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懂事的孩子!”
這番舉動讓三女更是憐愛之心大起。江浸月直接上前,小心地將冬兒抱了起來,入手的分量讓她心頭一酸:“無妨!姐姐們帶你去沐浴,換上乾淨暖和的新衣裳,好不好?”
“好!”
感受到善意,冬兒展顏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回頭望向蕭墨。
“大哥哥,一會兒再見。”
“好,一會兒見。”
蕭墨笑著點頭,看著她們轉入後堂,心中莫名有點不是滋味——自己何時得過某人這般溫柔相待?
江浸月抱著冬兒,經過蕭墨時,不忘瞥他一眼,眼神警告:“你!老實待著!”
沐浴後,發現府中並無合身的童裝。江浸月當即命心腹侍女速往城中最好的綢緞莊。不過半個時辰,掌櫃便親自帶著綉娘送來幾套趕製的新衣。
換上新裝的冬兒,粉雕玉琢,宛如換了一人。江浸月又讓人備上精緻點心,冬兒一開始拘謹,後來才小口吃起來。
三女陪著冬兒玩耍直至深夜,見她睏倦,便安排就寢。
“大哥哥……”
冬兒揉著眼,拉住蕭墨衣角。
“冬兒想跟你一起睡……”
蕭墨知她是缺乏安全感,溫言道:“冬兒是女孩子,要和姐姐們一起睡。哥哥每晚給你講故事哄你睡,好不好?”
“好!”冬兒這才安心。最終,她當夜與江浸月同榻而眠。
接下來幾日,冬兒漸漸融入府中,臉上多了笑容。一日,江虞去書院,徵得同意後帶上了好奇的冬兒。
午後,蕭墨正在商會處理事務,江虞卻滿臉淚痕、驚慌失措地奔了進來。
“姐夫——!不好了!”
蕭墨心頭一緊:“小虞?慢點說,發生何事?”
“冬兒……冬兒不見了!我就離開了一會兒……回來就找不到她了!書院裏外都找遍了!”江虞泣不成聲。
蕭墨腦中“嗡”的一聲:“你最後在哪見她?多久了?”
“在外院竹林邊……說好等她……最多一盞茶功夫!姐夫,都怪我!”
“別慌!我立刻找人!”蕭墨強壓震驚,一邊安撫江虞,一邊立刻派人通知江浸月和溫離。
眾人火速趕往書院。江虞淚如雨下:“姐姐,對不起……”
“先找人!”江浸月穩住心神,眾人分頭搜尋詢問。終於,一學子回憶,約兩炷香前,見一戴鬥笠的黑衣男子,帶著個穿鵝黃衣裙的小女娃從側門離開,女娃似乎不太情願。
“往哪個方向?”蕭墨急問。
“好像……往東市那邊。”
兩炷香!東市人多雜亂!蕭墨心沉穀底,臉色陰沉得可怕。
“報官!”江浸月當即決斷。
兩名衙役趕來,卻麵露難色:“按律,人口走失需滿十二時辰方可立案……”
“混賬!”蕭墨怒不可遏,“那是拐帶!等十二時辰,人早沒了!”
江浸月亮明身份,厲聲道:“我乃四海商會的江浸月!此女是我家人,疑遭拐帶!若因延誤出事,商會必追究到底!”
衙役聞聲色變,汗如雨下:“江會長息怒!是我等糊塗!立刻彙報,列為要案,全城協查!”
衙役離去後,眾人回府焦灼等待。
時間流逝,訊息全無。
蕭墨麵色鐵青,幾乎確定冬兒是被人擄走。
江浸月三女亦是心絃緊繃,尤其是江虞,更是哭成了淚人,自責不已。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在滾油中煎熬。
突然!
咻——!篤!
一道尖銳異常的破風聲撕裂寂靜,下一瞬,一枚三棱透骨鏢帶著冰冷的寒芒,精準無比地釘入了蕭墨身側不遠處的雕花窗欞之上,鏢尾劇烈震顫,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蕭墨幾乎在飛鏢入木的同一剎那,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窗邊,推窗、外望、探手取鏢,動作一氣嗬成,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窗外夜色沉沉,唯有風過樹梢的沙沙聲,投鏢者早已鴻飛冥冥。
他返身取下飛鏢,展開係在鏢尾的紙條。紙上隻有一個用硃砂繪製的、形似毒蠍的詭異標記,標記下方,是一行潦草的小字。
“欲知那小丫頭下落,一刻鐘後,城西‘悅來’客棧後巷,孤槐下,自有信使相候。”
蕭墨掌心內力微吐,紙條連同那毒蠍標記瞬間化為齏粉,簌簌落下。他略一沉吟,眼中寒光閃爍,不再猶豫,身影已如輕煙般悄無聲息地融入窗外濃稠的黑暗之中。
悅來客棧後巷。
此地偏僻骯髒,堆積著雜物與餿水,空氣中瀰漫著酸腐的氣息。月光被高聳的牆垣切割,投下大片扭曲的陰影。一棵枯死大半的老槐樹歪斜地立在巷子盡頭,虯結的枝幹在夜風中如同鬼爪般搖曳。
樹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夜行衣中、連頭臉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正如石雕般悄然站立,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何人傳信?”蕭墨冰冷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天的冰棱,突兀地自黑衣人頭頂的陰影中傳出,帶著刺骨的殺意。
那黑衣人身體猛地一顫,顯然被這神出鬼沒的出現方式驚到,霍然抬頭,卻隻看到屋簷下一片深邃的黑暗。他強自鎮定,壓低嗓音,試圖營造陰森效果,卻難掩一絲色厲內荏:“可是蕭墨蕭先生?”
“是蕭某。”蕭墨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自屋簷飄落,正正擋在黑衣人身前丈許之處,目光如兩把無形的利刃,瞬間鎖死了對方所有退路。
“冬兒在何處?”
他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廢話。
“人……人在何處,稍後自知。”
黑衣人被蕭墨淩厲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微微側身,避開了那令人心悸的直視。
“重要的是……蕭先生此刻,想必正心急如焚吧?”
聞聽此言,蕭墨眼中寒芒驟現,周身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黑衣人似乎感受到了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喉結滾動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從懷中取出一件衣裳扔到蕭墨跟前。。
看到那熟悉的衣裳,蕭墨周身壓抑的殺氣再也無法控製,轟然爆發!巷子裏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地麵的塵埃無風自動!
“夠了!”蕭墨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蘊含著雷霆之怒,震得那黑衣人耳膜嗡鳴。
“你們想怎樣?”
蕭墨的聲音冰寒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擄走一個稚齡女童,所圖為何?是為了錢財?”
“嗬嗬……確是為財。”
黑衣人乾笑兩聲,聲音有些發顫,似乎想找回場子。
“但我等雖為求財,卻不會直接向你索要那黃白之物。”
“不要錢?那要什麼?”
“我們……隻要一個人。”
“誰?”
“四海商會會長,江浸月!”
黑衣人終於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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