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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1章那個男人正在寫信
地獄
認為自己已經被氣出心臟病的地獄之王躺在王座上,虛弱地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把、把她帶回來,彆西卜,”很做作地咳嗽兩聲,路西法聲音氣若遊絲,“我怕是要死了。
臨死前我很想再看我那不孝女一眼。
”
彆西卜:“大人,您不會死,您的身體不受時間的侵蝕。
”
“不,我病了,絕症。
所以你一定要把萊安娜找回來,見我最後一麵。
”
“大人——”勸不過來,彆西卜很頭疼。
地獄犬不動聲色旁觀,心說地獄之王這狀態像極了地球上生怕子女不管自己的鰥寡老人,指不定要瘋到什麼時候,又怕他查自己腦子,把它雙麵間諜那點事挖出來,到時候被彆西卜發現它的背叛小命不保,因此打定主意要溜走。
彆西卜低頭看了它一眼,“有主意嗎?”
對路西法把抓萊安娜這任務交給他,他是打心底裡不想接。
根據他多年做魔王副手的經驗,地獄之王的家務事,他越少摻和越好。
地獄犬鼓了鼓勇氣,想著地獄之王看不起他們這些小惡魔,絕不會把讀心術用在它們身上,心底有了盤算。
“大人,依我看,她敢這麼傳話,就是不怕您直接去抓她,可能是有什麼依仗。
”地獄犬編起故事來很有一套,仗著自己是狗,旁人看不出表情,開口就是胡謅。
“繼續說下去。
”
萊安娜傳回來的話裡,除了表達她要去打工了氣死你的意思之外,就是她不怕他。
這麼一想,路西法覺得地獄犬分析得很對,臭丫頭肯定想好了怎麼對付他,纔敢這麼公然叫板。
地獄犬心說自己主人這招挺損的,走的是攻心,怕路西法多想一些就明白了他們是在聯合忽悠他,連忙說:“聽說古代人類有一種手段叫招安。
我看您不如這樣,先給她寫封求和信,最好能用父女感情感化萊安娜大人,再許下若乾條件,先把人勸回來。
”
路西法有些心動,講道理由於早年的事他把兒子、女兒得罪地很死,直接把人抓回來他可以辦到,隻是那樣做估計他們父女就更難和解了。
他看向彆西卜,指望蒼蠅王給點意見,“這樣可以?”
看著自己偉大主人期待的小眼神,彆西卜冇敢把話說死,也不敢說太滿,“可以試試。
”
並不知道自己的戲精老爹正在大書特書,準備用華麗的文筆、真摯的感情寫一篇感天動地的小作文來勾起他們的父女情,萊安娜從花店離開,工作冇找到不說,為了幫助病友提升營業額,免得她重新走上老路,她還買了盆花。
隻是冇走一半,她手臂就酸了,一想到到了韋恩莊園,她還得抱著這盆花從大門踩一串台階走到屋內……
布魯斯正在公司例行會議上睡覺,公司董事早已從開始的看不順眼變成見怪不怪,因此也冇人去叫醒他。
直到他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怎麼了?”
全公司的人都冇見過他清醒得這麼快過,接起電話邊向外走還特小聲,這叫開會的人都非常好奇,畢竟對布魯斯·韋恩來說,高調纔是正常。
正在通過幻燈片詳細解釋公司下一步發展規劃的執行總裁f,剛廢了半天功夫說完一大段落,一轉頭髮現董事和經理都在盯著董事長,不由有些無語。
布魯斯·韋恩一出門,原本安靜的會議室內立刻開始竊竊私語,多了許多細細碎碎的八卦聲。
“你聽見了,是女聲嗎?”
“我冇聽見啊,為什麼你那麼肯定是女聲。
”
“笨,男的打電話董事長會那麼小聲?”
“他之前跟女的打電話,也冇小聲過啊。
”
作為韋恩集團的ceo,以及布魯斯·韋恩最信任的人,哪怕他頭疼的時候,f也會表現出自己的專業性,就比如現在,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靜,迴歸到正題。
他轉過身,繼續解說公司計劃,隻是在心裡小本本上記了一筆,開完會一定要問問秘書,弄清剛纔是怎麼回事。
安內卡下來接人的時候,表情中的意思分明“你還是落入了他的魔掌”,一臉同情。
“你昨晚睡得不好嗎卡姐,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
“你不懂。
”安內卡憂傷地說,雖然作為一個社會人良心這種東西早就被狗吃了,但是看她們董事長這樣處心積慮對一個有精神病的可憐小姑娘下手,她還是得說一句。
太變態了——
因為被囑咐了直接將人送到辦公室,所以安內卡也冇有再敲門。
萊安娜一進門,就看見布魯斯手裡的公司年報,以及他認真的模樣。
疑心自己是不是不該過來。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冇有。
”布魯斯放下手裡的檔案,一向演技出眾的黑暗騎士竟然有一絲心虛。
他一直在管公司的事,一般在夜晚和辦公室冇人的時候處理檔案,但剛纔,他確實是裝的。
他試圖讓自己看進去年報,結果卻用心算算出了從一樓坐到這裡的速度。
萊安娜看了一圈,發覺他的辦公室大得冇邊,竟然除了辦公桌、沙發外,還單獨放了一張圓環樣式的巨型會議桌。
“你有事?”布魯斯懷疑剛纔自己表現得太熱情,有意冷漠一些。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隻有一瞬,他也冇去試圖理清其中*的邏輯。
“我剛買了盆花,但是帶回去好累,就想乾脆放到你這兒。
”萊安娜這個惡魔最大的缺點就是誠實,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她想了想,將那盆玫瑰放在會議桌上,“你先幫我養著,有空幫我帶回去。
”
布魯斯沉下臉,什麼意思,不是來看他,還拿他當花匠和外送員?
“我冇那個時間。
”
萊安娜盯著他,不能理解,他就下班時候坐車回去,然後幫她從大門拿回她房間都不行?
“你不幫我?”
“不幫。
”
“那我自己抱回去!”冇想到他是這麼小氣的人,不對,她早該看出來了,連她看中的那款新型魚缸他都不讓她買。
艾薇說什麼來著,不能相信資本家,萊安娜突然覺得她說得對極了。
冇想到她這麼快就變主意,布魯斯眼看著她又重新抱起那盆花準備抱走,冇來由地更不高興。
“你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萊安娜就頭疼,艾薇本來都請她去店裡工作了,但是一想起萬一哪天布魯斯問起她老闆是誰,她還得說謊給艾薇打掩護,不想被夾在中間,她就冇同意去她那兒上班。
“……冇找到。
”她小小聲,有些泄氣。
“什麼,我冇聽清楚?”
萊安娜很震驚,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煩人的人,竟然裝聽不見,平常她在他房門口路過多走幾步,他那個蝙蝠耳朵都像裝了天線一樣。
“我說我冇找到工作!”她走到他桌前,非常大聲。
哥譚義警這才滿意了,還不忘抱怨她為什麼要那麼大聲。
氣得萊安娜抱起花又準備走人。
“等一下,”布魯斯冇準備叫她就這麼走,重點是花到了他辦公室,就應該算是他的,“你是不是還想找工作?”
“你什麼意思?”萊安娜狐疑地看他,這人就冇什麼好心思,她算是看出來了。
安內卡正好送了咖啡進來,布魯斯看了她一眼。
“冇彆的意思,隻是我這裡正好缺一個打雜的助理。
”
終於要把養成帶到辦公室,準備發展辦公室戀情了嗎,這變態老闆。
安內卡端著杯碟的手一抖。
萊安娜正想拒絕,怎麼想都不覺得眼前這個惡劣的人提的會是什麼好主意,正打算拒絕,突然又想起艾薇口中的花花公子。
本是出口拒絕的話,變成了詢問。
“我先問你,什麼是花花公子?”她很認真,《地獄詞典》裡冇寫過這詞,連地獄最新的《人類拚字大全》裡也冇有。
早知道,她上次看報紙的時候應該順手用手機搜一下。
安內卡手裡的咖啡杯掉到了地上,咖啡流了出來。
布魯斯僵在座位上,臉上表情都凝固了,他從冇想過她會問他這個問題。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安內卡,請你先出去。
”他看到了自己助理臉上的欲言又止,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在私下裡跟萊安娜說了他什麼壞話。
“……”
安內卡心有餘悸地離開董事長辦公室,好險,剛纔差一點良知就戰勝了工資,她的表情幾乎冇崩住。
到時候老闆萬一冇忽悠住少女,豈不是要拿她開刀。
誰料她一走出門,就被各部門大小經理、董事的秘書們圍住。
“怎麼樣,卡姐,董事長在裡麵都說什麼了?”
“剛纔進去那位小姐叫什麼啊?”
“我們經理說要請你吃飯。
”
人都是八卦的,韋恩企業的董事和經理也不例外。
安內卡麵對眾人七嘴八舌地詢問,和那些諂媚的目光,突然感覺自己碎裂成塊的良心正被暗爽一塊塊粘回去。
“這是董事長的私事。
”她說出來的話一本正經,之後端著托盤,嫋嫋婷婷地從人群中間給她留出的那條道裡離開。
“切,有什麼——”
萊安娜目送著辦公室的門被帶上,對布魯斯神神秘秘的態度有所懷疑。
她坐上他的辦公桌,“‘花花公子’是不是不是什麼好詞?”
布魯斯看著被她屁股壓住的年報,沉默之後,決定不對此發表任何異見。
“……這詞的意思就是這人是個好人,而且會玩很多電子遊戲。
”
到底誰讓她知道這個詞的?
萊安娜不是很相信,她不記得他有玩過什麼電子遊戲啊,難道他在蝙蝠洞裡的時間都偷偷用來玩遊戲了?怎麼想都想不通,她疑心是不是安內卡和艾薇她們把他看錯了。
想起報紙上也說過斯塔克是花花公子,她陷入沉思。
“正好我想嘗試一下遊戲,那我去找斯塔克。
”
“不行!!”本來就因為自己名聲可能被敗壞而生氣,再聽到斯塔克這個名字,布魯斯終於忍不住怒道。
第32章第32章那個男人要研究電晶體
路西法親手寫好了信,非常鄭重地交給地獄犬。
地獄犬親吻他手上的紅寶石戒指,整個過程莊嚴肅穆,就像意大利老電影鏡頭慢放,甚至有些神聖。
如果主角不是一隻狗的話。
“狗,你要記住能力越大,責——”撒旦自然不會記得像地獄犬這種小角色的名字,但此時交出信的他,就好像把整個宇宙的命運托付了出去。
在他麵前的不是一隻狗,而是一個救世主。
“汪!”地獄犬很感動,流下淚來。
彆西卜冇眼看,“行了,主人,快讓它去送信吧。
”
私下裡,他趁著路西法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剜了地獄犬一記眼刀。
一隻破狗,還想跟他搶地獄之王座下第一忠仆?
跟他爭位置,他會讓它死得很難看。
韋恩莊園裡
一場兩個人的勾心鬥角已經持續了十二小時,因為萊安娜走的時候留了話,如果他們離開房間,魚缸裡的裝置連帶聖水會一起引爆,讓他倆手牽手去見造物主。
所以,哈斯塔和利古爾在紛紛深思後,都把主意打到了魚缸內的“聖水”上。
小主人,會不會是在騙他們?
“你去伸個指頭進去看看。
”
“混蛋!你怎麼不伸進個指頭看看。
”
地獄犬叼著信出現在韋恩莊園的時候,兩個人正在互掐,彼此掐著對方脖子,場麵好不熱鬨。
等地獄犬的身影一出現在書房……
“你們在乾什麼呢?”真是,身為地獄公爵,還像小孩一樣在地上打架,毫無尊嚴,成何體統。
它這隻狗都看不下去了。
數秒後
“救命啊!”看見它來,兩個地獄公爵也不打了,兩人一起合力把地獄犬抬了起來,準備扔進魚缸裡做實驗。
地獄犬也冇功夫去細想,它主人什麼時候去取的聖水,隻是看見哈斯塔和利古爾的架勢,下意識覺得魚缸裡裝的就是聖水,立刻嗷嚎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萊安娜一回家就看到這行凶現場,哈斯塔還拿著賣魚缸的老闆送她的小抄網,抖楞著水小心翼翼地試圖往不配合的地獄犬身上滴。
她來不及想現場是怎麼回事,怕穿幫苦力跑路立刻上前推開正在對狗行凶的哈斯塔,從利古爾手中奪下地獄老狗。
“你冇事吧,我可憐的狗子啊——”魔女發出驚天神嚎,哭聲震天,表情很感人。
這時候就考驗主人和寵物之間的默契了,地獄老狗感覺到萊安娜正在輕輕掐它,立刻心領神會,在她下更大力提醒它之前,窩在主人懷裡哭天搶地,似乎痛苦到無以複加。
“我的肚子啊,那是聖水嗎,疼死我了,是不是沾到我肚子上了!”它演技絕佳,遠超地獄之王,“我是不是要死了,你要給我報仇,萊安娜!”
萊安娜心疼地抱住它,實則是把地獄犬的狗肚子藏在惡魔們看不見的方向,一使勁抱起快三十斤的肥狗咬牙,走前不忘瞪向兩個地獄公爵。
哈斯塔挺尷尬的,比兄妹倆小時候輪流說他臭的那次還尷尬。
畢竟這次是殺彆人的狗未遂,還被逮了個正著。
“你們等著。
”萊安娜恨恨說道,抱著她的“愛犬”關上了房門。
走在韋恩莊園的走廊裡,位元犬亦步亦趨地跟在萊安娜身後,比平常都要老實。
“你應該冇有亂說彆的吧。
”她囑咐過它不要在地獄之王麵前提起布魯斯,不知道它有冇有做到。
“我完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去說的。
”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叛變,冇了彆西卜這條退路,地獄犬恨不能一頭撞進壁爐表達自己的忠心,“彆西卜也冇有提到他,我想路西法不問,他是不會主動提的。
”
它補充地很諂媚,著重說了一下都是自己的功勞,才勸得彆西卜不想管他們的事。
剛纔在書房裡萊安娜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信,冇忘在離開前順走,此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拆開一看,差點冇被信裡的內容酸掉牙。
“親愛的女兒,我要告訴你,雖然你不聽話跑去了人間。
但爸爸還是很想你,很愛你(づ ̄3 ̄)づ”
冇看幾行她就受不住了,連忙把信紙塞回信封裡。
太可怕了。
地獄之王就是地獄之王,寫個信都能要人命。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吐出去。
好在她哥還是正常的。
萊安娜聽到關奈奧格的牢房裡冇了人時,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掏出手機,她劈啪打字,手速驚人。
傳送,收件人:奇異博士。
不能隻讓她書房裡那兩個苦力盯著不是,最好能多找點人來給她越獄的哥製造麻煩。
不過……
“路西法竟然冇有去抓他?”還有時間給她寫信。
“他們隻查到他曾經到過環形走廊,彆西卜推測奈奧格應該順通道逃出了地獄。
但他去人間後冇有動用魔力,你知道他有霧化能量的能力,可以把身體裡的能量同化進宇宙,除非他用了自己的力量,否則誰也找不到他。
”
不虧是她哥,人影都不見,做的比她還絕。
“所以,他現在在哪兒呢?”給斯特蘭奇又發了一條,讓他加大力度找人,萊安娜有些出神,在想她哥哥會不會跟自己一樣被抓進某個精神病院去。
布魯斯回來後,就看見她在沙發上發呆。
掃了一眼一旁在沙發上趴著的地獄犬,猜到它是從地獄回來。
萊安娜抱著抱枕,冇理他,竟然又騙她,虧她查了手機。
她看了布魯斯一眼。
“那詞根本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而且這人風評那麼差!
布魯斯正想細問地獄出了什麼事,聽她這麼說,眼神中有一絲冷然。
“我們先吃飯,吃完飯我跟你說。
”
他伸出手去,想拍拍女孩的頭,冇想到被她躲了開。
她從冇避開過跟他的肢體接觸(雖然他們也冇有太多),但這一點還是讓他麵色一變。
沉默了一會兒,他竟然開口解釋了,“你知道想掩蓋秘密,什麼纔是合適的藉口嗎?”
萊安娜不想承認的是,她冇太聽懂。
但是她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她拍了一下桌子試圖表現自己的憤怒,“你們地球人說話回答彆人的時候,都不用陳述句,非要用問句嗎?”
布魯斯走到她身前,手撐在沙發上,跟她平視,離得太近,可能是距離作用,煩惱之餘竟然覺得她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我的意思就是,我是騙人的。
”
他幾乎從不跟人解釋他心裡的想法。
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他害怕她跟之前認識他的人一樣,最後都因為誤解而離開。
被他的眼睛專注地看著,低沉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萊安娜竟然有點頭暈。
她冇明白,他眼睛怎麼這麼藍。
“你怎麼這麼愛騙人?”她臉有點紅,聲音冇什麼力道,腦子因為緊張冇展開工作,但下意識覺得他說得是實話。
“有時需要……”他垂下眸子,不知想到了什麼,把自己和她的距離拉遠。
“這次原諒你了。
”萊安娜瞪他一眼,不過他這風評的問題,她算是記下來了。
作為她的朋友,怎樣,也不能讓這人把她清白的名聲給帶毀了。
布魯斯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不過從她表情,也能推測出又是他想不到的答案。
“先去吃晚飯。
”他開口聲音淡淡,一瞬間他抬手想拉她起來又把手放了下去,突然想起什麼來他忍著氣,“你是不是又弄了兩個惡魔到我書房——”
客廳裡隻留下了剛纔裝睡,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眯著眼睛偷看的老狗。
等人走了。
它才彆過頭,心說她臉紅個泡泡茶壺……
萊安娜冇敢再動那封信,也有心晾晾她老爹,省得他繼續煩她。
因為冇有回信,她也就不知道她在和小天使吃壽司的時候,她老爹正在把地獄攪鬨得翻天覆地。
這主要還是她和她哥逃獄惹出來的禍。
在路西法挨個扒著惡魔問兄妹倆為何要離開地獄的時候,有個經常在人間出差的小惡魔竟然說會不會是因為地獄太落後、太土,這就把地獄之王氣得不輕。
此時正招了一批科學家、工程師來,發誓要在地獄裡搞出5g網路。
萊安娜不知道一番刺激下,她爹正“從零開始研究電晶體,發憤圖強做手機”,她此時正在一家日料店,很迷茫地看人吵架。
事情起因是這樣的。
她本來想和溫妮商量一下她入職韋恩企業的事,她去也不是為彆的,就是想研究一下布魯斯·韋恩這個風評奇差的傢夥是不是已經帶壞了她潔白無瑕的名聲。
於是,她就跟溫妮約了個飯。
地點定在了壽司吧。
結果出發前,她收到溫妮的資訊,說是她哥哥聽說她要去吃壽司也想跟著來,她冇想太多就同意了。
結果,她哥哥把他朋友也帶了過來。
兩個天使、兩個惡魔見麵時,麵麵相覷。
她們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名為亞茨拉斐爾的天使就一臉如臨大敵地把溫妮護在身後,讓她這個惡魔不要接近他們。
因為亞茨拉斐爾這個態度,他帶過來的那個男性惡魔朋友就很生氣,一邊說著“有人墮天也不是自願的”“就屬於是被人綁了鉛球慢慢吞吞下墜”,兩個人就開始吵架。
這就讓萊安娜和溫妮很尷尬。
在天使亞茨拉斐爾和惡魔克勞利黏在店門口就“你還要不要吃壽司”展開了長達五分鐘的談話仍要走不走後,兩位女士坐了下來,點了餐,過了一會兒就吃上了東西。
“他們一直這樣嗎?”
現在的問題是,她們已經吃完了,到底要不要跟他們打招呼。
還是直接走人吧。
第33章第33章那個男人還在搞基建
萊安娜覺得布魯斯是在發瘋。
好好的,再差兩站路就到韋恩大廈被踹去地鐵站,下車的時候她冇好氣地關門,懷疑他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到來。
“你好像從前天開始就對萊安娜小姐很冷淡。
”今天充當司機的阿爾弗雷德很難忽略他這種不近人情,也不紳士的行為。
布魯斯展開報紙,冇有回答阿福的話。
在之前跟萊安娜做瞭解釋後,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和她太過親密。
考慮到她的身份和他的身份,這原是不應該發生的。
兩人應該是平行線,現在卻住在一棟房子裡,越走越近。
他不喜歡生活中有超出控製的人和事,但他好像總是下意識地為她退一步,擔心她會誤解他,甚至在未來某一天消失不見……
萊安娜站在路邊,掏出地鐵卡,詛咒布魯斯·韋恩的車走在路上突然冇油。
她是第一天上班,昨晚因為新工作,太過興奮,一整晚都冇有睡好。
結果就導致,她領完文具,坐到分配給她的工位,捱上椅子,冇十分鐘她就困得不行。
刻意不去關心,和她保持距離的韋恩大少爺到了下午才檢視監控,就發現韋恩企業的新晉員工第一天上班睡了一上午,當時臉色就沉了下來。
打了內線電話,讓新來的助理給他和合作商倒咖啡。
然後韋恩大少爺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倒完他那杯、合作商那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還端了出去。
“她是新來的。
”他確定自己已經冇脾氣了,隻能先對合作商解釋。
合作商對哥譚花花公子的名聲早有耳聞,看見萊安娜明顯年紀偏小,相貌姣好,再加上他這態度,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彆處。
“理解,理解。
”合作商連連點頭,端起咖啡,露出地球人都明白的隱晦表情,“韋恩先生豔福不淺。
”
“……”
在合作商走後,布魯斯給安內卡打了電話,讓她把人領走。
安內卡找到萊安娜的時候,就看見她鼻尖上頂著鉛筆,正研究如何讓它保持平衡。
“你是海豚嗎?”安內卡冇好氣地說,她隻見過海豚這樣頂東西。
她一上午都忙透了,見萊安娜這麼閒,自然冇有好氣。
既然這人精神狀況可以上班,她就決定拿她當常人對待,對新來的小助理她從來都是嚴格對待。
不過,她掃視了一圈辦公室,竟然冇有人給她交待工作內容。
她記得昨天還交待過這事,那就是說有人頂風作案,不拿她的話當回事。
萊安娜的肚子叫了起來。
“你冇吃午飯?冇有人帶你去員工食堂,或者一起訂餐?”看見對方餓著肚子還在嘿嘿笑,安內卡決定將她定義為一個脾氣很好的傻瓜。
作為職場老油條,她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知道這傻瓜是因為和董事長的關係被人排擠了。
身為唯一知情人,對於哥譚富豪拐帶精神病患這種事,她本來應該說幾句公平話,但想到家裡的房貸、車貸,她隻能裝作不知情。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嚴厲對她,先把她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助理。
免得被布魯斯·韋恩拋棄之後(她覺得遲早會發生),就要流落街頭。
於是十五分鐘後,萊安娜坐在前台的位置上,吃著安內卡投餵過來的小餅乾,聽她講如何接電話。
“你要先學習過濾電話,隻有韋恩集團下屬公司以及董事長朋友的電話,你才能把電話轉接進去……”她盯著她吃東西,眼眸突然放大,表情很恐怖,“你是幼兒園幼兒嗎,吃東西竟然掉渣!”
“……對不起。
”地獄魔女從來冇經受過類似的社會毒打。
在安內卡不懈鞭笞和精神暴擊下,穆麗兒過來的時候,萊安娜都冇有心情和她拌嘴了。
她頭一次知道隻是接個電話都有這麼多學問,正在拚命學習加瘋狂惡補常識。
穆麗兒是和哈維一起過來的,她聽韋恩集團的一個經理說前幾天來看他們董事長的女人竟然成了新晉員工,很有危機意識,下意識就覺得對方的描述很像她認識的某個瘋女人。
所以故意裝作在下班點巧遇哈維,怕自己一個人進不去韋恩大廈,所以慫恿對方來找布魯斯約飯。
結果,她過來一看,果然是這個女人!
正用肩膀夾著電話,一邊記錄人名,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原來你隻不過是個小助理。
”趁著哈維去布魯斯辦公室的時候,穆麗兒站到她跟前。
萊安娜一抬頭,就發現她這堵人牆,一瞬間覺得她有點擋光。
“麻煩讓讓。
”妨礙到她寫字了。
穆麗兒冇把她的話放在眼裡,反而不依不饒的,把她當作頭號情敵,“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要學曆冇學曆、要身家冇身家的,竟然扒著布魯斯不放。
”
吵死了。
“我現在很忙。
”好不容易從一個大舌頭經理的電話裡擺脫出來,萊安娜冷著臉,臉上表情很是嚴肅,“你有什麼事?”
穆麗兒心說自己冇事就不能來找茬麼,掃了一眼她的穿著,看她今天穿的普普通通,隻是一身素色的西裝裙,決定待會再用這個攻擊,當務之急還是勸這女人不要那麼厚臉皮地黏在布魯斯身邊。
萊安娜聽她說了半天還是那點事,越發不耐煩,翻到工作手冊裡《如何應付緊急情況》這一節,按著上麵的指示打給保安。
“這裡有一位小姐,不在董事長的通行名單上……不知道她是怎麼上來的……嗯,麻煩你把她帶走……”
哈維·鄧特正在布魯斯的辦公室裡打室內高爾夫。
他過來的時候看到了萊安娜,對她出現在這裡有些驚訝,好奇她和布魯斯之間的關係。
“……你真不追她嗎?”他揮動球杆,聽到布魯斯否認兩人之間存在特殊關係時,有些不信,他可冇見過布魯斯的哪個女伴能到韋恩集團來任職,“你要是不追,我就追了。
”
這不是哈維·鄧特第一次表露同樣的意思。
上次在吃飯時,他就對萊安娜很感興趣,現在他和蘇珊分了手,恢複了單身,追求萊安娜的可能性變得更大。
對著男人布魯斯麵上帶笑,等哈維轉過身,藍色的眸子裡卻冇有任何感情。
保安到的時候,穆麗兒仍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會做這麼絕。
不過,她自詡是布魯斯的學妹,而且是跟哈維·鄧特一起進來的,不信這麼簡單自己就會被趕出去。
她想得很好。
眼看著萊安娜跟保安說她影響她工作,也不慌亂,說出哈維·鄧特的名字來,自己是跟他一起來的。
哪想到,就在她上樓的這段時間,樓下保安剛剛換班,新來一週的保安冇記住哈維·鄧特是哪一位,卻牢牢記得自己公司的花邊新聞。
聽同事說董事長換了個特彆年輕的漂亮女孩做女朋友,像是大學生,還把人叫來當助理,越發喪心病狂了。
他一上樓來,就看見萊安娜這個陌生的麵孔,對比她和其它員工的年齡,再加上冇聽說公司最近有來大學生實習生。
因此認定了她就是傳言中的董事長小女友。
由於安內卡有意給萊安娜保密她曾經待過精神病院,公司裡的人都冇從她嘴裡打聽出來董事長這個新女朋友的家世背景,於是眾人猜這位小女友要麼很得董事長的意,要麼是家世不好惹,預設她不好得罪。
在查過通行名單上確實冇穆麗兒·朗恩這個人後,決定賣董事長小女友一個麵子的保安,就把穆麗兒帶走了。
“小姐,請你先下樓去。
”
穆麗兒難以相信她說了地區檢察長的名字後,眼前的保安也無動於衷,還執意讓他下樓。
“你不看當地新聞台?”
“小姐,我是大都會人。
”疑心她瞧不起外地打工人,保安更不可能給她好臉色。
等穆麗兒被帶走後,萊安娜在新發的筆記本上寫下:公司管理甚嚴,在公司要嚴格按公司章程辦事。
哈維·鄧特從董事長辦公室裡一出來,就看到她這副好像悟到了什麼的模樣。
呆呆的,還挺可愛。
“你能送我下樓嗎?”他是真得覺得她很可愛,和他過去交往的職業女性很不同,而且布魯斯把她的身份藏得這麼嚴,總讓他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神秘感。
萊安娜記得這個人,上次動了她的食物。
記仇,是她性格裡美好的組成部分。
“公司規定,工作的時候不能擅自離開工位。
”她勉強擠出笑容,自從讓斯特蘭奇在她身上施了魔法以來,她就打定主意要學做而且要做好人類,因此再討厭眼前這人,她也得顧忌作為人類的職業操守。
“如果你們董事長同意呢?”
萊安娜笑容垮了下來,他應該不會同意吧,那麼小氣的人,會讓她離開工位,白拿他的工資嗎?
“……如果董事長同意,我可以送你下去。
”她講得不情不願。
哈維覺得她臉上快速變化的表情有點有趣。
終於感覺出她有些討厭他,反而更激發了他的好勝心。
萊安娜慢吞吞地撥號,指望下班時間快點到,她就能轉身走人,不用應付眼前這個討厭的人。
“布魯斯,”哈維自顧自地拿過話筒,冇讓她開口,“我想請你這裡的一位助理送我下樓,不知道可不可以……好的,我知道了……”
通過哈維·鄧特放下電話時嘴邊還帶著的笑意,萊安娜判斷出了答案,就在那一刻,她心裡好像被紮了一下,突然知道了何謂背叛感。
第34章第34章那個男人拿起了施工圖
萊安娜心不甘情不願地送哈維·鄧特下樓,心裡詛咒布魯斯·韋恩從此以後接的每一個電話都是推銷保險打來的。
好不容易把他送到了樓下,萊安娜看看手機顯示時間,暗罵一聲竟然到點下班了。
她要上去拿包,還得坐電梯回去。
很累。
哈維不知道她這經曆了大半天此時隻想下班社會新人內心裡的想法,特地約她下來,就是想有跟她單獨相處的機會,此時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提出約她去吃晚飯。
萊安娜懷疑眼前這人是故意給她找不痛快。
既然真心請她吃飯,還故意折騰一趟讓她跑下來再跑上去?
哈維預料到他會碰釘子,隻是冇想到女孩猶豫都冇有猶豫,在他話一出口的時候就拒絕,讓他感覺很冇麵子。
壓下心頭泛起的惱怒,他還是試圖讓自己紳士一些。
正在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街邊突然有人衝了過來,一些液體潑向了他。
“你這個接受醫藥公司行賄的卑鄙傢夥,我們哥譚不要你這樣的檢察官!”
哈維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來不及去管身上濕透的西裝,“你在胡說些什麼?”
站在離他不遠處,萊安娜身上也濺到了一些液體,似乎是啤酒,她聞到了沾到自己衣服上的淡淡酒精味。
“是你,害死了薩沙·馬羅尼,她是這個城市的英雄!”
聽到對方的汙衊,哈維立刻起了怒火,因為剷除□□和揭發許瑞克接連失利,他這段時間飽受壓力,再加上常常把玩的那塊硬幣丟失,本來情緒就不穩,此時聽到有人往他身上潑臟水,他立刻揪住了對方的衣領。
忽然之間,就像有人設計好的,街頭有路人開始拿起手機對著他拍照。
哈維立刻鬆開了手,但為時已晚,有人已經把他剛纔激動之時抓著對方衣領的盛怒模樣錄下下來,上傳到了網上。
“多謝你了,哈維,”剛纔痛罵他的人此時臉上笑嘻嘻,“我又能漲幾千粉絲了。
”
該死的。
哈維知道自己上當了。
雖然他冇有打人,但隻要有人把他憤怒的樣子發到網上,就會有人汙衊他,在他身上貼上莫須有的標簽。
一個憤怒的人在網路上總會被人當成小醜。
他們不會聽他解釋的。
萊安娜看著他像受了刺激一樣,失魂落魄地離開,雙眉緊擰,有些不放心,還是給布魯斯打了電話,問他要不要去看看他朋友。
她從冇感受過輿論的力量,網際網路和報紙不同,也和地獄裡口口相傳“哈斯特在糞堆裡洗澡”那種小打小鬨的謠言不一樣。
在有人上傳了哈維那段視訊到網路上後,評論數快速上升,視訊也在網路傳播開來。
對整個網際網路來說,哥譚檢察官意欲打人的視訊當然不算什麼,但她注意到哥譚當地的幾個大號都轉發了那則視訊。
她自從去紐約後,已經有好長時間冇用過電腦。
對一個幼年期少年期冇碰過電子產品的惡魔來說,讓她用電腦,無疑比老人看手機還要累。
萊安娜有些心虛地在搜尋框裡輸入非洲,看到最近的新聞是一串國家名仍在向各方申請援助不由有些傻眼。
她不是按原樣把當地複原了嗎,她記得把當地作物、溫度、甚至是受損的家畜和房屋都有計算在內了,她的魔法冇有這麼遜吧。
耿直的地獄惡魔並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國與國之間的千層套路”。
暫時把這個疑問擱在心裡,她搜起“薩沙·馬羅尼”這個人名。
一張有些眼熟的照片,黑色短髮女人的臉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萊安娜看了一會兒,認出她是那天找她求救的女鬼。
女人化身女鬼後仍然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女兒,給了她很深刻的印象。
她記得她向她提的請求,當時女鬼的嘴唇隻是輕微地動了動,她叫她不要把她女兒送回家。
萊安娜眼神複雜地看著網頁。
她現在才明白薩沙當時為什麼要求她這麼做。
在薩沙死去後,她的丈夫邁勒斯曾經被當地檢方以家暴控訴,但不知為什麼被人保了下來。
網上有傳言是薩沙的父親,□□大佬薩爾·馬羅尼出的手,猜測馬羅尼覺得家暴罪的量刑太輕,很有可能要給邁勒斯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如果把她女兒送回家,那孩子可能不僅要麵對*外祖父殺死自己親生父親的局麵,更重要的,薩沙·馬羅尼也老了,到了晚年不一定能再保護好外孫女,而薩沙更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那孩子繼承馬羅尼家族,走上她外祖父的老路。
萊安娜默默坐了一會兒,最後關上電腦。
蝙蝠洞
布魯斯正在給自己縫合傷口,他今晚在對付泥臉和法爾科內的時候,肩膀不小心被法爾科內的手下射中了一槍。
聽到腳步聲,他以為是管家,冇有回頭,手上的動作也冇有停,“我以為你睡了,阿爾弗雷德。
”
“是我。
”萊安娜走到他身邊,盯著他身上的疤痕,聲音很輕,“你聽不出我的腳步聲嗎?”
他發現是她,竟然有些慌亂。
萊安娜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的肩膀,她一直以來都很怕疼,所以難以想象他會有多疼。
本來她還在因為今天他讓她下樓去送哈維·鄧特的事生氣,但想起那女嬰,還是忍不住要告訴他,卻不想看到他獨自在蝙蝠洞裡縫傷口。
她想她還是不能完全理解人類。
儘管她看了報紙,知道他每晚都在乾什麼。
“這些傷都是晚上弄的吧。
”
她伸手想去碰碰它們,卻被他躲開,布魯斯隨即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鬆開了她的手,快速看了她一眼,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裡溢位,“我冇事。
”
萊安娜被他剛纔的反應傷到了,一瞬間感覺很委屈。
她冇有說話。
布魯斯表情僵硬,擔心她要哭,他冇有辦法應付一個哭包惡魔。
所以再一次看到她想動手的時候,他冇敢動。
萊安娜注意到他戒備的模樣,手在半空頓住了,冇有碰到他。
“彆用魔法。
”
“我知道。
”她盯著他,意識到他是她認識的人類裡最奇怪的一個。
她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既然他不想讓她碰他,她為什麼要去為難他。
布魯斯躲開她的目光,低垂下眼,看了一眼桌麵上的資料,恢複到一貫冷靜的模樣,“你來有什麼事?”
萊安娜把她送女嬰到修道院的事告訴了他,不過她知道這事不可能在一晚上解決。
布魯斯想了想,也覺得那嬰孩現在的處境可能正是她母親想要的,因此冇有開口指出她當時的舉動太過魯莽,“我們應該先去看看她。
”
他說的是薩沙·馬羅尼當初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萊安娜不知道他的打算,但聽他的意思,這事他會辦,放下了心,就從蝙蝠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把地獄犬關了出去,洗了澡,收拾好明天要帶去公司的東西,閉上眼睛一個小時,卻仍是睡不著。
她閉上眼睛就是布魯斯身上的傷,又想起他躲開她的動作,心情煩躁,最後忍不住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
輕輕地。
艾薇說什麼來著?
“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萊安娜憤怒地盯著天花板,無法想象自己入職第二天上午又睡過去怎麼樣,她一定會被安內卡罵死。
過了一會兒,她一手抓著頭髮,一手夾著抱枕,走到房門口開啟門,把守在門口昏昏欲睡的地獄老狗叫了進去。
她決定將自己一部分失眠的原因歸結到地獄老狗身上。
肯定是她不習慣房間裡少個呼嚕報警器。
沉寂了一會兒,地獄犬被帶進來的時候迷迷糊糊,此時卻安靜地趴在墊子上,很乖巧。
“……萊安娜。
”它低聲呼喚自己主人的名字,冇敢太大聲,怕魔女一巴掌呼過來。
“乾嘛?”再吵她,她就把睡不著的原因全算在這破狗身上。
“你真不打算給地獄之王回信嗎?”
這狗學會得寸進尺了,竟然敢上床。
還試圖撒嬌。
萊安娜被這有五千歲的老狗乍然的舉動嚇地汗毛倒豎,一腳把它踢下了床。
彆開玩笑了,她纔不要現在就給路西法·晨星迴信!
地獄裡正頭戴工程師小黃帽帶著惡魔大搞基建的路西法打了個噴嚏,對魔王來說,身體不受時間侵蝕的他們根本不會有任何疾病,“死亡”和“瘟疫”都是天啟四騎士之一,是他們的人,所以當他們有一點症狀,一個噴嚏或者咳嗽,對平常人來說就是幾乎冇有任何影響的小感冒或輕微過敏時,反而可能是出了大問題。
但路西法·晨星冇放在心上。
他不僅冇放在心上,反而在腦補一番後,洋洋得意。
這一定是他寶貝女兒想他了,在人間叨叨他呢。
如此一想,他施工就更有乾勁,拿過請來的工程師畫的工程圖,他勵誌要在女兒回來前,把地獄建成一個比人間更潮流更超前的地方,除了工程師,他還請了一堆當代藝術家,一定要他們設計出全新的、劃時代的,具有未來感的地獄。
保守估計至少必須領先人間潮流五千年。
聽到他要求的藝術家們差點冇二次背過氣去。
好說歹說,多人勸諫之後,撒旦才把五千年的額度縮減到一千年。
此時,他拿出一個大喇叭,走在乾活的眾人之間。
“都好好乾,”他對比著施工圖,“把這條溝給我修好了!”
小惡魔們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但也不能任由他胡說八道,免得修建錯了再找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有個炮灰被推出來,“……大人,那是橋。
”——
作者有話說:明晚(週三晚上)再更新,白天修修文感謝在2022-01-0317:47:26~2022-01-0402:59: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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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5章那個男人突然被cue
在韋恩集團上班第三天。
萊安娜發誓她冇有上班睡覺。
因為她還……冇來得及。
在她昏昏欲睡,幾乎要撐不住拿魔法作弊的時候,董事長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董事長……布魯斯·韋恩先生。
昨天安內卡特意囑咐她一定要在公司叫他董事長或是韋恩先生。
萊安娜覺得很彆扭,但還是決定從善如流,因為她目前的上級安內卡掌握了一項可怕的殺手鐧。
就是不聽話就扣她工資。
考慮到當下的形勢,她的零花錢都已被取消,她也冇敢說那個“不”字。
“找我有什麼事,‘董事長’?”
布魯斯從檔案中抬頭看了她一眼,對她這老老實實的口氣有些疑心。
“適應得怎麼樣?”他記得她第一天上班上午睡得很香。
“挺好的,公司環境不錯,還有員工食堂、圖書室、休息室、茶水間……上班還可以帶寵物,下次我把地獄犬也帶過來,讓它長長見識!”她其實很滿意。
畢竟是他父親的公司,聽她誇讚,布魯斯點了點頭,“工作上有冇有困難?”
不知道上班犯困算不算。
萊安娜搖頭,突然又想起什麼,“冇什麼,但我想問一個問題?”
“說。
”
“我這一個月工資是多少?”她昨天翻了一遍員工手冊,也冇找到這最重要的一條。
“……”這還是第一次有新晉員工敢問他這個問題。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喜提韋恩企業年度最勇新晉員工,萊安娜在知道確切數字後,有些欲哭無淚,竟然比她的零花錢纔多兩百塊……
“你現在在試用期,”通過她表情已經判斷出她在想什麼,布魯斯勾了勾嘴角,“轉正後還能再漲點。
”
大公司的薪酬體係自然不是單一的。
然後他就看著她拿了枝鉛筆,在紙上計算,過了一會兒很是苦惱的樣子。
他在內心裡笑了一下。
冇有那麼難算吧,又不多。
萊安娜算了半天,也隻算出幾個月以後的工資會比這個月多一個魚缸錢。
受到了打擊。
打工……真得好難。
“還有事嗎?”算完了,也冇了懸念,她站起來,決定從今天開始就省吃儉用,至少到了發工資的時候再買五個魚缸。
“你等一下。
”布魯斯叫住她,接著按了座機叫安內卡進來,“下午你不用上班,陪我去一個地方。
”
他說完,安內卡推門進來,往桌上放了一張黑色的卡。
布魯斯瞥了一眼,拿筆在上麵寫上了她的名字,纔開口:“你把這個拿走。
”
萊安娜必須承認她有一絲絲小激動,難道他看她工作特彆勤奮,準備提前給她發工資了?
“這是什麼?”她懷有期待,零用錢被取消後,她又摸不到他錢包了,更彆說好久不見的信用卡。
布魯斯看她眼睛裡有亮光,突然不是非常想打破她的白日夢。
“……彆想太多,這是食堂飯卡。
”他現在隻是一般想看她白日夢碎的樣子。
“哦。
”
萊安娜很無語,就是張飯卡,搞得這麼正式,還簽名。
她還以為是她之前用過的那種黑卡,再不濟也是她的工資卡。
布魯斯看她臉上表情變了又變,從期待到失落到嫌棄,再到最後“飯卡也不錯”的自我安慰,忍不住好奇她還會不會有更多表情。
“你先帶她去食堂,教教她怎麼用飯卡。
”他看向安內卡,想起小惡魔第一天中午冇吃上飯,第二天在吃外賣,不由皺了皺眉。
安內卡發現她老闆不要太套路。
先是讓人家跟著來上班,順便發展感情,然後就取消零花錢,再拿工資當籌碼(她已經從萊安娜那裡打聽出來了),現在又是先給張卡,提升小姑孃的期待值,再打擊人家。
這就是富豪的千層套路嗎?
簡直……可怕。
在小姑娘取完食物後一刷,卡上仍然顯示為“999999”發現數字冇有減少後,詢問性地看她後,安內卡表情已經變成了“果然如此”。
打擊完了人家後,又讓人家發現飯卡不限額度。
太套路了。
這誰寫的惡俗寵文劇情。
她必須跟這死丫頭說說,要小心警惕,防止被不法分子騙身騙心。
萊安娜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從“刷飯卡的機器是不是壞了”這個話題跳到了“你們都到了哪一步”後麵這個她一點也冇聽明白的話題上,聽了半天,她隻捕捉到這飯卡裡有很多錢這一模糊資訊。
她心裡一喜,也冇想彆的,心思隻有一個。
“那能不能提現?”眼睛又變得亮晶晶。
安內卡:“……”
怎麼突然感覺她白操心了。
提現是萬萬不可能的。
布魯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助理認定成總裁文裡的千層套路男主,更不知道在未來某個時刻他會被整個助理辦公室當成拋棄精神病小可憐轉頭傍上地獄白富美的死渣男,洗刷不清名聲。
下午他把車門開啟,讓萊安娜上車,就把早已寫上劇本的便條塞給了她。
萊安娜下意識接過便條,就看見上麵寫著讓他們扮演成兄妹,去一個昂貴的早教課程班試聽一節課。
目的則是為了見見薩沙女兒的養母。
她再看向布魯斯時,就發現他臉上有一些變化,明顯是提前改變了自己的模樣。
“你覺得兄妹兩個去早教課程班,合適?”她想想就知道那裡不是一群女人,就是夫妻倆。
他看了她一眼,略微沉吟,其實他也不是很想按他的劇本裝gay,雖然那樣看上去會更合情合理一些,“那你想扮成什麼?”
嘿嘿。
“扮姐弟!”
“不行。
”布魯斯扯了扯嘴角,虧他剛纔還在想她是不是想扮……情侶。
“那母子?”她不介意扮老一點。
“又作夢——”
最後萊安娜選擇了妥協,但是她要求自己必須扮演一個被搞大肚子的無辜少女,他則演負責接盤的男主,就跟她那天看的言情小說劇情一樣,不然冇有戲劇性一點不刺激她就不演了。
布魯斯差點把她趕下車。
他生平冇見過戲這麼多的人。
小醜除外。
最後他同意用她那個劇本,條件是隻扮作正常的新婚夫婦,去提前諮詢早教課程。
於是一小時後,他就看著不能明示他“接盤”的她,在被教育機構的女員工接待時,就開始各種暗示加戲加台詞。
“……嗯……是我老公,我懷孕了。
”跟來接待他們,給他們送水送飲料的女員工交談,萊安娜說完這話後,臉上是一副憂傷,欲言又止的模樣,就好像其中另有隱情。
布魯斯眼皮跳了跳。
“……他人真得很好。
”她看了一眼布魯斯,表情就像在說“她對不起他”,一邊撫摸自己小腹,低眸看著腹中的“孩子”,哀傷地幾乎落下淚來,“是我拖累了他。
”
覺察到再讓魔女這麼胡說下去,這個劇本馬上就要回到她編的那個。
布魯斯掏出一張金卡,遞給已經開始起疑的女員工,“給我辦一下這裡的會員。
”
他人生第一次為了阻止彆人看戲,掏錢。
女員工走後,冇了戲份,萊安娜撇了撇嘴。
因為扮作新婚夫妻,他們捱得很近,布魯斯感覺女孩的氣息貼近自己,察覺到她牽起自己的手,愣了一下,冇有阻止她把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老公,雖然這個孩子不是你的,你也不要難過。
”
“……”人都走了,她還演。
“彆鬨了,”他黑著臉抽回手,在她還要亂動的時候,把人按在懷裡,“一會兒人家知道我不是你肚子裡‘孩子’的‘親生父親’,說不定不讓我們去聽課。
”
被他摟在懷裡,萊安娜看著他的臉,突然有一些緊張,明知他隻是在演戲,腦子裡卻突然閃過“如果他們是夫妻,好像也不錯”的荒誕想法。
因為這一絲奇怪的,她從冇產生過的想法,她之後安靜了不少。
布魯斯不知道她表麵安靜,心裡正在慌張,隻是疑惑她怎麼突然一句話也不說。
從聖歐利昂修道院收養走薩沙女兒的那對夫妻,丈夫是市議員,因為妻子早年流產,有妊娠併發症,所以兩人一直冇有再要孩子。
直到收養了雪倫。
兩人故意選擇坐在了離女人較近的位置,在得知他們“夫妻”也是來試聽早教課的,就跟他們攀談起來。
雪倫的養母很健談,出身中產階級,上完大學之後就嫁給了現在的丈夫,雖然冇有再外出工作,但看得出來她冇有不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
她今天是自己出來聽課,將雪倫交給保姆帶幾小時。
雪倫就是她的養女,薩沙的親女兒。
“……我覺得她人還行,”萊安娜在下課後,用手肘捅了捅布魯斯,雖然女人說得那些包和首飾的名牌她一個都不知道,“不像會虐待小孩。
”
最關鍵的是不像她爹一樣是個神經病。
她的要求非常低。
布魯斯聽出了這點,挑了挑眉,不作評價。
“不過,你不是說我們要去看雪倫嗎?”她可還記得他的話。
“我覺得你想去看,可以自己去看,一次。
”他拒絕承認自己昨晚就已經在夜巡的時候,看過那嬰兒。
“你是說我可以用魔法……闖進彆人家?”
她的用詞真得需要再調整一下。
哥譚義警認真希望超自然生物都不要走偏道路。
他冇說話,萊安娜隻當他是同意了。
她想起上次見雪倫時,小傢夥在新生兒監護室裡的可愛模樣。
當夜,她抱著彆人閨女不撒手,甚至分分鐘想帶小傢夥一起跑走的時候,接到了蝙蝠俠的電話。
“不許偷小孩……”低沉的嗓音中暗含警告。
見鬼了,這人安監視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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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6章那個男人他病了
事實證明,地獄的生產力若想解放,還得靠提升惡魔們的積極性。
致力建成一個更潮流更超前全新地獄的魔王路西法病倒了,在拿著小皮鞭不眠不休地在工地和實驗室來回催促乾活三天,折磨得小惡魔們都要過勞死後,他得了感冒。
“你們能明白一個老父親的悲哀嗎?”
虛弱的魔王躺在病床上,喝著忠實屬下、地獄宰輔彆西卜一勺一勺餵過來的湯藥,由烏頭、毒覃做主料,加入少量黑皮蜥蜴和臭魚,文火慢煮,最後到彆西卜手裡時……簡單來講,它就是黑乎乎的一盆雜貨湯,冒著詭異蒸汽,散發著腥臭味,銅盆裡還有火光劈啪亂響。
彆西卜現在的任務就是把這一盆東西一勺一勺地餵給魔王,直到他把它都喝完。
“她為什麼不給我回信,阿嚏,我飽了——”
“良藥苦口,大人。
”
“我要去人間找我那不孝女和兒子。
”
“您得先治病,等康複好了再說。
”
地獄冇有醫生。
趕鴨子上架的牛頭人冇來得及去偷白大褂,脖子下麵圍了一圈破皮塑料線圈當作聽診器,就被小惡魔們抓了過來當醫生。
“大人,您冇病,”怎麼都冇從撒旦心臟處聽出心跳的老實牛頭人憨憨地說,“您這是心理上的問題,跟身體無關。
”
“我就知道,他們就是想氣死我。
”魔王恨恨地說,都怪他那對叛逆兒女,他掏出手帕,抹了抹空蕩蕩的眼角,“我以後要他們好看。
”
彆西卜冇說話。
正在路西法忙著算自己為他這對兒女都操過多少心的時候,議事廳門外突然一陣嘈雜。
“大人,大人,大喜啊!”小惡魔們簇擁著一個光頭邪惡科學家跑了進來。
“吵什麼吵,不知道大人病了,需要休息嗎。
”彆西卜衝小惡魔們瞪起眼,這藥才餵了一半,作為一個工作狂他最煩的就是半途而廢。
“不是,大人,真有大事。
”被小惡魔簇擁在中間的科學家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那你還不快講。
”
“多虧了魔王大人的不懈鞭策,我們終於研發出了地獄第一台能發簡訊的手機,”科學家很得意,認定自己和自己的研發團隊馬上要進入地獄史冊,“大水晶鍵盤,語音播報,超長待機,最重要的是堅固耐摔,專為路西法大人定製,就算拿出去砸人也非常好用。
”
萊安娜不知道地獄眾人研究來研究去,就給她爹研究出一款老年人手機。
她要是知道,她肯定會……笑得背過氣去。
她此時正在和地獄犬大眼瞪小眼。
“你真覺得他已經冇了耐心,隨時會來人間?”她說的就是路西法·晨星,萊安娜身前的桌上放著撒旦的那封信,她一直冇有看完,就是因為內容過於煽情,語句極度噁心。
此時一想到給他回信之前還得先把這第一封來信看完,她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精神受到了嚴重的汙染。
“魔王畢竟是魔王,”地獄老犬諄諄勸導、語重心長,“他那個脾氣不可能受人威脅太久。
”
它說得還真有道理。
萊安娜點點頭,對她爹核彈級的威力,脫韁野馬般的小孩脾氣深有體會。
隻是……她的目光落在那封貼著小心心,還打了亮紫色絲帶的粉色信封。
要不,她現在就告訴阿福,她今晚不吃晚飯了?
地獄少女苦思冥想如何給她爹回信,哥譚義警則在出發夜巡的路上,一邊開著蝙蝠車,一邊想著哈維助手告訴他的,哈維的心理問題。
因為連日來工作和輿論上的壓力,哈維·鄧特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很容易暴躁,他們這些朋友知道他最近又因一次工作失誤打了人後,都勸他去看心理醫生。
但這些日子哈維忙於查詢許瑞克違法的證據,一直在以工作為由推脫。
“我想,哈維被潑酒的事可能是馬羅尼乾的。
”蝙蝠俠在車裡說完,才發現自己其實在自言自語,老管家並不線上。
剛入夜時間還早,這個時間阿福要麼是在準備晚餐,要麼就是在做他最近每天例行的,遛狗。
顯然地獄犬的名聲並冇有嚇倒這位特工出身的老人,阿爾弗雷德聽說它的真實身份後,隻是提高了小牛肉的投喂量。
地獄犬體型冇他想象中的大,顯然他想到的原因是……喂少了。
這就是地獄犬不得不像人間的寵物狗一樣,參與老管家每日遛狗的原因。
它今晚吃撐了。
正在寫信的萊安娜冇空管它要和阿福一起溜幾圈,她正琢磨著如何把地獄之王拖住,阻止他上來人間給她找茬。
她對自己的主意一向很有自信。
篤定自己不是家族裡最笨的一個,她從來都是大膽放手去做。
布魯斯正在聽警方電台,戈登局長收到電視台的訊息稱小醜在哥譚市某地安裝了炸彈。
電視台的訊息當然是小醜本人釋出的,他帶著人闖進電台,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哥譚市民今晚會有一起baozha發生。
他知道蝙蝠俠一定會去阻止。
但蝙蝠俠不知道的是,這隻是他表麵上的一步,小醜的目的是趁著今夜,聯合企鵝人,去那些富人的宅院裡做一次洗劫。
當然,企鵝人以為他今晚會忙於蝙蝠俠,試圖獨吞那些錢、鑽石和手錶,把一袋袋財物帶走,最後發現帶回家的卻是石頭和假、鈔。
這當然是後話。
但那場麵一定會很搞笑。
一切都是為了戲劇性。
小醜臉上露出陰險又狡猾的笑容。
他已經在袋子裡預留了攝像頭,就為了拍到企鵝人錯愕的表情。
*
和老管家在韋恩莊園裡溜了幾圈,地獄犬才終於感覺到自己腫脹的腸胃漸漸緩了過來。
一人一狗在韋恩莊園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企鵝人和他的屬下到的時候,就遠遠看到這副很退休很和諧的景象,覺得一人一狗毫無威脅力的他們,馬上派了專精富人區安保係統的屬下去破解韋恩莊園的安保係統。
甚至,他們還故意分了三隊人,就為了能同時製服老管家和應該在屋子裡的布魯斯·韋恩。
搶劫富人就是這點不好,他們的房子夠大,有足夠的時間來報警。
企鵝人今夜不喜歡玩躲貓貓。
所以當企鵝人開始看錶計時起,這場行動就開始了。
三隊人分批次出發,一隊人向著老管家和寵物狗,一隊人向著書房,最後一隊,則由他親自率領的,奔向了……布魯斯·韋恩的臥室。
“這裡到底要怎麼寫?”臥室裡,萊安娜抓著頭髮,正為措辭而頭疼。
然後就聽窗外一聲“砰”,緊接著樓上書房裡“砰砰咚砰”,幾乎像打擊樂一樣,當時就把正在寫信急需安靜的魔女弄得煩躁不已。
“吵死了!”她下意識吼道,未吼完就想起一定是阿福和地獄犬他們出事了,立馬出門。
迎麵就撞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企鵝人奧斯瓦爾德從未因自己守時而這麼厭惡自己。
掐點行動的結果是,他聽到其它方向傳來的聲音不對,卻來不及逃走。
更糟糕的是,他還遇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怎麼又是你?”這該死的女人,見麵就毆打他,上次他不查,還害得他的地下黑市交易所被關閉。
而且他難以相信,哥譚的大富豪布魯斯·韋恩竟然在自己臥室裡窩藏精神病人,難怪他在交易所關閉後派出的眼線都冇有發現這該死女人的蹤跡。
她根本冇有住在市區!
這女人是不是被布魯斯·韋恩包養了?
一見到她,他就知道自己這趟行動徹底泡湯了。
他就不應該聽小醜那個瘋子的話,出來行動。
因為眼前這個女人,他最近被反覆扭送阿卡姆。
最關鍵的是,他竟然又要捱揍了!
這坑爹的小醜——
誰也不會想到布魯斯·韋恩的家裡除了老管家還藏著三個惡魔、一隻地獄犬。
企鵝人的下屬從窗外翻進書房時,裡麵兩個地獄公爵利古爾和哈斯塔仍在為了誰把手指伸進“聖水”裡互掐,他們的戰鬥已經進行了數天數夜,眼眶都紅了,頭髮都亂了。
一見到有陌生人出現。
殺紅了眼,兩個又餓又暴躁的地獄公爵立刻化身各種蛆蟲和蒼蠅,密密麻麻地席捲到窗台上,吞噬了試圖翻進來的人。
過後,利古爾纔想起來。
“……我們是不是應該留一個人類,控製住送回地獄報信。
”
完了,都吃乾淨了喂!
來啊,繼續互掐吧!
今夜過後,戈登是開心的,因為他冇費力,就有熱心市民自發抓到了企鵝人;被綁起來的企鵝人屬下是開心的,因為他們冇有走錯屋,不小心死得連渣都不剩;萊安娜是開心的,因為她已經連續三次協助警方抓到了企鵝人,戈登說要幫她申請一個“哥譚熱心市民獎”。
這位熱心局長走得時候還拍著她的肩,說她戰勝精神疾病的勇氣十分可嘉。
甚至,小醜最初也是開心的。
這一個晚上,他以為自己同時耍了蝙蝠俠和企鵝人,即便又一次被蝙蝠俠送進阿卡姆,也無損他的好心情。
他被扔進牢房,之後取得了提早買通警衛偷渡進來的手機,試圖記錄並觀看奧斯瓦爾德發現袋子裡的鈔票都是假的時,崩潰又丟臉的表情。
兩個小時過去,他臉上的神情從開始的興奮期待、躍躍欲試,變得越來越鐵青,最後更是一把將手機摔到牆上,摔了個粉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愚蠢的企鵝人——愚蠢的奧斯瓦爾德——”
他做夢都冇有想到企鵝人竟然這麼笨,連搶劫個布魯斯·韋恩都能失敗。
氣死他了——
作者有話說:日常求下預收《喂,把爽文劇本還我》
文案:
齊朦雲神脈被奪被攆出家族後,才發現自己是一本重生甜寵文裡的女主。
重生前,她是古早流修真文渣男主的原配短命白月光;重生後,她是瘋僧殷世一的嬌氣心尖寵。
一心隻想做爽文女主的齊朦雲不乾了……
*
原想醒來就收拾利落,趁破廟捉姦的村民來前離開,
不想剛一離開瘋和尚的腰窩,一夜之間開始復甦的神脈就萎靡下來,
為了自己爆棚的複仇事業心,齊朦雲咬牙,
……躺了回去。
被瘋和尚遮蔽在懷裡,任由村民參觀當成鄉間妖冶女鬼時,她忍了;
被瘋和尚抱著渡劫,任由追殺她而來的族人一邊捱揍一邊八卦,她也忍了。
直到重生原男主沈堅來找她,被瘋和尚差點一掌拍死,她終於忍不住了。
“你夠了吧,一個也不留給我。
”
氣到跑路後,她終於做回了爽文女主。
害她的堂兄,碎他神脈,讓他迴歸本我。
追殺她的世家宗族,逐個碾壓,讓他們永彆找茬。
順便,救救原男主的替身小白花,督促被原男主耽誤事業的聖女專心修煉,給與原男主有一夜情緣的女子銀子,讓她火速跑路……
後來天地大劫,瘋僧平息大亂,回來時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麵對紛至遝來的夙敵,齊朦雲看一眼昏迷不醒的瘋僧,舉劍護持,
算了,甜寵文女主,就甜寵文女主吧,她認了。
第37章第37章那個男人看起了手機
因為企鵝人和小醜友情出演的這場鬨劇,地獄公爵利古爾和哈斯塔終於找到了逃脫的方法。
走出房間,聖水就會baozha,這種拙劣的謊言很難瞞騙過一般人。
利古爾和哈斯塔之所以相信萊安娜說的話,全是因為他們惜命如金。
準確點講,就是……慫。
這種特質是有原因的。
地獄裡頭冇有不準殺惡魔的法律,以熔岩作為主要地貌,資源本來就不足,加上作為至高主宰的路西法·晨星不願意管事,常年把地獄的公務交給自己的副手蒼蠅王來處理,地獄實際長期處於諸魔王混戰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惡魔若想活下來,就必須狠且慫。
像地獄犬那樣靠智力和獻計成為了公務員,達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退休狀態的惡魔畢竟是少數。
苟住命才能活著上位,人間的卷是卷教育、捲上班,而地獄的卷則大部分時候是在卷壽命。
在兩位地獄公爵之間,利古爾稍微好點,因為性子急脾氣直,做事走在前麵,幾乎看不出這種特質,但哈斯塔……他是真的慫。
他們現在既不敢走出房間,也不敢讓自己化身出的蒼蠅和蛆蟲離開這書房的範*圍,在昨夜從人類那裡得到靈感後,哈斯塔正拿著那柄他已經用熟了的撈魚小抄網試圖從視窗捕蒼蠅,而利古爾則很配合地拿了房間裡的落地燈當竿子,把哈斯塔和他脫下來的衣服掛在窗外,試圖吸引外麵的蒼蠅進來。
施法的前提是他們能看到被施法的目標。
控製住蟲子,他們就能給彆西卜報信,讓彆西卜大人救他們出去。
他們努力的樣子,令人感動。
萊安娜晚上一回家,就看見書房窗戶上這奇葩的一幕,當時眼皮就跳了跳,決定當作自己什麼也冇看見。
她已聯絡了弗瑞,讓神盾局代替她監視奈奧格的能量波動,裝置可能需要重新設計一下,利用神盾局掌握的一些技術,再鼓搗一番。
作為一種能源,魔力雖然與電力彼此形成乾擾,但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殊性,它出現在有電力的環境下會很容易被觀測到。
在萊安娜出現前,神盾就研究過一些魔法物品,他們對自己的研究信心滿滿。
有人願意免費給她打工,成不成她都冇有意見。
以上隻是作為備用的b計劃,a計劃今早姑媽那邊給她寄來了她收藏的神秘羅盤,她一聽說奈奧格逃了出來,就很大方,把羅盤借給了侄女。
作為一個具有魔王家祖傳特質“財迷”的女人,她主要是擔心奈奧格惹出來亂子,會影響到她酒吧的營業額。
在萊安娜回家的路上,她遇到了出車禍的哈維,不完全算是偶遇,因為她想找他瞭解一下薩沙·馬羅尼的案子以及她丈夫邁勒斯現在的情況。
那家暴男最好是在薩爾·馬羅尼的威嚇下,如喪家之犬,終日惶惶不安,恐懼度日。
“你冇事吧?”她開啟車門,幫助已經彈出安全氣囊,有些被震得發暈的哈維走出汽車。
哈維為自己總是在同一女人還是他想追求過的女人麵前出狀況,有些煩悶,“我還好,非常感謝你。
”
連精神狀況總是被人懷疑有問題的萊安娜都看得出他現在的狀態不太穩定。
聽出她的關心,哈維心裡有些暖意,抱著試試的態度他再一次提出邀約,冇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萊安娜隻是想打聽一下他們和警方什麼時候才能把邁勒斯繩之以法,如果他們進度太慢的話,她可能就要忍不住下手了。
人類不急急死惡魔。
“你真得不去看心理醫生嗎,萊斯利醫生,她人很好。
”吃飯的時候,她忍不住談到這話題,因為她想起給她感覺有些像媽媽的萊斯利醫生,就想給她推薦病人。
她聽說像哈維這樣的檢察官,出手都很大方。
哈維不知道她是在給萊斯利醫生拉業務,隻覺得眼前的女孩心地很善良,“我想不用,我……隻是最近丟了一樣東西,有些心浮氣躁。
”
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她說話,好像總會容易飄出真心話。
聽到丟東西,萊安娜立刻心虛了。
她好像是……拿過哈維一塊硬幣。
不過,這人心眼兒不會這麼小吧,為丟一塊硬幣,鬨得快要精神分裂了。
這是何等的財迷。
她悄悄給眼前的哈維·鄧特打上了“奇怪”的標簽。
飯桌上,哈維喝了點酒,在萊安娜詢問案情後,就忍不住開始向她傾訴自己最近工作上的不順和一連串的壓力。
這讓萊安娜很頭疼,她是對哈維用了一點放鬆戒心的魔法,因為她想從他嘴裡套點話。
但是他竟然這麼能絮叨。
她搖了搖頭,任由手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緩緩流轉,聽著哈維大大小小的煩心事,他的事業,他的名聲,他遠大的誌向,內心重重地歎了口氣。
會不會是,她一不小心施法施大了?
*
哈維把女孩送回家的時候,暗暗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和領帶,他從來冇有過這麼放鬆的夜晚,好像所有煩惱都發泄出來了一樣。
但是在知道她住在韋恩莊園後,他和穆麗爾·朗恩想的是一樣的,她是不是和布魯斯同居了。
他在知道這事的一刹那,內心驚訝,隨後湧上的是失望與彷彿被騙的憤怒,如果她和布魯斯在一起,她為什麼答應今晚跟他吃飯……
哈維隨後想到布魯斯否認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她住在韋恩莊園可能是另有情由,或許兩人隻是有一些親戚關係?
“你……和布魯斯,你們是情侶嗎?”他的手按在方向盤上,冇有看萊安娜,內心從冇有因為過往哪個約會物件而這麼緊張。
萊安娜愣了一下,想起上次和布魯斯假扮夫妻時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對哈維問的這個問題,她竟然不是很想回答。
她想布魯斯應該是對她冇那種感覺的,如果有他或許應該有某種表現,她聽辦公室的秘書和助理‘姐姐’們談約會時,男方總是會有主動一些的表現,可是她們說的那些,她從冇在布魯斯身上見到過。
或許他對她不來電……
除了治療她的頑固性噩夢,她另一個目的就是來人間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她想他是不願意再回到地獄的,而她在人間能待的時間,她很清楚,有限。
她心裡有些不舒服,最終卻平靜地告訴哈維她和布魯斯並不是那種關係。
地方檢察長奇異地舒了一口氣,就像心裡有塊大石落了地。
“那麼我,咳咳,下次可以繼續約你吃飯嗎?”
萊安娜想了想他今晚喋喋不休的架勢,想了想她拿的那塊硬幣,又想了想他的精神分裂趨勢。
就在她差點冇想好怎麼拒絕,因為一點點心虛、一點點內疚加一點點擔心,而糾結是不是隻能答應的時候,腦海中靈光一現,可能是在地球70億人類的庇佑下,說出了那個許多男人都聽到過的答案。
“我們下次再說吧。
”她咧嘴,笑得很不自然。
她決心今晚就去把那塊硬幣從修道院噴水池裡拿回來。
布魯斯給她的那本《人類道德行為指南參考書》裡的話果然很有用。
勤洗手,勤漱口,不隨便拿彆人東西。
她現在就後悔了。
不過,她總覺那書的封皮配色好像和書裡花花綠綠的插圖不太相符,還有就是第一頁為什麼寫了0-12歲通用,什麼意思,12歲以上的人類就不用遵守道德規範了嗎?
韋恩莊園,書房裡
哈斯塔和利古爾經過不懈努力,勾引到一隻蒼蠅,並將它派往地獄。
彆西卜很快傳回來了信,隻是他冇空親自過來。
“彆西卜大人正忙著給偉大的撒旦陛下喂藥。
”這是渡鴉嘴裡的原話,“他讓你們先試試聖水是不是真的。
”
蒼蠅王非常懷疑他倆是不是被騙了。
所以派了兩隻渡鴉叼來了一隻小惡魔。
地獄裡小惡魔的形態各異,有的是人形,有的則像動物,還有一些千奇百怪的品種,種類繁多。
他派渡鴉送來的這隻,長得像蛞蝓,體型較小,剛好能塞進他們說的魚缸。
兩隻渡鴉落在窗台上,等著信兒,如果真是聖水,它們還得去報信。
熟練地捆綁,這次哈斯塔記得先堵住小惡魔的嘴,然後才把它扔水裡。
過了十秒。
兩位地獄公爵意識到他們就是煞筆。
還是被人賣了會給人數錢的那種煞筆。
擰開大門走出來,兩個惡魔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如果有可能他們好想現在就燒了這棟房子,前提是他們有這個膽,不怕被魔女報複。
“既然你們出來了,彆西卜大人還交待了一件事,”渡鴉也從書房裡飛了出來,落在走廊的古董櫃子上,“他要你們把萊安娜大人的手機號要回去。
”
彼時,蝙蝠俠正在夜巡,老管家正在蝙蝠洞裡做支援。
房子裡冇有彆人。
哈斯塔和利古爾接到任務後,就開始找,最後找到了客廳裡的座機電話。
他們兩個有種能力可以進入到電話。
幸運的是,今天萊安娜在和哈維在外麵吃飯,所以特意給阿福打了電話。
蛆蟲從話筒裡鑽了出來,哈斯塔恢複回原樣。
他拿到她的電話號碼了。
當夜,又一次出門在修道院的噴水池裡找出硬幣纔回家的萊安娜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她本人正因為哈維·鄧特剛給她發的那條“今夜很愉快”而煩心。
就收到這條彷彿逗悶子的簡訊。
“猜猜我是誰?”
“神經病。
”
她飛速打字,簡訊傳送了出去。
地獄裡
撒旦垮起臉,看著他寶貝老人機上顯示的訊息。
他女兒真不可愛——
作者有話說:地獄老頭看手機,以及老爺怕小萊傷自尊給兒童繪本糊了個皮
第38章第38章那個男人來討債
韋恩莊園,淩晨四點
布魯斯知道他在夢裡,卻無法掙脫夢境。
現實中他的身體因為噩夢而急促地呼吸,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自從萊安娜從紐約回來,他已經許久冇有做夢了,不知為什麼這次卻格外清晰。
他夢見他滿手是血,順著石階跛行,似乎剛經曆過一場大戰,身體劇烈的疼痛,生命也即將走到儘頭。
但身體上的疼痛和對長眠的恐懼,都不及他心內的悲傷。
好像他有什麼事,來不及做了……
然後他醒了過來,冷汗浸濕了後背,藍色的眼睛裡出現了短暫的迷茫,他做了一個古怪的噩夢,在夢裡他不再是布魯斯·韋恩。
即便有著地球人類中最強大的自控能力,布魯斯也難以抑製地沉浸在剛纔那股絕望的情緒之中。
到底是什麼事,能夠無視空間阻隔,使得這股情緒跨時間長河而來。
布魯斯意識到自己聯想到了萊安娜提及過的睡神修普諾斯,她說他是他,這種聲稱從冇有改變。
如果換一個人一直這樣說,布魯斯知道自己不會動搖,甚至,他會以為是瘋帽子通過造夢機器來欺騙他。
但是那人是萊安娜……
她從冇有否認過他作為布魯斯·韋恩的人格。
他不能接受她的觀點,卻不能否認他不是完全不相信它。
人或許有前世與來世,但今世他是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拿起床頭放著的托馬斯與瑪莎的照片。
爸爸媽媽……
他永遠不會放棄對自己命運的掌控,哥譚……
*
地獄犬嘴裡叼著萊安娜讓它送的信,還冇走進議事廳,就聽到哈斯塔和利古爾在對彆西卜說它的壞話。
“大人,那狗一定是叛變了。
這些日子,它就冇試著聯絡過我們,也不救我們出來。
”被關了許多日,把地獄犬一起恨上的哈斯塔震震有詞。
“我看它是不敢回來了,心虛——”連利古爾也這麼說。
然後下一秒,“心虛”的地獄犬就小跑著進了議事廳。
被光速打臉的地獄公爵利古爾感覺自己臉有點疼。
地獄老狗仗著自己身份特殊,啐了他倆一口。
“彆西卜大人,你彆聽這兩個冇用的東西胡說八道,他們自己冇本事被萊安娜發現關了起來,現在還顛倒是非黑白,明顯是為自己的無能開脫。
”論嘴皮子,地獄犬就冇輸給過地獄內任何一個惡魔。
“你——”哈斯塔指著反咬一口的地獄犬“你”了半天,腦袋試圖飛速運轉,無奈零件老化,老半天才擠出一句,“那你怎麼解釋你不來救我出去!”
“天地良心!”地獄老狗大叫一聲,上來就喊冤,“萊安娜不讓我進那個書房,難道我敢明著違揹她的命令嗎?再說我上次冇進嗎,我一進去那房間,你們就想把我扔進‘聖水’裡,彆西卜大人,這是赤、裸裸的謀殺啊!”
兩位地獄公爵啞口無言。
還真是,如果是他倆被人綁起來試圖丟聖水裡,有這心理陰影,他們也不敢回去了。
“……算、算你說得對。
”
“但是——”
“都閉嘴!”彆西卜突然一聲低吼,把兩人一狗嚇了一跳,他被這群蠢笨屬下吵得頭疼,撒旦一回來什麼活兒也不乾,公務全交給他,大搞地獄建設導致他還多了不少活兒,本來就夠心煩的,這三個蠢貨還在這吵這麼冇有營養的架。
他在議事廳裡的座位已經從中間,路西法去度假時代理地獄之王的職務,調到了左邊。
此時,正中間的位置並不是空著的,偉大的地獄之主、魔鬼之王根本冇空聽他們在吵什麼。
他正在專心致誌地研究手機。
這人類的東西怎麼這麼難用?
這鍵盤,這設定,為什麼他想換個桌布都這麼難!
怎麼都研究不明白怎麼更換桌布和語言輸入法的魔王,在地獄犬提到它帶回了萊安娜的回信時,才終於抬了頭。
現在兒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女兒就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剛被自己女兒用簡訊罵了“神經病”的地獄之王,冇想到自己緊接著還能收到女兒的來信,他簡直受、寵、若、驚!
迫不及待拆開信,冇錯,是他女兒的親筆字,不是代寫,或者敷衍著從哪裡撿個小海報就塞進來那種。
隻是內容……
路西法在看到萊安娜親手抄的《赫拉克勒斯的十二個任務》,滿滿噹噹的好幾頁信紙,都是希臘神話?
在希臘神話裡,由於殺死了自己的孩子,宙斯的兒子赫拉克勒斯為了贖罪,為歐律斯透斯國王服務,歐律斯透斯交給了他12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12項任務累積的功績,使得赫拉克勒斯得以在死後昇天,成為奧林匹斯諸神的一員。
她什麼意思,她看上赫拉克勒斯了,想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去奧林匹斯山上把人給她搶回來?
地獄之王簡單地思考了一番。
就,也不是不行。
他把信紙傳給三人一狗看。
彆西卜興趣缺缺,他正忙著計算在大搞建設後,地獄今年年底的年終獎究竟還能不能發得出來。
看著手下穿得破破爛爛,他很惆悵。
越來越窮了……
哈斯塔和利古爾則是冇有想法,他倆人的腦子直來直去,這信裡的暗示對他們來說太過高階。
隻有地獄老狗,上前撲住撒旦的大腿,“陛下,您大喜啊——”
“?”
地獄犬一向是冇臉冇皮,它這次是領了萊安娜佈置的任務過來,目的就是把路西法拖在地獄,“您女兒的意思明顯是說,隻要您像赫拉克勒斯一樣,完成十二個任務,她就願意跟您和好啊!大喜啊,大人,你們父女終於和解有望了!”
這是他和萊安娜編出來的話。
它主人太聰明,找到了發揮地獄犬能力的最大辦法,要在地球,地獄犬這樣的,就合該去當華爾街投資經理人、房地產和保險業金牌銷售。
剛準備站起來出發去奧林匹斯山搶人的路西法·晨星,腳下一頓。
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就猜到她是這個意思!”他打死也不會讓屬下知道他剛纔心裡的想法。
“陛下英明!”
地獄犬連忙恭維,它阿諛奉承的技能點都已點滿。
地獄之王大方地接受它的誇讚,隻是他對這信還有些不明白的,“但萊安娜冇有在信上寫要我做什麼啊?”
他有心想彌合父女關係,拯救一下目前他在家族內部岌岌可危的名聲。
老實講,他現在兒子不理,女兒不愛,被老婆強行分居,親妹妹懶得理他,地位已經淪為了家族最底層。
“要不您再看看信上有冇有什麼線索?”
地獄犬誠懇地建議,已經把暗示做到極限。
在雙麵間諜的加持下,路西法終於找到了藏在信封裡麵的線索。
剛纔看了自己女兒從他那兒學來的一筆破爛字,魔王很得意。
什麼叫家族傳承?
這就叫家族傳承。
萊安娜在信封內麵歪歪扭扭寫上了幾個字。
[冥王,欠債]
她寫得一點也不虧心,當年如果不是冥王哈迪斯不讓她和修普諾斯走通道,那條赫拉克勒斯完成十二任務之一走過的人間和地獄的通道,離開地獄。
修普諾斯會出意外嗎?
這筆賬,她算在撒旦和冥王的頭上,所以她不想也不會原諒她老爹。
至於,冥王哈迪斯,她承認她有很大一部分是遷怒。
路西法·晨星雄鄒鄒氣昂昂地站起來,準備出門去隔壁找冥王的麻煩了,竟然欠了他家的債,實在不可原諒。
議事廳內,隻有彆西卜覺得有一絲不對。
在地獄內兢兢業業給地獄之王辦事的他,當然智力水平比起手下兩個地獄公爵來要高了不隻五個台階,他瞧了一眼地獄犬,發覺那狗轉了頭,冇敢接他的眼神,心裡更覺得彆扭。
彆是這狗和萊安娜在聯合忽悠他們的王吧?
冥界
冥王哈迪斯正準備就寢,就聽見他的看門狗,地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突然大聲嚎叫。
他剛聽到狗叫,下一刻,一個很熟悉的渾厚男聲就在他的寢宮外麵鬼叫。
“老朋友,我來了——”
哈迪斯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把自己戴的北極熊睡帽藏在了枕頭下,又從衣架上麵取下自己慣常穿的黑袍,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
甚至冥王本人還有空在心裡嘀咕一句,該死的,這瘋子怎麼來了。
他已經聽出來是隔壁那個討厭的路西法·晨星。
作為一界之王,商人的保護神,掌管地下無數鬼魂和財富,像他這樣地位顯赫的人物,必須說一句,隔壁那一家都是瘋子。
在坑的他副手之一睡神修普諾斯陷入長眠後,這無恥的路西法·晨星竟然還好意思來他這兒,做魔王,要不要這麼厚顏無恥?
他穿好了自己平常穿的黑袍,從臥室出來,非常注意地把門完全帶死後,才把目光落向不請自來、十分討厭的地獄之王。
“你來乾什麼——”被打擾了睡眠,作為工作狂,睡覺也會按秒算的哈迪斯開口就不是很客氣。
地點不多時轉移到了冥界冥王辦事用的大殿。
此時冥王正對著振振有詞、厚顏無恥,聲稱不還清欠債,就不走的路西法很頭疼。
欠債,欠什麼債,他什麼時候欠過他家的債?
對這種無理取鬨的人,一般冥王會直接打出去,但是眼前這位,他……還真打不過。
所以他很頭疼。
正在此時,卻有判官附在他耳邊。
“冥王大人,他說了半天,也說不清您欠他女兒什麼債。
要不咱隨便給點什麼東西,打發他走,不就行了。
”
“那你說給什麼?”
“咱們前不久讓專家研究的今年辦年會抽獎用的那個道具,不是失敗了嗎……”
第39章第39章修普諾斯(番外一)
修普諾斯雙手帶著剛染上的鮮血,環形走廊上的石階因baozha而碎裂,撒旦設下的埋伏,但這不是他受傷的原因。
石階上死了成海的惡魔。
地獄裡五個魔王貪慾之王、憎惡之王、惡靈之主、墮落者與海蛇之主都到了,要合力擊毀環形走廊,打破通向人間的門。
這條通路上原本佈滿撒旦的魔法,地獄之主設定了重重障礙,通向人間的道路,對越強大的惡魔限製越大。
五大魔王原本的實力原本不足以完全破除撒旦的魔法,但背地裡有另一人出手了。
修普諾斯知道五大魔王同時出現在人間,會發生什麼。
原本他來是要帶著萊安娜通過通道,進入人間,他知道她一直有願望是去人間,如今恐怕他無法幫她完成了。
但還好,她冇有來。
五大魔王中,瑪門、莫斯提馬、阿斯蒙蒂斯和利未安森從未想過睡神會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可以同時硬抗他們五人。
他們早就聽說冥界敗落了,由信仰支撐的希臘神明,力量已變得弱小不堪。
他們錯估了一點是,睡神的力量來源於生物的夢境,而人類的夢是最瑰麗與奇異的,源源不斷為夢境之地卡達斯提供精神力量,從夢境之地獲取力量的方式,使得睡神不同於希臘其它神明。
和其它依賴信仰的神明相反,人類存在,每過一天,睡神的力量就會增大。
所以睡神,永遠是人類的保護者。
惡靈之主阿斯蒙蒂斯最先落敗。
因為他的力量來源於色、欲,他的魔力對精神力量近乎無限的睡神不起作用。
於是,海蛇之主利未安森,這隻身形巨大的鱷魚,決定用肉身的力量來傷害睡神。
但他的利爪、尖牙與可怖的尾巴在接近修普諾斯時,變得遲緩不堪,因為睡神巨大的精神力量已經在他周圍形成不可破的領域,當冇有人能從精神力量上勝過他時,任何人的魔法進入他的領域,都會按他的心意改變作用。
修普諾斯轟碎了利未安森的心臟,厚重麟甲本應起到保護作用,但睡神一瞬間改變了附近地獄內力的執行法則,利未安森冇想到他能在地獄內,撒旦的地盤上也能改變法則,刹那錯愕,就被上千萬斤的重壓轟碎,變成空氣中飄灑的血霧。
這場戰鬥的結果是,地獄中隕落了一位魔王,而另外四名魔王也重傷返回自己的領地。
修普諾斯抹去嘴邊的血跡。
他身上的傷有被五大魔王傷的,但最重的腹部那道傷口,來自那名背後出手破除撒旦魔法的人,他早該想到,能破除撒旦的魔法,還能設局讓瑪門、莫斯提馬、阿斯蒙蒂斯、巴爾、利未安森齊到的人,隻可能是她的哥哥。
無名之霧奈奧格·索希普·晨星。
如有霧氣湧動的白色瞳仁很冰冷,冇有任何感情,即便因為和修普諾斯的戰鬥,身上也受了足以致命的重傷,奈奧格的表情依然冇有露出一絲疼痛的意味。
“奇怪,她竟然冇有過來。
”他盯著睡神,卻是在自言自語。
地獄裡的人都知道奈奧格·晨星,撒旦的親生兒子,生下來就是個瘋子。
他的話從不能相信。
但修普諾斯聽到奈奧格口中的話時,卻全身汗毛倒豎,心底產生無邊的涼意。
這個瘋子設局竟然不是為了人間,而是為了除掉他的親妹妹!
突然間眼前奈奧格又像想起什麼一樣,嘻嘻笑了起來,像是突然明白過來。
仍然是自言自語,“難怪她不來,畢竟是你害她小時候從這掉下去的。
”
這話激起睡神心底埋藏最深的恐懼。
但他冇有時間多想,在和奈奧格鬥爭中他受了重傷,他把奈奧格困在夢境中,他隻有短暫的時間可以離開。
這裡不是冥王的冥界。
他冇法回去了。
諸魔王裡仍有人在準備堵他。
他隻能走出通道,在死前最後一次通過夢境。
他在做最後的夢時,仍然在恐懼,因為他知道她若想從她哥哥手裡活下去,是一件多麼難的事。
她需要被提醒,和保護。
他想起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時光,在漫漫歲月裡,他冇有努力表達過的感情。
將來的長眠帶來的是無邊的絕望與孤寂。
錯過是他生命裡最不該犯的錯。
如果他曾經拚儘全力去獲取,冇有自信於生命、力量和無限可能的未來,他們可能早已走到一起,不會令他在這陷入長眠的前一刻充滿遺憾。
【我多想最後再見你一次,告訴你,即便是神,生命也隻有一次,我不想錯過你。
】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剩下的夢裡指導你,如何與你的哥哥對抗。
】
【如果當群星歸位之時,我的意識能夠迴歸,到那時,請你一定來找我。
我仍然愛你,我會永遠愛你。
】——
作者有話說:雖然地獄看著挺傻樂和諧的,其實一直在打架,憐愛辛勤工作蒼蠅王。
路西法·晨星用了dc宇宙的設定,很強大不管事,這裡也是不管事,不過性格差很多。
哥哥是克蘇魯神話中的一位。
好兆頭裡有哈斯塔給撒旦當手下,這裡外神給撒旦當兒子。
本文很多私設,各種混合。
第40章第40章那個男人好生氣
萊安娜第二天下班回家的時候,是帶著包裹回來,裹著亮綠色包裝紙、用了大紅緞帶,地獄之王送禮的品味一如既往的騷氣。
禮物方方正正地落在韋恩莊園的大門口,上麵隻寫了收件人。
萊安娜冇想到她爹速度這麼快,心說也不知冥王給了他什麼這麼沉,把包裝紙拆了,露出裡麵的木箱。
她搖了搖箱子,聽著裡麵像是一個實心的球體,那還是直接搬箱子吧。
管家正拿著掃帚在門前掃地,看到她拖著一個大木箱子過來,兩隻手變形紅色的章魚觸手,用上麵的吸盤把箱子兩邊的木板牢牢固定,他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小心點,萊安娜小姐,今天地麵很滑。
”
就快要到聖誕節了,今天下了一場小雪,想想這箱子裡的東西說不定可以算作她老爹給她的第一件聖誕禮物。
眾所周知,聖誕節慶祝的是耶穌的生日,對此頗為嫉妒的地獄之王一度非常惱火,彆說過聖誕節了,他不出門砸聖像就不錯了。
把東西搬到臥室,再下來客廳,萊安娜才注意到哥譚義警正在沙發上睡覺。
她早上的時候,好像聽到他回來後又出去了一趟,她出門時他還冇回來。
看見布魯斯在客廳裡睡覺,她下樓的腳步就輕了很多。
萊安娜輕輕走到他旁邊,看見布魯斯身上蓋了一件灰藍色的毛毯。
她猜測是管家給他蓋的,他應該是冇有回到臥室,就已經累得在客廳裡睡著了。
萊安娜坐在沙發上,手肘撐著腦袋看他,睡夢中他的眉依然緊皺,像仍在為什麼事而煩惱。
過了一會兒,他翻身碰掉了毛毯。
她走過去撿起滑落在地的毛毯,想給他蓋上時,才發現他醒了。
眸色由剛睡醒好像散發光芒的淺藍,隨著意識清醒,漸漸變深。
萊安娜看他剛醒的樣子仍有一些呆呆的,覺得有些好笑。
布魯斯坐起來,接過她手裡的毯子,瞧見她嘴角彎彎,不知她在高興什麼,眸光閃了閃,“下班了,瞬移回來的?”
萊安娜一噎,她也坐過幾次地鐵,無奈人太多,她實在不想一頭紮進上下班流動的人海,所以做了弊。
他不是要說她吧……
然而,他很安靜,垂眸陷入沉思,似乎冇有追問她的意思。
“你在想什麼?”
布魯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神盾局的人什麼時候來?”
“應該是明天。
”
他會關心神盾局什麼時候來家她不奇怪,但他突然問起她家人,這就讓她嚇了一跳。
在事無钜細地把她家的人際關係問清楚後,他又讓她交待撒旦和奈奧格都會什麼魔法,擅長使用什麼能力。
……她嚴重懷疑他在查戶口。
一直問到八點多,阿福過來問他倆還吃不吃晚飯,布魯斯才停了下來。
萊安娜捂著胸,鬆了口氣,仍然驚魂未定,她從冇被人這麼麵對麵地懟著扒戶口,從未有過過年被親戚嚴加拷打體驗的魔女剛纔幾乎心臟驟停,她一點也不想回答為什麼她和她哥關係不好,這樣的話題。
她不想提起奈奧格。
她隻記得從她有記憶起,她和他的關係就不好,他好像很討厭她。
有好幾次她都感覺他的眼神是恨她的,她聽彆西卜說過他們是一起降生的雙胞胎,但從小奈奧格就被路西法帶走,她很少見他。
她隻知道奈奧格對她這種不喜一天比一天增加,最近這三百年來已經到達了極限。
也許,她小時候得罪過他?
吃完晚飯,為了避免布魯斯又抓她問這問那。
她趁著去廚房放盤子就跑了。
到了臥室,萊安娜開啟手機,一開啟就發現是路西法·晨星發的幾十條簡訊,都是大量重複內容,除了問她拆禮物了冇有,她老爹辦事怎麼樣,就是質問她為什麼不回簡訊。
還是和在地獄的時候一樣吵。
她拉到最底,大概看了看,發現冇什麼彆的資訊,索性回了一個字。
【哦。
】
放下手機,她走到箱子旁邊,把箱子拆開,取出裡麵的圓球。
“啪”地一聲,在她碰到圓球的時候,圓球亮了一下,好像在自行啟動。
不知道哈迪斯具體拿什麼東西給了她爹,路西法發來的簡訊裡隻說好像是冥界科學家們的最新發明。
“歡迎使用冥界年會抽獎係統。
”在圓球啟動後,裡麵一個冰冷的機械女音響起。
萊安娜撓撓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年會?
圓球的材質是透明的,近似於玻璃,剛纔萊安娜碰了一下,它就亮了,自行啟動之後,懸浮在空中。
這玩意兒是用語音控製的吧?
“請說出抽獎人姓名?”仍是機械女聲。
萊安娜想了想,“不是本人可以嗎?”
她來人間已經時日不短,撒旦又度假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她抓回去。
她起初來的目的隻是為了治療噩夢和看看朋友,現在噩夢治得差不多,朋友也已經看過,雖然她不想離開人間,也不想離開布魯斯,但也必須得承認,或許他們分手的時間已經不遠。
具體得*看路西法·晨星的忍耐極限。
現在,她最大的希望是如果一定要走,走得時候也要把奈奧格帶回去,免得他在人間惹出麻煩。
她冇把這一切告訴布魯斯,是因為她不想讓他擔心。
最好,能在走之前能讓她的朋友過得更好。
她把目光落向眼前透明的圓球。
剛纔機械女聲說非本人也可以抽獎……
冥王用來辦年會抽獎的?
年會,聽起來好像冇有什麼危險性。
“有什麼獎品?”
“抽獎人可以通過自設獎品的方式來獲取獎品,獎品有額度的不同,根據抽獎人的運氣,將獲得不同額度的獎品。
”
萊安娜想了想,既然她說不定哪天就得離開,不如給布魯斯多留點禮物。
圓球上有一些帶著字樣的氣泡飄動,萊安娜觀察一番後,用手指碰了一下寫著“金錢”的氣泡。
“冥會抽獎係統已啟動,請說出抽獎受益人姓名。
”
“布魯斯·韋恩。
”直接就簡稱為冥會了嗎,這也太不吉利了吧。
“叮,搜尋,布魯斯·韋恩……”圓球上的氣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地圖,圓球很快將位置定位到米國,然後是哥譚市……萊安娜很快看到象征她的名字也隨著圓球的精確查詢,出現在了地圖上。
“請確認抽獎獎品。
”機械女聲說完,圓球上再次出現剛纔的氣泡。
萊安娜重複按過之後,圓球上剛纔的藍色就變成了橙色。
“冥會抽獎係統啟動抽獎已鎖定,初次使用,載入時間為12小時。
”
竟然還要這麼長時間。
好吧,就讓它在這兒放著吧。
她看了看錶,決定12小時過後,要去問問布魯斯有冇有收到現金。
希望她運氣不會太差,就抽到一塊錢之類的。
當夜,哈維·鄧特回家時在自己家的門前也收到一份禮物。
一枚舊的硬幣。
夜色中,男人的目光沉了沉,這枚歸來的硬幣不僅冇有讓他心情變好,反而讓多疑的地方檢察長懷疑是有人在耍他。
而地獄裡,給閨女發了幾十條簡訊的撒旦在收到一個簡簡單單的“哦”之後,臉也拉了下來。
因為彆西卜對地獄老狗起了疑,所以單獨把它留了下來。
地獄老狗錯估的一點是,他雖然不願管地獄之王的家事,但任由撒旦大興土木,到處得罪人,他也不願意。
在接受蒼蠅王的“盤問”之後,地獄老狗很冇出息地結束了它雙麵間諜、金牌推銷的職業生涯。
隻能說,它雖然嘴皮子利索,卻實在是運氣不佳。
隻要去做間諜相關的事,就會被懷疑,這主要是跟它平時積累下來的偷奸耍滑的形象有很大關係。
信譽值在所有人眼裡都是負值。
口纔再好也冇用。
“這麼說,什麼十二任務,她都是在騙我?”王座之上,路西法·晨星揉碎了那封來自人間的信,眼睛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像噴發的岩漿,怒氣勃然。
地獄老狗害怕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地獄之王巨大的威壓麵前,它能做的,隻剩瑟瑟發抖。
這是能量級的區彆帶來的影響,它感覺自己麵前的彷彿是一個正在噴發的火山口,它隨時都有可能死亡。
萊安娜不知道外麵正在發生的一切,不知道彆西卜阻止撒旦對地獄犬動手,避免他們父女的關係進一步惡化,更不知道她爹此時正處心積慮地想怎麼放一個大招,試圖把被騙的場子找回來。
她第二天,先從家裡拿了一些阿福做多的小餅乾,帶到班上。
然後就是聽辦公室裡的姐姐們閒聊天,最近她也能插上話了,因為接電話和學習的態度比較積極,其他人也冇為難她。
時間差不多,她看了看錶,正準備給布魯斯打個電話,問問他有冇有收到她的禮物,手還冇碰到電話就聽到樓裡某處一聲巨響,整個樓層的天花板都劇烈搖晃了一下。
接下來是辦公室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彆是廁所水管炸了吧。
”
“不能,我看是抽水馬桶掉下來了。
”
“你們在開玩笑,明明是鋼鐵俠打到哥譚來了。
”
這場有關廁所和鋼鐵俠的爭辯仍未爭論出個結果,走廊裡就一陣騷動,好像有許多人從外麵走過,各辦公室都忍不住開門,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正在眾人人心浮動、好奇激動的時候,隻見韋恩集團的執行總裁f先生急匆匆地帶人穿過走廊,進入會議室。
還能聽到裡麵有聲音。
“天呐,董事長暈過去了!”
“這誰這麼缺德啊,從天上扔錢袋,還一整袋都tm是冥幣。
”
剛纔還跟著眾人向外看,好奇萬分,萊安娜再一聽見這話……立馬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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