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蕭墨似乎老實了許多,規規矩矩地報出了一個地址。然而,他報的卻是江浸月那處宅邸的所在。
蕭墨!本捕頭問的是你的住處,不是你當差的地方!秦明月一拍驚堂木,語氣嚴厲。
她與兩旁衙役聽後,皆是眉頭緊鎖。那地址分明是城中達官顯貴聚居的區域,眼前這個小小護院,怎麼可能住得起那種地方?
蕭墨頓時不樂意了:哎喲!秦捕頭,您這分明是瞧不起人嘛!那就是我住的地方!怎麼,護院就住不得好宅子了?
你再敢胡攪蠻纏,休怪本捕頭不客氣!秦明月聲音冰寒,兩旁衙役也麵露不善,顯然無人相信。
冤枉啊!秦捕頭,您這可是以職取人吶!蕭墨叫起屈來,我雖是護院,但誰規定護院就不能住好宅子了?說不定是我家娘子...咳咳,是我家主人仁厚,賜予的住所呢?
秦明月嘴角抽搐,不願在此事上多做糾纏,轉而問道:職業。
護院吶!您看我這一身行頭,還不明顯嗎?蕭墨再次無語。
很快,基本資訊記錄完畢。秦明月的聲音愈發冰冷:說吧,為何在忘憂閣酒肆內與人毆鬥?
毆鬥?秦捕頭,您這可冤枉好人了!蕭墨一臉無辜,在下那是正當防衛啊!那群地痞無賴想調戲我家娘子,您說,我能不還手嗎?若是不還手,那還算是男人嗎?
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多種,訴諸武力乃是最下之策。秦明月冷聲道,身為成年男子,你應當明白此理。
我也想跟他們講道理啊!蕭墨兩手一攤,滿臉無奈,可他們說,他們的道理就是誰的拳頭硬,誰說的話就是道理!您說,這讓我如何是好?再說了,那群地痞流氓是什麼貨色,秦捕頭您不會不知道吧?您真以為他們是能講道理的人?
即便如此,你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秦明月皺眉。
秦捕頭明鑒!在下真的是冤枉啊!純粹是正當防衛!蕭墨連連叫屈,至於下手輕重...當時那種情形,拳腳無眼,誰還顧得上這些?再說了,不就是打個架嘛,您至於讓那麼多衙役兄弟拿著鎖鏈、鐵尺對著我嗎?怪嚇人的...說著,蕭墨還配合地做出一個心有餘悸的表情。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此事,秦明月頓時氣得銀牙緊咬,胸中怒火翻騰!為了抓捕那夥流竄的江洋大盜,她與手下弟兄不眠不休,精心佈局三月有餘,好不容易等到收網之時,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毆鬥徹底打亂,功虧一簣!
她惡狠狠地瞪著蕭墨,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感受到秦明月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氣,蕭墨心中也是一凜,暗自嘀咕:我去,不就是打個架嗎?至於這麼大動肝火?這小娘皮脾氣也太爆了,這殺氣...
蕭墨!你可知你今日所為,已觸犯律法!秦明月強壓怒火,一字一頓地說道。
冤枉啊秦捕頭!我真是良民!蕭墨喊冤,總不能惡人打我,我卻不還手吧?若都如此,世上好人豈不都要被欺負死了?依我看,我這是為民除害,行俠仗義!衙門不但不該抓我,還應給我頒個見義勇為的牌匾,再賞幾兩銀子纔是!
聽到這話,莫說是秦明月,就連兩旁站著的衙役,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來,恨不得立刻上前將這滿嘴胡言的小子痛揍一頓!
你任這護院之前,是做什麼營生的?秦明月突然話鋒一轉,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此事著實蹊蹺。她已詢問過酒肆內的目擊者,那可是二十多名手持棍棒的地痞,竟被眼前這看似文弱的青年一人放倒!這怎麼可能?即便以她的身手,要做到這一點也絕非易事。所以她斷定,此人非尋常護院,定是身懷絕技的高手。
可看他眼下這副油腔滑調、玩世不恭的模樣,哪有半分高手風範?
以前啊?蕭墨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忽,以前的事...提它作甚?過去就讓它過去吧,如雲煙散去便好。秦捕頭隻需知道,我現在是個護院,以後...大抵也還是個護院。
聞聽此言,秦明月冷哼一聲,追問道:據我等查探,你是近日才來蘇州的。此前,你在何處?
哎喲!這都查得到?蕭墨麵露驚訝,隨即又笑嘻嘻地說道,不錯,我剛回來沒多久。之前嘛,自然是在西域諸國遊歷咯。
哪些國家?秦明月緊盯著他。
這個嘛...蕭墨作沉思狀,隨即笑道,年頭久了,有些記不清了。不過...若是秦捕頭能賞在下一壺好酒,讓我好好回想回想,說不定就能記起來了。
給他。秦明月眉頭緊蹙,對身旁衙役示意。
很快,一名衙役取來一壺清酒和一個酒盞,遞給蕭墨。
蕭墨不緊不慢地斟滿一杯,輕抿一口,露出回味的神情:嗯,好酒!比市麵上的濁酒強多了。
他舉杯又飲一口,嘆道:唉,以前那行當,壓力太大。若不時常小酌幾杯緩緩神,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說著,他又連飲數杯,麵色漸漸泛起紅暈。
現在可以說了吧?秦明月耐著性子冷聲催促。若非為了套取資訊,她怎會容此人在公堂之上飲酒!
好了,想起一些了。蕭墨微醺一笑,眼神似乎迷離了些許,去過的地方可就多了...西邊的大食,南邊的天竺,甚至更遠的崑崙奴之地都曾駐足。
這麼多地方?秦明月眉頭皺得更緊,你在那些地方,究竟所操何業?
自然是做些苦力活計,搬磚運石,挖煤采炭,哪樣辛苦便做哪樣咯?蕭墨笑嗬嗬地說道,他自然是信口胡謅,真實身份豈能輕易告知他人。
聞聽此言,秦明月氣得銀牙暗咬。她心知對方滿口虛言,卻一時無可奈何,隻得冷哼一聲,繼續追問。她就不信,憑她多年審訊犯人的手段,撬不開這小子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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