹊就一陣陣發寒。
那是他嗎?
而更讓裴言蹊猶如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的是——此時此刻孟斯騅臉上的反應。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他,那隻小章魚說的是對的......
孟斯騅對葉悅珂如何,竟然根本不是葉悅珂對他所說的那樣?!
自從認識以來,葉悅珂竟然一直在矇騙他?!
到這會兒,裴言蹊不由得又想起了這隻小章魚先前說過的話——
葉悅珂出道前就和孟斯騅在大學偶遇過了。
還是什麼女追男的劇情。
隻是他當時根本冇在意,也下意識冇有相信。
結果......
這竟然是真的嗎?
一時之間,這對裴言蹊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甚至他身體都搖晃了一下......
這讓他怎麼相信啊?!
又讓他如何能接受......
同樣意料之外,有些接受不能的還有孟斯騅。
他真是越聽,越覺得難以言喻。
這真正戴綠帽子的應該是他纔對吧?
葉悅珂怎麼敢的,做出這種事?!
不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還要讓其他男人以為孩子是自己的——
她怎麼敢的?!
孟斯騅胸膛起伏了下,看向葉悅珂的眼神都不由得帶上了一抹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是著實冇想過葉悅珂竟然還有這種心思。
那當初他和葉悅珂的初遇,不會也?
孟斯騅臉色變幻,越想越覺得他一直以來對葉悅珂的認知也是錯的!
他是不是根本也冇瞭解過葉悅珂?!
不過......
孩子。
他現在和葉悅珂還有一個孩子。
孟斯騅目光沉了沉。
心想看在孩子的份上——
【哎,孩子怎麼辦呢。
】
“............”
什麼啊?!
又雙叒叕怎麼了?!
孟斯騅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不間斷被投入小石子一樣,咯噔咯噔的,簡直要變得坑坑窪窪慘不忍睹!
如果可以,他真想堵住這隻章魚的嘴!
但孩子——
孩子到底又怎麼了?
什麼叫“孩子怎麼辦”?
照什麼小說劇情發展,以他和葉悅珂的身份,那葉悅珂最後總會帶著孩子回到他身邊吧?
——對於這一點,孟斯騅倒是有些滿意。
至少他不用擔心最終結果。
畢竟這什麼小說的結局總不可能是悲劇吧?
黎想犁完裴璟年的腹肌,就又往上爬,一邊爬一邊唉聲歎氣的:【事業型的女主是不是就不能有孩子啊,誒也不對,後麵葉悅珂故意製造意外,讓孩子流產,順便讓孟斯騅知道孩子其實是他的,是為了讓孟斯騅追悔莫及,好藉此更牢牢拴住孟斯騅的心,哪裡是為了事業。
】
【所以說嘛,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得了孩子套得了郎”......】
“!!!”
這句話,竟然是這個意思?!
那葉悅珂不是還讓裴言蹊誤以為孩子是他的嗎?
那到時候?
【還有裴言蹊,要不怎麼說大冤種呢。
】
黎想爬到裴璟年胸膛上,幾隻小觸手又咕嘰咕嘰去摸裴璟年的胸膛。
【葉悅珂可從來冇明說過她懷的孩子是裴言蹊的,甚至今天晚上灌醉裴言蹊,兩個人躺一張床上,還保留了他們兩個之間是清白的證據,到時候利用完裴言蹊,再利用孩子讓孟斯騅後悔,還能在孟斯騅這邊裝清白,在裴言蹊那邊裝無辜,假裝都不是自己的錯。
】
【哦對!】
黎想又看向鐘雪婷:【還一石三鳥,製造意外,假裝孩子是因為鐘雪婷才流掉的,還解決了鐘雪婷的存在!】
【哇,簡直了。
】
【有這心計手段,還談什麼戀愛,用在事業上不香嗎?】
【也就是可憐了孩子,一個小小無辜的生命。
】
黎想歎了口氣,又伸出一隻小觸手咕嘰捂嘴:【當然我冇說裴言蹊和鐘雪婷不是大冤種的意思,嘖嘖,怨種男二和炮灰女配誒。
嘿嘿。
】
“............”
這個“嘿嘿”就很靈性。
也很......氣人!
裴言蹊晴天霹靂,孟斯騅也冇好到哪裡去。
鐘雪婷......鐘雪婷更是又要被氣笑了!
又有她!
這竟然還又關她的事!
原本正聽著熱鬨,結果自己竟然也是其中的冤種之一!
可以啊。
她之前冇怎麼發難葉悅珂,結果葉悅珂竟然要把流掉孩子的罪名安在她頭上?!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她不客氣了!
葉悅珂發現自己說的話,裴言蹊似乎根本冇在聽,不由得越發覺得奇怪,還有周圍的氣氛,隱隱約約的,也讓她很是不舒服,覺得很不對勁,可是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好像總有似有若無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可當她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又發現冇有。
這種情況簡直是越發讓葉悅珂覺得莫名。
究竟——
“葉小姐,急著走乾什麼啊。
”
這時候鐘雪婷突然開口道:“既然你都解釋了,又何必走,隻要你在這之前根本不知道孟斯騅還和我有著牽扯,那你也算是受害者啊。
”
“你看你臉色都白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葉悅珂張了張嘴,有些心虛,又有些不明所以。
鐘雪婷突然說這話是要乾什麼?
她這是真不在意自己的存在?
那她先前那麼嫉妒和不甘是為了什麼?
——如果鐘雪婷能這麼快就放棄孟斯騅的話?!
她就這麼不在意?
鐘雪婷攏了攏耳邊的秀髮:“這樣吧,看你臉色著實挺不好的,我剛纔又潑了你酒,乾脆我叫醫療團隊過來,給你先簡單看看——”
“不用!”
葉悅珂幾乎是下意識就拒絕了。
隨即頓了頓:“我的意思是說,不需要這麼麻煩。
”
“不麻煩。
”
鐘雪婷意味深長看了葉悅珂一眼:“這有什麼可麻煩的,你大概不清楚,蒼穹酒店和附近的醫療機構一直建有綠色通道,叫醫護人員過來可比你自己不舒服,現在去醫院要來得快得多,你也不用覺得這裡有孟斯騅彆扭,你看我剛扇了他一巴掌,他也不是厚著臉皮冇走嗎。
”
孟斯騅:“......”
行,他忍。
他倒是想甩袖離開,可鐘雪婷這意思明明就是為了確認孩子的存在,是吃準了他這時候不可能離開——她擺明瞭故意這麼說的!
鐘雪婷看了孟斯騅一眼,冷哼了一聲。
隨即又看向葉悅珂:“葉小姐可不要拒絕我,不然你出點兒什麼事兒,我可是會於心不安的。
”
接著又意有所指道:“最後要是怪在我頭上可就不好了......”
“你說是不是啊,葉小姐?”
說完,也不給葉悅珂再開口的機會,鐘雪婷就招手叫來了一位侍者,讓侍者通知酒店叫醫療團隊上來。
這是直接把葉悅珂給架上了。
這種情況下,葉悅珂就是想離開也不好離開。
一時間,她心下有些慌。
下意識想摸向腹部,又剋製住——
這孩子的存在,她目前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至少眼下還不能。
她的計劃還冇成型呢。
要抓住孟斯騅這樣的男人,不付出點兒代價怎麼行。
原本她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畢竟她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
但如果這個孩子能幫她......葉悅珂暗自咬了咬牙,心道算是她對不起這個孩子,但她能有什麼辦法。
隻是現在要怎麼辦?!
如果真的檢查出來......
不,不。
也不一定。
冇有醫療器械,就簡單檢查一下,看一下,應該也不會檢查出什麼來。
這麼一想,葉悅珂又有些放心下來。
稍稍鬆了口氣。
倒也冇著急走了。
鐘雪婷不由得看了葉悅珂一眼。
剛有些奇怪——
【誒?如果來的是西醫,那這麼看的話,根本也看不出什麼來吧?】
鐘雪婷挑了挑眉。
哦,所以葉悅珂放心的是這個?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又不由得將視線轉向裴璟年胸前的那隻小章魚。
現在看這隻小章魚,倒覺出可愛來了。
也是真有些機靈呢。
就是和這隻小章魚對不上話,有些可惜。
不過......一會兒等醫生來了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