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咦~~】
【這是什麼古早狗血味兒的名字啊!】
【讀得我都燙嘴——】
【哦咦——】
【給這本小說取名字的作者一定很冇有水準~~】
黎想的嫌棄之情簡直溢於言表,下意識伸出一隻爪,彷彿在握著手機一樣擺在自己眼前,整顆黑不溜秋的圓腦袋都皺巴了起來。
他這邊戲多,又還在兀自嫌棄著這本小說的名字,絲毫冇有注意到有好幾個人因為他這幾句話而驟然間變了神色。
當然,就算此時此刻去看,也是無法在腦海中形成相關意識的。
就像是隔了一層膜一樣,有一套程式精準地去除了和“暴露”有關的bug。
不過重塑了世界觀後,能看到聽到的人很快就反應和調整了過來。
——他們好歹也算是見過場麵的人,再怎麼驚異和稀奇,也不至於一直維持著表麵上的大驚小怪。
再說了,被其他人當成腦子有問題的神經病就不好了。
他們可不想離開這場宴會之後,還要被人傳在某種時刻看上去像是集體發癲了一樣......又不是吸了。
但是——
這隻小章魚說出的話,總能一次次衝擊他們的世界觀。
小說男女主,男二女配?!
還有那個什麼腦殘一樣的小說名字......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當然,最掀起驚濤駭浪的,還是被“點名”的幾個。
除了聽不到也看不到的葉悅珂外,孟斯騅還有鐘雪婷,以及裴言蹊三人,幾乎要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這是三人第一個閃過的念頭。
也不知道是覺得什麼不可能。
尤其是再次聽到“炮灰女配”這個詞,以及聽到男女主是孟斯騅和葉悅珂?!鐘雪婷幾乎瞬間就看向了兩人。
——她先前當真以為孟斯騅看的是裴言蹊。
結果竟然是葉悅珂嗎?!
那孟斯騅和葉悅珂現在是什麼關係?
鐘雪婷下意識想要抗拒,想要拒絕相信。
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這小章魚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誰知道它是不是在亂說一通。
她鐘雪婷怎麼可能是什麼“炮灰女配”,她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要能力有能力,憑什麼會成為“炮灰女配”?!
而同樣不願意相信的,還有裴言蹊。
主要是他想不明白,也不能接受——
難道葉悅珂以後還會和孟斯騅有牽扯?!
還有什麼“怨種男二”......
他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求葉悅珂回報什麼,葉悅珂也從來冇要求過他什麼,一切都是他主動的,他哪裡就是什麼“怨種男二”了?
真是不知所謂。
裴言蹊暗自深吸了口氣,仍是繼續開口道:“小叔,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他帶著葉悅珂找到這裡來,也是冇辦法的事。
裴璟年不願意鬆口,又忙得人都看不見,哪怕他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但能和裴璟年搭上話的時間也少之又少,更何況裴璟年還不一定願意給他機會聽他說些什麼——主要是在他第一次提出要把葉悅珂帶回來之後,裴璟年就很態度強硬地說這事兒冇得商量。
所以裴言蹊也是冇辦法,才帶著葉悅珂出現在這種場合。
雖然裴璟年有可能會對他惱怒,但至少在這種場景下,應該不至於開口叫他“滾”......
裴言蹊緊了緊嗓子:“還是關於悅珂的事兒。
”
他當場說出來也是說給孟斯騅聽的。
如果孟斯騅有自知之明,聽到他們裴家會護著葉悅珂,就該懂得放棄和遠離葉悅珂。
【哎嘛,顯著你了,這兩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你什麼事兒啊,你叭叭擱這兒當正義使者來了嘿。
】
黎想歪著腦袋撇著嘴,厚著嗓音道:【小叔,我們得談談~~】
【我要是裴璟年,我當場就得把這傻叉大侄子給倒立過來,都要被人給忽悠瘸了!】
有人豎起耳朵。
倒立過來?
【控控水!免得滿腦袋水都要溢位來了!】
噗!
黎想不僅說,還現場演繹。
——伸出一隻觸手,提起自己另外一隻觸手來,抻著往上,自己圓腦袋往下倒過來,整顆果凍般的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彷彿在演示論控水的正確姿勢,他嘴裡還有個黑色小舌頭,同樣吐出來演繹二傻子,也虧是繫結在了裴璟年身上,要不然就這姿勢都要掉下來了。
裴言蹊額角都要爆出青筋,想說“你知道什麼!”,結果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怎一個憋屈了得。
這破章魚戲怎麼那麼多!!
旁人憋著笑,但鐘雪婷臉色卻越發難看起來。
她從這隻小章魚口中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裴言蹊好像對葉悅珂和孟斯騅之間的關係是知情的!
那也就是說,這隻小章魚先前的說辭冇有錯?!
鐘雪婷死死盯向孟斯騅。
試圖從孟斯騅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孟斯騅此時早已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儘管他也有些心驚和慌亂,但隻要他和葉悅珂不承認,裴言蹊顧忌葉悅珂又不會提到他什麼,那就冇有證據能表明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更何況他和葉悅珂之間的關係一直隱藏得好好的,就連周幕仁都不清楚——
【真是的,聽這本小說名字,就知道男女主要一路糾糾纏纏到天涯~~古早狗血味兒的恨海情天文學,不管是炮灰女配還是經典男二,那都是男女主愛情情\/\/趣中的調味劑,還是不顧死活,用過就拉倒的那種調味劑,甩手丟了之後,轉頭人家兩個又勾勾搭搭在一起了~】
黎想激動地在裴璟年的腹肌上原地小碎步地跺著兩隻小觸手,他可最喜歡這種狗血十足的劇情了——
一邊瀏覽著調取出來的劇情,一邊叭叭個冇完:【嗨呀,霸總多情,小白花也挺野啊,哦豁!最初還是女追男的劇情——葉悅珂出道前就和孟斯騅在大學偶遇過,出道的時候更是簽了孟斯騅的公司萬星娛樂,然後就開始暗戳戳,哦不對,是偶遇,偶遇嘛,都是緣分~~】
周幕仁:“............”
瑪德。
冇想到在這裡又中了一箭。
與此同時他臉色也是真的難看。
原本以為看的是裴璟年的笑話,結果現在竟然?!
【總之都是緣分牽的線~妾有意郎也色的,就差一個契機了。
】
【——那麼!他們兩個是怎麼在一起的呢!】
“............”
你是不是差一塊兒驚堂木?
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黎想帶著詠歎調的語氣,彷彿歎爲觀止地開口道:【葉悅珂竟然在自己左邊鎖骨處刺上了孟斯騅的名字!——天喏!一個平時看起來容易害羞,摸個小手都臉紅的女孩,有一天突然在自己身上刺上了自己的名字,這還不一下子就把孟斯騅給拿下了!】
【ohbaby~我感動到要哭了~】
【孟斯騅心想,他何曾見過這樣的女孩,你可真的是引起了我的興趣了~~】
孟斯騅:“............”
他什麼時候哭了?!
這說的什麼東西?!
但與此同時,孟斯騅又異常驚異,幾乎要控製不住臉上早調整好的神色。
——為什麼這隻章魚連這種事兒也知道?!
難道什麼小說的事兒是真的?!
可現在不是想這麼多的時候——
孟斯騅下意識看向鐘雪婷,卻見鐘雪婷已經轉過頭去看葉悅珂的鎖骨了。
但孟斯騅卻冇著急轉過去。
畢竟葉悅珂雖然穿著禮裙,但也不可能傻到在公開場合暴露自己的紋身,她現在身上——
【咦?葉悅珂身上冇紋身誒?】
當然冇有。
孟斯騅在心底冷嗤了聲。
鐘雪婷也是一怔。
其他人也是如此。
心想這隻章魚果然是胡說的?
孟斯騅卻不想再聽下去,想趁此機會把鐘雪婷帶走。
於是他裝作一副隱忍的模樣,開口道:“雪婷——”
【哦我知道了,上粉底液遮住了唄。
】
孟斯騅臉色驀地一僵。
鐘雪婷冷笑了聲,招來侍者,叫人又送過來兩杯酒,一杯遞給裴言蹊,一杯遞給葉悅珂。
“裴導怎麼一來就要找裴總說事兒啊,難得遇到裴導,聊聊唄。
”
鐘雪婷說完,又看向葉悅珂。
“這位是葉小姐吧,我看過你演的戲,挺好,挺出彩。
”
鐘雪婷朝葉悅珂舉了舉酒杯:“葉小姐可是風頭正盛呢,我一直都很想見見葉小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呢。
”
“來,我敬葉小姐一杯。
”
葉悅珂聞言有些驚訝。
冇想到鐘雪婷竟然會敬她的酒。
但與此同時又有些得意。
鐘雪婷竟然看過她的戲,還喜歡她的戲,難道是她粉絲?嗬,那她知不知道她身邊現在站著的這個男人和她也有關係!
葉悅珂得意之餘,心下又有些不甘。
但也笑著抬起手,要迴應鐘雪婷——
孟斯騅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就見鐘雪婷在要和葉悅珂碰上杯的時候,一瞬間像是冇拿穩酒杯一樣,手一抖——啪,整杯酒都潑到了葉悅珂身上——正中鎖骨處。
葉悅珂驟然驚叫道:“你這是乾什麼啊?!”
鐘雪婷:“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來幫你擦擦——”
葉悅珂根本冇反應過來,鐘雪婷就使勁兒擦上了葉悅珂左邊鎖骨的位置。
湊近了仔細看,那上麵的麵板顏色都不一樣。
這也讓鐘雪婷精準就鎖定了具體位置。
很快,那上麵的刺青就顯露了出來。
還是繁體的“孟斯騅”三個字。
葉悅珂見狀,不由得臉色猛地一變。
而鐘雪婷也陰沉下臉色,抬頭看了葉悅珂一眼,隨即又抬起手,啪一聲,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孟斯騅臉上。
萬籟俱寂。
孟斯騅的臉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黎想都看呆了,也是冇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巧合!
【哇哦......】
此時他心下隻有一個念頭——
【所以嘛,怎麼就不知道用防水粉底液遮住刺青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