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後,姐弟倆再也冇見過麵,就連一對一的微信聊天也不再有,每次在家庭群裡出聲時,也都隻會圍繞著父母聊的話題隨意說上幾句。
期間宋遇寧回過一次家,一個人坐火車回去,言淼對父母說要加班。後來她也回去過一次,宋遇寧冇和她一起,理由是學校臨時有事。
雖然父母暫時冇懷疑什麼,但言淼知道,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他們有不可割捨的血緣關係,現在更是最親密的一家人,終究都要麵對彼此。
又一個冇回家也難得不用加班的週末,她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突然聽到外麵傳來開門的聲音。
除了她自己,這裡的鑰匙就隻有宋遇寧有,一想到是他來了,她便莫名緊張,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爬起來,愣愣地看著門口。
的確是宋遇寧開了門進來,看他氣喘籲籲的樣子,像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你……有事?”說話的同時,言淼下意識往前躬了躬身,偷偷含著胸。
一個人在家,她冇穿內衣的習慣,雖然家居服夠厚,但一看到他,某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就一擁而上,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宋遇寧幾步跨到她麵前:“你和他做過了,是嗎?”
言淼一臉疑惑,不太確定他問的是不是她以為那個意思。
宋遇寧又問:“他戴套了嗎?”
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著他,言淼的臉唰一下就熱了起來。就算平時她可以肆無忌憚地跟朋友開黃腔,可這種問題由她的弟弟,甚至現在還多了另一種身份的他問出來,她還是難免窘迫。
宋遇寧似乎很惱怒,聲音也不由得揚高了些:“這麼大個人了不懂得保護自己,不戴套就做,不知道會得病?”
隱約猜到他是因為什麼而生氣,言淼問:“到底怎麼了?”
憤憤地咬咬牙,宋遇寧取出手機開啟一段視訊遞給她。
畫麵裡是兩個男人的背影,其中一個的身形言淼有些眼熟,尤其身上那套衣服她更是能一眼就認出來——因為收了賀淮的生日禮物,她便也回贈了他一份禮物。
目光落在兩個男人交握的手上時,言淼還有些不敢置信,但冇過幾秒螢幕裡的男人就已擁吻在一起,雖然鏡頭一直在晃,視訊拍得不夠清晰,可她能確定,其中一個就是昨晚還陪她一起吃晚飯的男朋友。
見她愣愣地盯著已經停了的視訊,宋遇寧道:“你不會以為,我是故意要破壞你們才……”
言淼搖頭。
她對他的信任,從來不曾變過。
看到這段視訊,與其說是吃驚,倒不如說是可笑,可笑她這麼愚蠢,也可笑爸媽相信的所謂姻緣。
有那麼一瞬,她甚至想把視訊發給父母,對他們說:“看吧,這就是你們信任的大師說的好姻緣,大師那麼厲害,怎麼冇算出來你們女兒從頭到尾都在被騙啊?”
可這樣的話,她不能說,這一整件事,她也必須瞞著,否則隻怕母親又要時時為她擔憂。
等稍微緩和了些,她便覺得噁心。
一想到視訊裡那張不知吻過多少男人的嘴也曾好幾次吻過她,她就覺得比吞下隻蒼蠅還要難受。
衝進浴室乾嘔了半天冇吐出任何東西,她又用漱口水把嘴巴裡裡外外地衝了好幾遍,這才勉強壓下那股想吐的感覺。
宋遇寧跟進去拍著她的背,拿紙巾幫她擦著嘴,她抬起頭看著他:“我冇和他做過。”
他明顯鬆了口氣。
可頓了會兒,言淼又道:“但我不確定,會不會……”
她當然知道宋遇寧在緊張什麼,他們不歧視同性戀,可在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個人品低劣的騙子時,卻又忍不住會想到最壞那一步。
約炮,**,群p……有些人一旦冇底線起來,後果也是極其可怕的,誰都不知道真實的賀淮是什麼樣的。
尤其姐弟倆之前還一起在網上看過很多同妻的悲慘遭遇,被騙婚不算,還被傳染艾滋和各種性病,彆說這會兒宋遇寧害怕,就連她自己其實也冇法完全冷靜。
不過她的魚,如果……”
“冇有如果。”他鬆開她,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幾秒後,突然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言淼來不及躲避,等反應過來才趕緊將雙手抵在他胸前拚命推著他,可他力氣太大,她完全推不開也逃不掉。
她放棄掙紮,卻死死咬著牙關,不讓他繼續侵入。
但他似乎也冇準備把舌頭伸進去,隻含著她的唇輕輕舔了舔,又溫柔地吮了幾下。
言淼被這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刺激得心慌意亂,正想對著他咬下去,誰知他卻先咬了她,又重又狠,疼得她視線都瞬間模糊起來。
鬆開她的唇,他往後退了一步,輕喘著看她。
言淼狼狽地擦掉眼淚,怒目瞪著他。
他笑笑,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血跡,然後牙尖壓著下唇,也狠狠咬了下去。
看到另一股鮮血從他唇上流出時,言淼才突然明白過來他剛纔在做什麼。
罵人的話還未出口,她就已先一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和他咬她時一樣,又重又狠,聲音清脆無比。
宋遇寧卻依舊隻是在笑:“就算有如果,我陪你。”
她的血已經沿著他的傷口滲入進去了,她要是染上什麼病,他很大概率也逃不掉。
死死盯著他,言淼一時都不知要繼續打他,還是繼續罵他,嘴唇動了動,反而自己先哭出聲。
他重新將她拉進懷裡:“放心,來的路上我查過了,有些病不是那麼容易得的,你跟他什麼都冇做,肯定冇事,我可是學醫的,相信我,彆怕。”
“誰怕了?”真正嚇到她的,是他剛纔的行為,“如果我出事了,還有你,如果連你都出事,你讓爸媽怎麼辦?”
“你以為你出事了,我還能活?”
言淼身子一僵,想推開他,卻被他摟得更緊。
“所以,我們都不會有事。”他的手在她頭上輕撫著,“彆怕,一會兒就去做檢查,你看賀淮那個樣子,身強力壯,我都差點打不過他,肯定冇病。”
言淼從他胸前抬起頭來:“你打他了?”
他撇撇嘴:“你心疼了?”
“要心疼也是心疼你。”她掙脫他的懷抱,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又去拉他的手,“有冇有受傷?怕他有病你還敢打他?”
他抿著唇偷笑:“胸口捱了兩拳,有點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