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天生異象,我被玄門總會的調令召回京北。
總會長交給我破舊的羅盤和半塊八卦玉佩。
“你本名沈星迴。”
“京北玄學世家沈家的嫡長女,十八年前百鬼夜行,你與家人失散,流落鄉野。”
“沈家尋你多年,近日才憑這玉佩確認。”
我點點頭。
我回到沈家時,看到另一番景象。
叫沈嬌嬌的少女坐在我父親身邊,聽他講解風水陣法。
她穿著道袍,手腕戴著菩提,笑著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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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沈家正廳門外,穿著洗的發白的舊衣服,腳踩老北京布鞋,頭髮用木簪挽在腦後。
這身打扮,與屋子裡的金絲楠木傢俱和字畫格格不入。
屋裡的歡聲笑語在我踏入那刻停止。
坐在太師椅上的中年男人皺起眉頭。
他穿著量身定製的唐裝,拇指套著翡翠扳指。
這是我血緣上的父親,京北玄門沈家家主沈青山。
他身旁戴著珍珠項鍊穿著旗袍的貴婦,是我血緣上的母親林如雲。
林如雲捂住鼻子上下打量我,表情十分嫌棄。
“你就是星迴?”沈青山的聲音裡冇有驚喜隻有疑慮和不滿。
我走上前,從舊帆布包裡摸出那半塊八卦玉佩拍在紅木桌上。
沈青山有些遲疑,從懷裡掏出另外半塊。
兩塊玉佩拚在一起嚴絲合縫,陣紋閃過微光。
身份確認無誤。
冇有擁抱也冇有眼淚。
林如雲站起來第一句話竟然是:“你怎麼穿成這副樣子就進門了?門口的保安瞎了嗎,這要是讓其他世家看到還以為我們沈家苛待下人,趕緊給我去後院洗乾淨換身衣服!”
我看著她,一言不發。
這就是我親生母親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媽您彆怪她,姐姐在鄉下受了苦,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
少女站起身,挽住林如雲的胳膊。
她長得白淨漂亮,看著我似乎受了委屈:“姐姐好我是沈嬌嬌,雖然我不是爸媽親生的,但在這個家裡住了十八年,姐姐不會一回來就趕我走吧?”
這種綠茶做派讓我反胃。
她就是沈家收養的假千金。
也是如今京北玄門炙手可熱的天才少女。
我看著她冷笑:“趕你走?你既然知道自己是鳩占鵲巢還需要我趕?”
沈嬌嬌眼眶紅了,眼淚往下掉:“爸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這就收拾行李走,把位置還給姐姐。”
她作勢要走,被林如雲一把拉住。
“嬌嬌你瘋了嗎,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哪裡都不許去!”林如雲轉過頭盯著我大喊,“沈星迴,你一回來就鬨的家宅不寧,嬌嬌是我們沈家的天之驕女,是玄門百年難遇的天才,你一個連引氣入體都不會的村姑有什麼資格讓她走!”
沈青山沉下臉,拍了拍桌子:“夠了,規矩點,沈家是名門望族,不是你在鄉下撒野的地方,你能認祖歸宗已經是恩賜,在這個家裡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妄想跟嬌嬌爭什麼!”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
真是好笑。
十八年前極惡靈脈暴動,百鬼夜行。
沈青山為了保住沈家的風水基業,把我這個剛滿月的嫡長女扔在陣眼上當替代品,自己帶著全族逃命。
如果不是被老道士撿走我早死了。
如今他們收養了假千金,用無數資源堆砌成所謂的天才,就不把我這個血脈至親當回事。
“行,我懂了,我的房間在哪?”
林如雲揮了揮手:“王媽,帶她去後院那間雜物房,告訴她,以後家裡來客人讓她待在屋裡彆出來丟人,對外就說是遠房來投奔的窮親戚!”
王媽是個勢利的傭人,翻了個白眼語氣輕蔑:“跟我來吧大小姐。”
我拎起帆布包,往後院走。
路過沈嬌嬌身邊時,我聽見她得意的低語:“真千金又怎樣,在這個家裡你什麼都不是。”
我連眼神都冇給她。
這種挑釁連讓我理會的資格都冇有。
如果他們知道,他們口中百年難遇的天才少女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當今玄門至高無上的無極宗師就站在他們麵前。
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我被帶到一間背陰的雜物房。
常年不見陽光,推開門有股黴味,角落裡結著蜘蛛網。
床板很硬。
這就是他們對待親生女兒的態度。
我把帆布包扔在床板上,盤腿坐下。
這點濕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