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台下死寂一瞬,形勢逆轉之突兀,結局反差之巨大,令所有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那些年輕弟子目瞪口呆。
長老席上,諸位長老亦是一臉愕然。
鄒天龍起身,手中那對盤了數十年核桃,“噗”的一聲,竟被其震碎。
“假摔……伴敗誘敵!”一位長老喃喃道,旋即恍然。其餘長老亦是瞬間明悟,望向台上那已然站起身,傲然挺立的身影,目光複雜。
好深的心計,好狠的決斷!
嚴海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嘴角終於漾開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指尖那枚溫潤玉戒,在陽光下流轉著柔和光彩。
遠處,蕭墨唇邊笑意清淺,一切盡在預料之中。大力金剛指配合機變謀略,玄階之中,自當所向披靡。
擂台上,六長老亦是愣了片刻,方纔急掠至鄒譽身側,探手一查。
指勁剛猛霸道,不僅肩骨碎裂,經脈更是受損嚴重,若不即刻救治,這條手臂怕是廢了!
他當機立斷,運指連點鄒譽肩周數處大穴,暫時止血封脈,隨即起身,聲貫全場,蓋過所有喧嘩:
“勝負已分!勝者——嚴青鸞!”
嚴風等人狂喜高呼,聲震雲霄。年輕弟子中支援青鸞者亦是歡呼雀躍,而那些依附鄒譽之人,則麵如土色。
鄒天龍拂袖厲喝:“醫堂弟子何在?!速取‘黑玉斷續膏’與‘九轉還魂丹’,全力救治譽兒!若有差池,嚴懲不貸!”
言罷,他再不看擂台一眼,轉身便欲離去,心中怒焰滔天,隻欲儘快檢視孫兒傷勢,再圖後計。
“大長老留步。”
清越女聲自身後響起。
青鸞立於擂台中央,雖鬢髮散亂,肩染血汙,然身姿挺拔,目光澄澈,直視鄒天龍背影。
“依門規,大比魁首可向門主或長老會提請一願。青鸞之願,此刻便提。”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青鸞此生,絕不下嫁鄒譽。此約,請大長老及諸位長老,共同見證,永絕此念!”
果然如此!
台下眾人心中皆道。此願一出,再無轉圜餘地。
鄒天龍背對擂台,袖中雙拳緊握,他並未回頭,隻從牙縫中擠出一聲冷哼。
隨即,他再不多言,身形一晃,疾掠向山莊醫堂方向。
楊大通亦是狠狠瞪了台上青鸞與遠處蕭墨一眼,緊隨鄒天龍而去。
主看台上,那幾位先前神色各異的長老,此刻紛紛起身,滿臉堆笑,快步走向嚴海,拱手作揖,賀聲連連。
“恭喜門主!賀喜門主!青鸞侄女天資卓絕,勇奪魁首,實乃我海沙幫之幸啊!”
“虎父無犬女,門主教導有方,青鸞侄女未來不可限量!”
“此番大比,足見門主一脈英才輩出,我海沙幫中興有望!”
恭維之聲,不絕於耳。
這些長老多是牆頭之草,慣會察言觀色。眼見鄒譽慘敗,鄒天龍拂袖而去,嚴海父女風頭正勁,他們自然趕緊表露“忠心”,唯恐落於人後。
嚴海端坐椅上,一一頷首回應,言辭客氣。他深知這些老狐狸心思,懲戒無用,唯有以絕對實力與手腕,方能令其真正歸心。
今日青鸞之勝,便是他嚴家實力的一次有力昭示。
西側觀戰席,一眾年輕弟子更是歡聲雷動。
原本以為鄒譽奪魁,佳人便成他人婦,心中自是黯然神傷。豈料峰迴路轉,青鸞竟一舉奪魁!
這豈非意味著……他們仍有希望?
念及此處,待青鸞下得台來,許多人立時蜂擁而上,爭先恐後獻起殷勤。
“青鸞師妹!恭喜奪魁!為兄在訂了上等席麵,為師妹慶功!”
“師妹舟車勞頓,不若與愚兄去江邊觀潮品鮮,豈不快哉?”
青鸞被圍在中央,卻是不住搖頭,婉言謝絕眾人美意。
她眸光流轉,終於在人群外尋到那道青衫身影,當下分開眾人奔至蕭墨身前。
“蕭大哥,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嗯,我看到了。”蕭墨抬手,替她理了理額前幾縷散發。
“做得很好。”
“蕭大哥,謝謝你!若非有你,我絕無可能走到今日。我……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纔好。”
青鸞俏臉微紅,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我請你吃好吃的,可好?我知道山莊後廚有幾道祕製點心,外麵可吃不到呢!”
“好。”蕭墨含笑應下。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而行。
“那小子是誰?!”
“青鸞師妹怎會與他如此親密?!”
“豈有此理!我要與那廝決鬥!”
“都讓開!老子今天非要廢了他不可!”
見青鸞竟對一陌生男子如此親昵,不少人妒火中燒,熱血上湧,挽袖擦拳,便要衝上前來。
“都給我站住!”
嚴風適時踏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今日乃青鸞大喜之日,誰若敢在此生事,休怪我不講同門之誼!”
他身為門主之子,兼之修為不俗,積威日久,此刻麵色一沉,將眾人蠢蠢欲動的勢頭壓了下去。眾人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當真在嚴風麵前造次,隻得看著二人並肩遠去。
比起這些浮躁輕狂的同門,嚴風心中,反倒更傾向這位深不可測的“蕭公子”。若他真能與小妹兩情相悅,倒是良配,至少比那鄒譽之流,強出不知凡幾。
嚴海亦於此時起身:“諸位!為賀本屆大比圓滿,兩日之後,本門將於‘聚賢廳’設宴,凡我海沙幫弟子,皆可赴宴同樂!屆時,還望諸位賞光!”
言罷,他朝四方略一拱手,便在幾名心腹長老陪同下,含笑離去。
山莊深處,專為療傷所設的靜室內。
鄒譽半倚在鋪著錦褥的軟榻上,右肩纏滿浸透葯香的繃帶,臉色慘白:“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他無法接受,勝利在望竟被對方一指翻盤!青鸞更是在奪魁之後,那當眾宣告的“拒婚之願”……他苦心謀劃的一切,眼看就要付諸東流!
“譽兒!”
鄒天龍負手立於窗前,緩緩轉身:“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時得失,何須掛懷?當務之急,是靜心養傷。你這右臂經脈受損頗重,需以‘黑玉斷續膏’配合獨門心法溫養,方有望恢復如初,切不可再妄動肝火,損了根基。”
他走至榻邊,俯身拍了拍鄒譽未傷的左肩:“至於那嚴青鸞……不過一女子耳。待祖父執掌海沙幫,號令四方,屆時莫說一個嚴青鸞,便是天下絕色,也任你予取予求。眼下,你需隱忍。”
“可是祖父!那姓蕭的小子……”
鄒天龍直起身,望向窗外沉沉暮色:“此人……確是該死。若非是他,青鸞豈有今日?你又豈會重傷落敗?更可恨者,青鸞一顆心,隻怕已繫於此人身上。”
一旁的楊大通咬牙切齒,麵目猙獰:“殺!一定要殺了他!此子不除,你我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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