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正證明瞭敗絮其中的人,再怎麼金玉其外也有被人識破的一天麼?”陸明昭轉口再誇,“兒郎還是得像傅大哥他們幾人這樣,品行好最為重要。”
傅定章聽得撓頭,耳朵爬上粉色。
傅嘉言哼哼兩聲,冇忍住笑,“咱們朝陽郡主說話最和氣了。”
……
陸明昭今日出門會友,本欲晚些時候回府就去找秦啟瑞拉扯幾句,將白天的尷尬事矇混過去。
傍晚,等她回院子。
回房更衣時,她一眼便瞧見桌上那包糕點。
玉魄說:“下午那會兒承華郡主身邊的紫檀送來的,說是不知道郡主口味,隻挑了些郡主平日裡常吃的。”
陸明昭哪裡想得到這一出?
聯想秦啟瑞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習慣,今日竟會出現在一間大街上的糕點鋪裡,還是在出宮回府的路上特意停下進去的。
越想,陸明昭心裡越不是滋味。
攔下玉魄為她披衣的動作,她道:“今兒太晚,空著手去不成樣子,明兒準備一下我再去見妹妹。”
——
另一邊,陸平收到東西可冇有他女兒這麼多感慨。
他用眼神把那包糕點紮了又紮。
“你再說一遍,哪位郡主送來的?”
周臨耐著性子報第三遍:“承華郡主。”
頓時,陸平眼神警惕得好似一隻要被捉去燙皮拔毛的雞。
事出反常。
這東西有鬼。
“放那兒。”
陸平坐在書桌後,隨手指一指窗邊榻上那張離他足有兩丈遠的炕桌。
周臨照他吩咐,走過去將手裡那包糕點放下。
這時,與周臨一同過來的魏知白開口:
“郡主還有句話,讓屬下兩人掂量著轉達。”
“什麼話?”
“我們郡主說,如果駙馬有任何緊張、懷疑、擔憂,屬下兩人可為駙馬試吃。另外,郡主讓轉達的那句話是:府裡獨駙馬一人不送,有失體麵,顯得她針對駙馬。”
“……”
陸平很少在被人記掛送禮的時候有被哽住的感覺。
秦坤儀她女兒真會說話。
不愧是秦坤儀她女兒。
“回去替我謝過你們郡主。另外告訴她,體麵這個詞的意思是,送東西的時候不用傳一些不必要的廢話。”
魏知白從善如流,“屬下一定轉達。”
——
與此同時,秦坤儀忙完回府。
青杉捧著秦啟瑞在路邊一時興起買回來的糕點,片刻不敢耽擱,聽聞秦坤儀回府便立馬送過來。
秦坤儀聽見她說的話,撐頭的手轉去壓了壓耳朵。
今日像是忙暈了頭。
連話都聽岔了。
“你說什麼?”秦坤儀再問一遍。
青杉臉上喜氣洋溢,回答:“郡主回府路上聞見這家點心鋪做的糕點香,特意買些回府來,分與主子們嚐嚐。”
見秦坤儀聽得雲裡霧裡,一副不太信的樣子。
青杉又道:“包給公主的都是些口味清爽不甜膩的,郡主買時特意讓人挑選過,很是用心。”
秦坤儀聽完,心中的疑惑半點兒都不比陸平少。
疑惑之餘,又比陸平多些憂慮。
“她在宮裡受委屈了?”
否則惦記她的皇後孃娘還來不及,這麼些年,何曾這般惦記過她這個親孃?
青杉回想一番,搖搖頭,“下仆瞧著不像。郡主回府時讓紫檀下去清點宮裡賞賜的金銀,看起來心情不錯。”
“這倒奇了怪了。”
秦坤儀示意崔嬤嬤去接糕點。
崔嬤嬤接來糕點,拆開油紙包端到秦坤儀麵前,一雙眼笑得都快瞧不見,“當真是公主平日裡愛吃的那些點心,郡主費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