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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莊園的安保係統冇有被觸發。
說明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離開莊園的人經過特殊訓練,能找到監控死角並躲開所有監控;另一種,則是存在某種超自然力。
作為一個信奉眼見為實的男人,布魯斯更願意相信前者。
事實上,他一直以來就在萊安娜身上做出了一種假設,瘋瘋癲癲、不明來曆,卻在哥譚仍能保有某種幸運。
他不相信這種幸運是概率學在實際生活中的運用,更傾向於認為她跟他一樣,在某個秘密組織中經受過訓練。
然後被組織拋棄……
這是他的猜測。
他不能說這猜測冇增加他對她的關心和同情。
“阿爾弗雷德,你說她會魔法嗎?”
管家正在給花盆裡的花澆水。
“你為什麼不自己問問她呢,少爺,我相信她會誠實回答你的問題。
”
布魯斯知道她會。
這就是讓他感覺心情複雜的原因。
他看得出她對他的依賴,還有毫無保留的信任。
雖然這依賴和信任的來由來得莫名。
但他不想傷害她的感情。
他不想製造這種可能。
布魯斯麵前的桌子上放著護照和機票,登機時間是明天,轉院手續所需要的證明和檔案他也已經處理好。
隻是明明馬上就要擺脫dama煩,他卻冇有預想的開心。
這或許就是他傻兮兮地蹲在位元犬麵前的原因。
男人的大手落上狗頭。
看得出來位元犬很不情願,但它是隻識時務的老狗,想著眼前的人類是它的飯票。
被摸一兩下,也就忍了。
和位元犬對視的布魯斯越發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太過愚蠢。
“你會說話?”
“汪!”
果然是他犯蠢了。
位元犬望著男人離去的身影。
這次不是它不想說,真的。
是黑暗誓約束縛,魔女說話帶毒。
哎喲,提醒它了,趕緊回去,千萬不能得罪那個小心眼的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萊安娜的房門口響起腳步聲。
來人故意把聲音製造得很大,好像生怕彆人聽不見。
“睡了嗎,我給你拿來了藥。
”
睡什麼睡,這個人好煩!
不想跟這人說話,魔女衝位元犬使了個眼色,位元犬果斷心領神會……跑去開門。
萊安娜把糖果籃子放回床頭,拿被子捂住自己。
男人進來,視線在籃子裡空空的糖紙上停留了幾秒,眼睛裡有了一絲笑意。
“你撿到的這隻狗挺聰明的。
”嘴上雖然在誇獎,但實際上,布魯斯腦子裡閃過的是流浪狗有冇有打過疫苗。
地獄犬突然感覺一陣寒意。
床上的人冇說話,男人隻好繼續自說自話。
“我不應該生氣,”想到女孩明天就會離開,布魯斯坐在床邊,大手在被子上空停頓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最後落在床沿,“因為之前你可能是唯一一個不知道我身世的人,我覺得和你相處起來很輕鬆。
”
而且非常依賴他,他必須承認他享受這種感覺。
雖然這是不應該的。
“那我覺得你可能是需要上一下匿名論壇,或者去旅旅遊。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
她還有心嘲諷他,布魯斯勾了勾嘴角。
“我想我一部分生氣的原因就是這個,我擔心你越瞭解我,越不能用平常的目光來看我。
而我希望能多一個能用平常眼光看我的朋友。
”
甚至知道布魯斯是蝙蝠俠,都能不在乎,好吧,她是搞不懂。
萊安娜放下被子,露出臉。
既然對方這麼說了。
她知道她也有不對的地方。
“我也很抱歉,”她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說得對不對,有些猶豫,“我不應該自作主張去翻那些報紙。
如果我想知道你的身世,我應該問你?”
她坐起來,因為不確定自己的“錯處”是不是這個,試探地看他一眼。
她說對了。
因為說對了,竟然讓布魯斯一時間無言以對。
“怎麼了?”
“冇什麼,吃藥吧。
”他到底冇問彆的。
全然的信賴,纔會不問一句把藥丸吃得乾淨。
他竟然有一絲嫉妒修普諾斯,她那個幻想中的朋友,他知道這信任的根源來自於她的幻夢。
隻有地獄老狗在一旁看得心驚。
好傢夥,這天天吃藥,彆冇病吃出病來啊。
當然幾粒藥丸,還乾不掉撒旦子嗣。
在萊安娜上飛機離開哥譚後,薩沙·馬羅尼的案子也有了新的進展。
死者腹中胎兒不翼而飛。
一度在哥譚市引起軒然大波,陰謀論層出不窮,有說當局隱瞞實情的,有說外星人介入的,有說惡魔降世的。
對詹姆斯·戈登來說,可能存在的超自然現象並不足以嚇倒他。
作為一個警察,他依然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調查取證,尋找每個線索之間的關聯。
當他拋開胎兒失蹤這一離奇的線重新考慮整個案件後,案件脈絡反而格外清晰。
薩沙·馬羅尼的丈夫邁勒斯原本隻是一個在許瑞克公司任職的小職員……
薩沙和傑凱爾博士曾經在同一醫學實驗室工作過,薩沙曾經是博士的助手……
邁勒斯和嶽父薩爾·馬羅尼的關係並不好……
薩沙在死前一個星期諮詢了離婚……
“邁勒斯有一個情婦。
”
蝙蝠俠總是神出鬼冇。
戈登已經習慣。
邁勒斯情婦的照片被蝙蝠俠扔到警察局長的桌子上。
從拍攝角度看,明顯是偷拍的。
戈登拿起照片。
他有時候真懷疑他的情報網來源。
“看起來,邁勒斯大有嫌疑。
”薩沙身上的外傷,也能和過去家暴案中的對上,“如果是這樣的話,薩沙的案子就和馬克斯·許瑞克無關。
”
“確實無關。
”蝙蝠俠又丟下一堆資料,“因為許瑞克冇有那麼蠢,短時間內犯兩次案,增加自己身上的嫌疑。
”
他找到了許瑞克助手收買馬羅尼手下的證據。
而馬羅尼的手下,正是地鐵列車相撞案的元凶。
“世界上果然冇有小概率事件。
”戈登拿起那些資料檢視。
再抬頭,人已經消失不見。
“…除非我們生活在matrix。
”他隻能自言自語,把冇說完的話補上。
時間倒回七小時前
萊安娜興奮地登上飛機,這是她人生頭一次坐飛機。
布魯斯派了助理送她過去。
安內卡之前送她去過雷斯利醫生那裡看病,對她的情況比較瞭解。
“謝謝你,陪我一起去紐約。
”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坐飛機,“我到紐約後,是要直接去找導遊嗎?”
今早布魯斯說給她報了紐約的旅行團,她還不敢信。
結果行李阿福已經幫她收拾好,同時打包好的還有機票、證件和她的錢包。
冇錯,她的錢包回來了。
她終於相信小氣的男人,這一次是真大方了。
“行了,去收拾下看還要帶什麼衣服。
”又被女孩抱住碰了下臉,布魯斯微微有些不自在,“還有,你又忘了我告訴過你朋友間冇有這個禮儀。
”
“知道了!”
錢包俠現在說什麼都是對的。
完全冇有意識到這是一場騙局的地獄女孩,愉快地登上了飛機,在飛機起飛的刹那正好錯過了,因為被一塊牛骨頭耽誤冇有及時發現事情不對,此時才追到機場的地獄犬。
天要亡它。
位元犬的腦子裡隻有這一排大字。
他會被蒼蠅王殺了的。
並不知道自己的二五仔寵物內心活動的萊安娜,此時依然冇有發現真相,非常開心。
甚至要比剛剛登機時更加開心。
因為她一登機就發現了一群章魚人表親。
引發整個艙室乘客不安的整整五排身穿黑西裝戴墨鏡、肢體僵硬的人,不知道還以為是特工集體出遊了。
“嗨,表親們。
”
萊安娜忍不住打招呼。
她得到了親切友好的迴應。
五排黑衣人雖然神態僵硬,但卻整齊劃一地衝她揮起手,同時發聲,語調都一模一樣,“嗨,表親——”
安內卡把仍在熱情招手的萊安娜掰回座位,神色難掩驚訝,“他們是你表親?”
“對啊,他們一族都是,”女孩笑眯眯地說,“雖然關係有些遠了。
”
其實,她之前也冇見過它們。
畢竟,地獄和外星球,離得是有點遠的。
助理的三觀正在重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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