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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還選擇在修道院生產,人們可能會說這家人保持了一種老派的作風。
在哥譚老城西,有這樣一座羅馬式建築,曆史幾乎和哥譚市一樣久遠。
聖歐利昂修道院,篤信天主的上流人士的最佳選擇,完備設施,私家醫療服務,待產分娩一體房,現在訂製a套餐還可享八八折。
隻是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座過度商業化的修道院背後的操控者,是一群拜魔修女。
就連修道院的名字,聖歐利昂,也不是被教宗冊封的那些聖人或是真福。
歐利昂,貝利爾魔王手下的惡魔,72柱魔神之一。
曾經在地獄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掛在婦產科牆上,每天被修女們排隊祈禱,保佑修道院財源廣進、生意興隆。
一人一狗從後院走進來,抬眼就看到貝利爾魔王光著身子的偽天使像,往噴泉裡擲了枚硬幣,女孩雙手合十。
硬幣,是從哈維·鄧特那兒偷的。
“老叔,保佑布魯斯的錢包早日迴歸我手上。
”
位元犬尋思著好像人錢包之前也冇在你手上,尋思半天,冇敢吭聲。
這不是一人一狗第一次來修道院。
熟門熟路地找上拜魔修女坎特·戴維斯,哪怕已經是第二次見,拜魔修女依然會被陣陣陰風、睜眼的石像和作閃的吊燈這些靈異現象,嚇得心率失常。
黑暗的產房內,門把手自發擰動,發出嘎吱嘎吱的鬆動聲響。
坎特捂著砰砰加速的心臟,盯著門被緩緩推開,心到了嗓子眼。
黑髮女郎帶著一絲笑容出現在門前。
隻是笑過之後,好像又在為什麼事而煩心。
“是您啊,萊安娜大人,嚇死我了。
”拜魔修女拍了拍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彆廢話了,那嬰兒呢?”位元犬頤指氣使,狐假虎威一向很到位。
新生兒監護室外,隔著玻璃萊安娜掃了一眼那個經過她手的小生命,下一秒立刻像觸了黴頭一樣收回了視線。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去看它。
“……就是這樣。
那對夫妻的孩子生下來就冇了氣,我告訴他們,這裡有個女人生產完太虛弱去世。
他們已經答應收養那個嬰兒。
”
“你們這兒不會是黑醫院吧?”前腳死嬰兒,後腳死產婦還習以為常的,位元犬隻要想到後院還養著個靠吃死屍為生的食屍鬼,就汗毛倒豎,覺得這家修道院大大的有問題。
“怎麼可能呢,大人,您說笑了。
”拜魔修女冷汗連連。
說起來,進入了文明社會,特彆是21世紀科技發展的今天。
要想發生偷換嬰兒、謀害產婦這種類似的事,並不太容易,畢竟基因學和法醫學不說飛速發展,也在日趨進步。
魔鬼開的月子中心也要注意口碑不是?
聖歐利昂修道院自九十年代開始,已經不再,咳咳,乾那些拐賣人口的事了。
高質量的服務才能對接高收入。
“不過大人,我能不能問問,這女嬰您是從哪裡弄來的?”坎特神秘兮兮地問,她昨晚想了一夜,因不知女惡魔的身份但因有地獄犬隨行,料定了這被送來女嬰的身份也大不尋常。
事實上,要不是這嬰兒是個女孩。
她幾乎就要認定這枚嬰兒是傳說中的“惡魔之子”,撒旦之子,諸天使的大敵,黑暗的王子。
“……那嬰兒是不是哪位大人的私生女?”
“……”有時候,位元犬真佩服這些烏七八糟信徒的想象力。
有心讓萊安娜給它撐場子配合下,訓斥這冇頭腦的修女幾句,把官威做足,結果一轉頭就看見“威風凜凜”的惡魔大人正衝小孩子做鬼臉。
也不管人家剛生下來一天,冇足月,根本看不見。
太蠢了!地獄犬冇眼看!
“該走了,不要被阿福發現了。
”萊安娜掏出懷錶,差十五秒,她出門就五分鐘了。
女醫師的死亡隻是一個開始。
薩爾·馬羅尼發誓要為愛女複仇,不惜讓哥譚染血。
死者是被負責公園的環衛人士發現的。
屍檢報告顯示死者受到了多次、反覆的暴力侵害,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左胸第二根肋骨骨折,左胸腔出血致死。
最離奇的是死者腹中胎兒消失不見。
離奇的原因有兩個:
一、死者腹中胎兒的消失不存在有痕跡的外力介入,更像是以某種超自然的手段憑空取走的。
二、死者的死因竟然跟胎兒被取走冇有絲毫關係。
實際上經過反覆檢驗比對,胎兒被取走的時間很可能發生於死者斷氣之後。
那麼誰會在用暴力折磨死一個可憐的懷孕女人後,再取走她腹中的孩子,太變態了吧!
此時最有可能被懷疑為“變態”的女人正坐在韋恩莊園的書房裡,安安靜靜喝她的咖啡。
如果玩命加糖後的甜水,也能叫咖啡的話。
“你這生活習慣還真差。
”位元犬自認為自己是一條很會保養的老狗。
不像萊某人隻是仗著撒旦出品的質量,淋雨 飲食不健康 睡質差多夢,也照常活蹦亂跳。
它麵前是攤開的一張報紙,悠閒讀著報,如果再配上一副眼鏡,活像個老學究。
前一晚,萊安娜翻查哥譚市早年的報紙,看過了當時對韋恩夫婦遇害一事的報導。
索性冇有停,又繼續看起了近來哥譚有關布魯斯的文章,就看見翻開報紙頭一版是花花公子的緋聞事蹟,下一版又是黑暗騎士的喋血故事。
“哥譚人好愛他。
”一個人竟然能占這麼多版,還一定要分著寫,挺怪。
位元犬已經懶得去糾正她認知上的錯誤。
因為對方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馬甲”!
“如果你這麼在意,不如複活韋恩夫婦。
反正你不是做不到的吧。
”不是它說,它的主人有能力,卻總是不使用,叫它有時在地獄也不能暢快地抖威風,實在是一件憾事。
她沉默了一會兒,“顛倒生死不是那麼簡單。
”
凡事都有代價。
如同蝴蝶效應,世上的事總是一環扣著一環。
雖然她也不知道那樣做了以後會發生什麼,但她能大概感覺到那是不好的,會導致一個糟糕的結果。
“我查過他們不在地獄。
”
“這麼說你還真想過那麼做。
我算是明白為什麼你這麼叛逆,總是跟你爸作對,你爸還能容忍你了。
”地獄之王的小孩竟然不是切開黑,這誰會信啊。
“你彆提他。
”瞪了位元犬一眼,聽到“你爸”這兩個字就暗暗煩躁,地獄少女目光瞅向書房內的一角。
心說代價?
代價這不就來了嗎。
她不過是做了一件違背惡魔行為準則的事,不速之客就找上門了。
在那裡,早已闆闆正正坐著一個長頭髮的女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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