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清茗軒茶館。
夜梟、朱雀、青龍、鑽天雀等人皆已肅立等候,人人麵色凝重,顯然都已接到了風聲。
見到蕭墨到來,幾人立刻起身相迎。
蕭墨大步走入內堂,在主位落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接下來的時日,恐怕不會太平了。”
青龍抱拳說道:“老大放心,我等無懼!風浪再大,亦與老大共進退!”
“不錯,我等願與老大同生共死!”朱雀、鑽天雀等人亦是神情肅穆,齊聲應和。
蕭墨擺擺手,神色稍緩:“倒也不必如此悲壯,以諸位的實力,應對風波,綽綽有餘。隻是此番,我另有一番計較。”
“老大之意……莫非是想再次‘破境’?”夜梟眼中精光一閃。
蕭墨頷首,沉聲道:“不錯。若能再進一步,我等所處之層麵,將截然不同。屆時,許多煩擾,或可迎刃而解。”
聞言,朱雀、青龍等人俱是神色一凜,眼中既有期待,亦有凝重。他們深知蕭墨所言的“破境”意味著什麼,那絕非易事,乃是一次關乎生死巨大蛻變。
蕭墨話鋒一轉:“好了,此事需從長計議。接下來,江湖恐生變數,傳令各兄弟,務必提高警惕,謹防宵小暗算。”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等自西域歸來,蟄伏蘇州已久。如今,是時候向外擴張了。”
“老大欲往何處?”青龍問道。
“江南道,杭州地界。”蕭墨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實力提升,離不開海量資源。礦藏、精鐵、丹藥、機關奇物……凡有所需,皆需錢財鋪路。根基不牢,地動山搖。夜梟,堂中眼下能動用的金銀,約有多少?”
夜梟迅速沉聲回稟:“回老大,眼下能動用的現銀,摺合黃金約莫……十萬兩之數。”
“十萬兩……應當夠了。”蕭墨眼中寒光一閃,“上次‘天羅地網’那幫雜碎擺了我們一道,此仇豈能不報?杭州地界,便是我們打入江南的第一個楔子。”
他略一沉吟,決斷道:“如此,兩日後,我親往杭州一行,探查形勢。若時機成熟,便調集精銳,往彼處開枝散葉。”
一場席捲江湖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書院那“暫代教習”的閑職,便無法兼顧。
遊戲紅塵固然有趣,但大業當前,須得分清主次。
江浸月那邊,他自會留下足夠的“暗堂”精銳守護,並決定讓溫離親自坐鎮,護其周全。其餘高手,或將陸續調離蘇州。好在如今海沙幫勢力已入蘇州,有溫離與海沙幫照應,江浸月等人的安危,短期內應是無虞。
離開後,蕭墨策馬返回書院。他徑直前往穆英處,準備辭去這“暫代教習”之職。
甫一見麵,穆英便展顏一笑,搶先開口:“你來得正好。我有件事要與你說。”
蕭墨笑道:“巧了,我也有事尋先生。先生先說。”
“三日之後,書院幾名學子將前往江南道杭州城,與那邊的‘白鹿書院’進行一場水上技藝的切磋比試。書院會派遣幾位教習與管事隨行,既為助陣,亦為觀摩學習。我已為你報了名,我也在列。不知……蕭教習可願同往?”
“前往杭州……觀摩比試?”蕭墨心中一動。他本就要去杭州,若能借書院之名前往,既可掩人耳目,省去許多麻煩,行動也更便宜。
他當即點頭:“去,自然要去。”
“當真?你答應了?那太好了!”
穆英喜上眉梢。
“我們後日一早便出發。”
事情敲定,兩人各自回去準備。蕭墨回到江家別院,將與穆英所言略作改動,以“需往江南道探尋幾味珍稀藥材”為由,向江浸月說明將離蘇州一段時日。
江浸月聽聞事關新藥方與商會未來,也知茲事體大,便點頭應允,隻是細細叮囑他務必小心,早去早回。
翌日,蕭墨收拾好簡便行裝,至書院與穆英等人會合。一行十數人,或乘車,或騎馬,朝著江南道杭州城進發。
半日後,杭州城,悅來客棧。
書院一行在此落腳休整。蕭墨剛在房中安頓好,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蕭教習,可安歇了?”門外傳來穆英輕柔的聲音。
蕭墨開門,見穆英俏立門外,便笑道:“正琢磨著出去走走。先生有事?”
“幾位同僚提議,趁天色尚早,出去逛逛杭州夜景,順道用些晚膳。蕭教習可要一同前往?”
“出去逛逛也好,正好領略一番這杭州繁華。”
客棧外,已有數位書院教習等候。連同蕭墨與穆英,共有十人,六男四女。其中幾人乃是武藝、騎射教習,如那桑木便在其中。其餘幾人則是如穆英這般,負責文書、協調的管事。
桑木一眼便瞧見蕭墨,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鼻腔裡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前次溪畔之辱,他至今耿耿於懷,暗忖定要尋個機會,讓他好看。
感受到那不善的目光,蕭墨隻淡然瞥了桑木一眼,這等人物,尚不配他放在心上。
“諸位,既已到齊,不知欲往何處?”一位女管事問道。
一名男教習掏出份杭州城簡圖看了看,提議道:“聽聞左近‘胭脂巷’中,新開了家喚作‘醉夢樓’的酒肆,頗有特色,歌舞亦佳。不若就去那裏,如何?”
“醉夢樓?好去處!”此言一出,立時得到數人附和。酒樓楚館向來是文人墨客、江湖豪客流連之所,既能品嘗美食,亦可欣賞歌舞,確是夜間消遣的好選擇。
穆英卻是微微蹙眉。
她本以為是尋個清雅茶樓或飯莊小聚,未料竟要去那等喧鬧場所。她性子喜靜,對那等地方頗有幾分抵觸。
正自猶豫間,蕭墨已走近她身側,低聲笑道:“無妨,既來之,則安之。有我在,定護先生周全。”
穆英心下稍定,輕輕點了點頭:“那……便有勞蕭教習了。”
那桑木見穆英與蕭墨捱得極近,言談間神態親昵,心中妒火更盛。他暗自傾慕穆英已久,當真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好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待會兒定要你好看!”他暗自咬牙,已盤算著如何在眾人麵前,尤其是在穆英麵前,好好折辱蕭墨一番,挽回顏麵。
眾人計議已定,便一同朝那“醉夢樓”行去。此樓距悅來客棧不過半裡之遙,雖天色尚未全黑,樓前已是燈燭輝煌,車馬喧闐,絲竹管絃之聲隱隱可聞,端的是一處熱鬧繁華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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