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影翻飛,卻帶起層層疊疊的雲氣虛影,如夢似幻,蕭墨眨眼間便襲至鄒天龍身前數尺。
“雕蟲小技!”鄒天龍膨脹的赤紅手臂肌肉虯結,毫無花哨地一掌拍下!
掌風壓頂,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蕭墨心中凜然。這藥物的提升幅度實在驚人。
“這等秘葯必有代價,或有時限,或有強烈反噬。但絕不能賭,必須在此地將此人徹底留下,否則後患無窮!”
“嚴門主,聯手斬他!”蕭墨掌勢一變,由虛轉實。
“好!”嚴海將畢生功力提至巔峰,一記凝聚了數十年修為的絕學“破嶽掌”,悍然擊出!
“轟!轟!轟!”
三大高手全力施為,戰圈之內勁氣縱橫,爆鳴不斷,無人敢靠近十丈之內。
他們腳下的青石地麵早已化為齏粉,出現一個巨大的凹坑。附近的假山、亭台、迴廊,在可怕的氣勁衝擊下接連倒塌。
更遠處的一方觀景湖,湖麵被激蕩起一道又一道數丈高的粗壯水柱,衝天而起,又嘩啦啦落下。
三人激戰正酣,轉眼已過五十餘招……
鄒天龍服藥後雖悍不畏死,招式間卻少了幾分精妙變化,更多是依仗蠻橫內力硬撼。
蕭墨於漫天掌影拳風中,終於覷得一絲破綻!
就在鄒天龍一拳轟退嚴海的剎那,他身形倏然切入中宮,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直點鄒天龍眉心!
大力金剛指!
“噗嗤!”
指尖破開護體罡氣,點在了鄒天龍眉心正中。
眉心處,一個細小的血洞,殷紅血珠緩緩滲出,染紅了他猙獰扭曲的麵容。
鄒天龍那膨脹的身軀,轟然向前撲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什麼?!鄒天龍……死了?!
這一幕,讓遠處正在收拾殘局的眾弟子全都呆立當場。
不知是誰發出驚呼。無數道震駭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傲立場中的蕭墨。
那二十餘名仍在負隅頑抗的黑衣死士,他們漠然無情的眼中,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主心骨已亡!
“哐當!”“哐當!”
所有死士紛紛棄刃。他們沒有求饒,沒有潰逃,而是幾乎同時,狠狠咬碎了早已藏在後槽牙中的毒囊。
噗通……噗通……
二十七具身軀接連倒地,口鼻溢位黑血,頃刻間氣絕身亡。忠誠,或者說是被徹底洗腦的控製,讓他們選擇了追隨鄒天龍共赴黃泉。
蕭墨與嚴海卻並未放鬆。
隻見那具原本魁梧雄壯的軀體,此刻迅速乾癟!麵板下的血肉骨骼彷彿被無形之力溶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輕響。
短短幾個呼吸間,原地隻剩下一灘散發著腥臭氣味的暗紅血水,以及一張完整的人皮!
“這……這就是那藥液的代價?”嚴海麵色凝重道。
“嗯!……”蕭墨眼中閃過深思:“極速透支潛能,換來短暫的力量暴增。藥效一過,或受致命重創,反噬便會立刻爆發,形神俱滅。即便我們不動手,他也活不過一時三刻。”
嚴海長嘆一聲,不知是感慨這藥物的歹毒,還是嘆息鄒天龍最終的可悲結局。他隨即轉身,運起內力,朗聲喝道:“來人!打掃戰場,肅清餘孽!將……這些屍骸妥善處理!”
鄒天龍蓄謀已久的叛亂,就這樣以一種慘烈的方式被平定。許多人仍有種恍如夢境的不真實感,不由自主地望向場中那道年輕的身影——若無蕭墨,結局恐怕早已顛倒。
眾人開始忙碌地清理一片狼藉的戰場。蕭墨則與嚴海並肩離去,走向山莊深處。
“青鸞情況如何?”走出一段距離後,蕭墨開口問道。
嚴海麵色稍緩:“已無性命之憂,隻是元氣大損,身子還很虛弱。我帶你去看她。”
“好。”
兩人穿廊過院,來到一處清幽雅緻的院落,步入一間寬敞的上房。房內有數名伶俐的侍女小心伺候,嚴風也焦灼地守在外間。
見父親與蕭墨進來,嚴風立刻起身急問:“父親!外麵……”
“塵埃落定,鄒天龍伏誅,餘黨已清,不必再憂。”嚴海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
蕭墨則直接問道:“青鸞在裏間?”
“在,她剛醒不久。”嚴風連忙指向內室。
蕭墨點點頭,不再打擾這對劫後餘生的父子交談,輕輕推門走入內室。
室內葯香瀰漫,青鸞躺在柔軟的錦榻上,唇無血色,顯得異常虛弱。聽到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看到蕭墨,黯淡的眼眸亮起微光。
“蕭……大哥……”聲音細若遊絲。
“我在。”蕭墨快步上前,在榻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一股溫潤平和的真氣緩緩渡入。
“感覺怎樣?還有哪裏難受?”
真氣遊走一圈,蕭墨心下稍安。她體內那詭異的毒素確實已清除乾淨,隻是氣血兩虧,經脈受損,需要時間靜養。
青鸞輕輕搖頭,望著蕭墨:“蕭大哥……謝謝你,又救了我一命。”
“傻丫頭,跟我說這些?現在你的任務就是乖乖養傷,把身體徹底養好,知道嗎?”
“嗯。”青鸞乖巧點頭,隨即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捨:“蕭大哥……你要走了嗎?”
“是啊,出來有些時日,該回去了。”蕭墨看到她眼中的眷戀,聲音放得更柔:“別擔心,我就在蘇州。等你傷好了,隨時來找我。到時候,想吃什麼,想玩什麼,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聽到這話,青鸞蒼白的臉上終於綻開一絲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蕭墨又陪她說了會兒話,直到她精神不濟,緩緩睡去,這才為她掖好被角,悄然退出。
與嚴海鄭重道別後,蕭墨帶著一直候在外麵的孤狼,離開了這處風波漸息的休閑山莊。
兩人展開身法,朝著遠處山林疾馳。
“老大,我們去哪?”孤狼問道。
蕭墨一笑:“來時那江邊隱秘處,坐船順流而下,快些。”
兩人來到江邊一處蘆葦掩映的僻靜小灣。一艘船體修長的快船係在簡陋的木樁上。
“上船。”蕭墨率先躍上甲板,檢查了一下帆索與船舵。
孤狼緊隨其後。
兩人解開纜繩,蕭墨立於船尾,長篙在岸邊輕輕一點,快船便靈巧地滑出小灣,進入主河道。隨後他升起硬帆,調整角度,江風鼓滿帆麵,順流而下,朝著蘇州方向疾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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